四合院內。
棒梗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已在木材廠熬了多日。每日扛木搬料,體力透支,曾經嬌慣的身子早已不堪重負。
秦淮茹見狀趕緊迎上去:「棒梗,還能撐得住嗎?」
棒梗搖頭苦笑:「媽,那活兒不是人幹的……我真怕哪天就倒下了。」
秦淮茹心疼得直掉淚,可也不能由著他遊手好閒。「聽媽的,再堅持一陣,別人能幹,咱家棒梗也能挺住。」
小當剛下班回來。她所在的衛生隊收工早,此刻看著累癱在地的棒梗,再想想自己輕鬆體面的工作,心裡暗自慶幸。
畢竟棒梗干三個月,才勉強趕上她一個月的工資。當初棒梗不願去衛生隊,反倒成全了她,這樣的好事哪輪得到第二個人?
槐花倒是無感,反正她下崗後家裡也還得管飯。
棒梗掀開衣領,露出肩膀——一片紅腫潰爛,觸目驚心。「媽,我真的撐不住了,木材廠太折磨人。」
秦淮茹看得心如刀割,拉著兒子就往易中海家走。
「一大爺,您看看這孩子,肩膀都爛了!木材廠實在吃不消,能不能給換個體面點的活兒?」
易中海嘆了口氣:「淮茹啊,你也知道,現在到處都在裁員,崗位緊巴巴的。你容我打聽幾天,一定給你想辦法。」
秦淮茹含淚點頭:「一大爺,您可得抓緊啊,棒梗身子弱,真經不起這麼折騰。」
傻柱家中。
蔡全無正和傻柱在院裡低聲商議,打算與徐慧真、陳雪茹一同去老毛子那邊倒騰點生意,眼下缺錢,便想向傻柱借些周轉。
「柱子,你要是手頭鬆快,就幫我一把;要是緊巴,這話咱就撂在這兒,權當沒提。」
傻柱一聽,笑著擺手:「二叔,您這說的啥話?咱們自家親戚還分什麼你我?您直說要多少?」
如今的傻柱早已不是往日光景,月入數萬,說話都帶著底氣。
蔡全無打量著他笑道:「早就聽說你跟著雨水掙了大錢,看來不假啊。」
傻柱謙虛道:「掙大錢談不上,不過是個掌勺的,日子過得寬鬆點兒罷了。」
秦京茹在一旁瞪他一眼,轉頭對蔡全無說:「二叔,您直接報個數吧。」
蔡全無也不推辭:「行,你們若方便,借我十萬塊。等我從北邊回來,連本帶利還上。」
傻柱家裡剛買了車,又添了大哥大,兜里正好剩十萬,乾脆全掏了出來。
蔡全無接過錢,拍了拍傻柱肩膀:「柱子,這一筆我記你一成乾股,回頭賺了錢,少不了你的份。」說完便轉身離去。
傻柱望著背影笑了笑:「咱這二叔,還真是有股勁兒。」
秦京茹抿嘴一笑:「這樣的親戚才靠得住,你懂什麼。」
這時,何華拎著一大袋排骨下車進了院子。閻阜貴眼尖,立刻來了精神:「何華,又買排骨啦?」
何華笑道:「三爺爺,這點兒您可別惦記了,待會兒解放就回來了,這是單位發的。」說著徑直穿過月亮門。
閻阜貴一聽,立馬站到門口張望,果見遠處駛來兩輛黑色神龍轎車。
「寬寬!燕燕!出來接爸爸啦,你們爸給你們帶排骨回來啦!」
兩個孩子一聽,飛奔而出,直撲剛停穩的車子。
閻解放剛下車,燕燕就抱住他的腿撒嬌:「爸爸,我要吃排骨!」
閻解放樂呵呵地抱起她:「好嘞,今晚給你燉紅燒排骨,管夠!」
棒梗遠遠看著何華提著排骨進門,緊接著劉光天也如法炮製,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忍不住央求:「媽,我也想吃排骨,咱家能不能也買點?」
秦淮茹想了想,棒梗最近確實辛苦,便點頭答應:「行,媽這就去買,今兒咱們也開頓葷。」
正要出門,小當卻拎著一兜排骨走了進來,笑著說:「媽,我們廠今天發福利,分了排骨,晚上做紅燒的。」
秦淮茹接過一看,足足五六斤,笑問:「你們廠現在這麼闊氣?還給職工分肉?怪不得何華、劉光天都拎著排骨,原來是單位發的。」
小當搖頭笑道:「我哪能跟他們比?人家是領導,我是普通工人,他們分的是肋排,我們拿的是喜排。」
秦淮茹掂了掂肉,毫不在意:「喜排也是好東西,今兒咱家好好吃一頓!槐花,快去把你壹大爺叫來一塊吃飯。」
槐花應聲而去。棒梗站在原地,眼巴巴瞅著小當手裡的排骨,心裡直後悔——早知道當初也去彩電廠,不至於現在累死累活還吃不上幾回肉。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買。
晚上近八點,傻柱和秦京茹才開車回來。
兩人手裡提著給何華和何曉準備的菜,直奔後罩房。
剛進門,一股濃郁的排骨香氣撲鼻而來。傻柱一愣:「京茹,咱們今兒沒燉排骨啊?」
何華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爸媽,快來吃飯!嘗嘗我燉的排骨香不香!」
傻柱頓時哈哈大笑:「好傢夥,讓我品品咱閨女的手藝,到底有沒有繼承你老爸的真功夫!」
何華眉眼彎彎,笑容燦爛:「爸、媽,你們瞧好吧!何曉,拿碗筷,開飯啦!」
「來啦,姐!」屋裡傳來何曉的聲音。
飯菜擺上桌,何華滿眼期待地看著父母夾起一塊排骨:「爸,媽,味道怎麼樣?」
傻柱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親閨女!這手藝,拿到飯店都能當主廚!」
「真的嗎?」何華驚喜不已。
秦京茹笑著提醒:「你傻丫頭,看你弟弟就知道了。」說著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何曉。
只見何曉埋頭猛吃,腮幫子鼓鼓的,察覺姐姐目光投來,趕緊豎起大拇指:「姐,真香!跟你爸做的差不了多少!」
何華鼻子一皺,故作嫌棄:「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胡同深處的四合院門口,一男一女正輕聲說著話。
「小當,你考慮清楚了嗎?要是想好了,我就去你家提親。」男人語氣認真。
小當已經二十五了,年紀不算小,可因家裡拖累,一直沒成婚。
進了彩電廠沒多久,就有人看上了她,這不,兩人追到家門口來了。
「文遠,你也知道我家啥情況,我哥還沒娶妻,家裡又這樣,你要上門提親,我媽怕是會獅子大開口要彩禮。」
文遠笑了笑:「小當,再怎麼張口,能要多少呢?咱們工資都不低,以後日子不會差。就算多花點錢,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小當嘆了口氣:「文遠,你不了解我媽,為了給我哥攢錢,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咱們再等等吧,等我哥成了家,我們再公開關係,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