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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蘇亦在日本的首場報告會

2026-09-11 17:40:32 作者: 莫韃

  第141章 蘇亦在日本的首場報告會

  學術代表團過來研究中心參觀,由主任谷泰和副主任渡部忠世親自接待。

  並且帶領著大家在中心大樓逛一圈,觀看各個研究室的情況,期間介紹一下中心成立的歷史背景。

  參觀環節差不多就結束。

  這裡終究不是考古教研室,沒有藏品也沒有庫房。

  能夠參觀的並不多。

  緊接著開座談會。

  主要還是由中心的兩位主任開始介紹中心的研究成果。

  由於東南亞研究中心是一個多學科的研究機構,因此研究的範圍非常廣泛。

  聽到這些項目,代表團眾人也感慨不已。

  相比較日本學界,國內學界在這個方面的成果就太少了。

  雖然國內也有相關學術機構在從事東南亞文化與社會相關研究,但與京大東南亞研究中心相比較,研究隊伍的規模確實沒法相提並論。

  果然,為了擴大本國在東南亞的影響力,日本學者的研究觸手都伸延到東南亞各國的方方面面了。

  但是,此行大家的關注點依舊放在考古與農業起源上。

  代表團之所以會過來東南亞研究中心,其中的紐帶就是蘇亦,那麼討論的問題,自然就是要圍繞著蘇亦的相關研究展開。

  谷泰是考古學者,他提出來的問題,自然就是跟考古學相關的了。

  他詢問中國現在東南亞考古的相關研究情況。

  按理說,這個問題應該是由夏鼐來回答的,但是夏鼐望向蘇亦,得到他肯定的眼色之後,就笑道,「在我們國內,蘇亦同志算是權威專家之一了,這個問題由他來回答比較合適!」

  大小的座談會經歷過那麼多場了。

  蘇亦的綜合素質,夏鼐已經見識到,也不擔心這個場合把蘇亦推出去會有什麼問題。

  再說,現在蘇亦代表的就是中國學術界,要是被谷泰的詢問刁難住,那還得了。

  再說,說一些中國國內東南亞考古研究情況,也不是什麼刁鑽的問題。

  實話實說即可。

  當然,要是普通的學生,或許不會關注這類問題。

  

  但是蘇亦不是普通的學生,他既然點頭,就說明對這個方面也做了相關的了解。

  回答這類問題。

  這玩意就跟寫綜述差不多。

  一開始就先說一些廢話。

  「東南亞是國際考古界關注較多的地區,一個世紀以來,有多個國家的學者在此開展工作,其中不少人為大家耳熟能詳,如瑪德琳·科拉尼、弗朗茨·黑格爾、威廉·G·索爾海姆、彼得·貝爾伍德、查爾斯·海厄姆等,當然也包括谷泰教授,實際上,幾乎世界上所有主要國家都參與了東南亞的考古工作。」

  聽到蘇亦把谷泰跟上述的歐美學者並列的時候,大家都笑起來了。

  滿滿的人情世故啊!

  蘇亦又接著說道,「實話實說,現階段,我們國家真正參與東南亞考古的學者,一個都沒有。

  這一點,不需要諱言,因為國情的原因,在國際考古方面,我國的學者參與較少,這一點,諸位先生應該都很清楚。過去那些年,我們專注於國內考古,專業的考古人員較少,並沒有太多精力兼顧海外考古,這也事實。

  但是吧,對於東南亞考古,我國的學者也並非沒有參與。

  比如,我國已故的考古學者林惠祥先生,他就曾經在菲律賓大學留學,深受菲律賓大學拜耶教授的影響,十分關注東南亞、西南太平洋島嶼考古,並與東南考古聯繫起來,提出「亞洲東南海洋地帶」的概念,這就從空間上涵蓋了中國東南區到東南亞及鄰近地區共同的地域文化傳統。

  此外,本世紀50年代以來,我國學者凌純聲突破西人所謂「印度尼西亞文化圈」學說的地理局限,指出在遠古時代,不僅東亞大陸、東南亞及南洋群島已構成更大範圍的「亞洲地中海文化圈」,甚至東西太平洋地區亦存在共同的文化因子。

  這兩位先生,都是我國研究東南亞考古的先驅。

  不過,他們主要是以民族學的角度,去將中國東南、東南亞劃為相連的文化圈,尤其,注意到在我國華南在探討東南亞文化與人群來源問題上的重要性。


  從事這個方面研究的學者,除了這兩位先生,也包括貴國的鳥藏龍居、金關丈夫、鹿野忠雄幾位學者。

  除了我上述的本國兩位先生,實話實說,我國大陸從事相關的研究的學者,基本上沒有了。

  至於未來嘛,我本人應該持續關注這個領域的研究。」

  聽到這話。

  大家都笑起來了。

  然後紛紛鼓掌。

  其中,也包括夏鼐。

  實際上,有他這話就足夠了。

  一個16歲的少年,當著中日兩國的頂級學者,宣告未來他會關注這個領域,擱其他人身上就像一個笑話。

  但是誰也不把這個當成一個笑話。

  因為蘇亦的身份就代表著一切。

  中國最天才的考古學者。

  他的態度,本身就表明很多問題。他說未來會關注東南亞考古的研究,那麼只要他願意,他就會成為中國東南亞考古的權威,這一點毋容置疑。

  現在的他已經有資格說這話了。

  他的存在,即代表中國考古學的現在也代表著未來。

  從某種意義來說,蘇亦與谷泰的對話,即是中日兩代考古學者的對話,同樣也是未來兩國東南亞考古權威學者之間的對話。

  所以,眾人才會鼓掌。

  並且,了解蘇亦學術背景的人,都不會覺得他在說謊。

  這個少年,剛進入北大考古專業讀研,就寫文章高調捍衛稻作起源「華南說」,在還沒有從事考古發掘的時候,就從大量的文獻資料之中去斷言本國江西萬年仙人洞遺址存在萬年前的稻作遺存。

  並且,還被他成功發掘出來。

  這本身就充滿傳奇性。

  更不要說,在幾個月之前,他又在本國湖南地區發掘出來一系列重要的水稻遺存。

  因此,他是有資格說這些話的。同樣也有資格代表中國考古學界去發聲。

  要說國內對東南亞考古研究,林惠祥先生確實是這個方面的先驅。

  甚至,他還是廈門大學南洋研究所的首任副所長,他主導了南洋華僑史、東南亞歷史地理的研究方向,強調從文化、民族、經濟等多維度解析中國與東南亞的關係,為該所後來成為國內東南亞研究重鎮奠定了基礎。

  因為都是東南亞研究重鎮,在前世,廈大南洋所跟京大的東南亞區域所,交流非常頻繁。

  遺憾的是,五十年代林先生就已經去世。

  現階段國內從事東南亞考古的,真的是一個都沒有。

  不過,這話應該要加上一個限定詞一中國大陸。

  在台灣,凌純聲先生並沒有去世。

  他就是張光直先生的老師之一。同樣,張光直先生也從事相關領域的研究,比如他的文章《中國東南海岸考古與南島語族起源問題》,至今仍有巨大影響。

  而在1949年之後成長起來的中國本土學者中,童恩正是比較早關注中國與東南亞關係的考古學家。

  不過這兩位先生吧,都是從八十年代以後,才開始研究相關問題。

  他們算是第二代了。

  一想到這,蘇亦也忍不住感慨。

  難不成這冥冥之中的緣分?自己真的要去哈佛大學拜入張光直先生的門下?

  這一刻,他望向谷泰,又望向渡部忠世,臉色都有些古怪。

  既然是座談會,不可能僅僅談及國內東南亞考古的現狀,同樣也要涉及到水稻研究,東南亞水稻方面的研究的相關問題,可以說這是東南亞研究中心的重要課題之一。

  於是,也談及一個大家都關注的問題——東南亞水稻起源與中國水稻起源的關係。

  渡部忠世的觀點,「印度阿薩姆·中國雲南地帶」起源說。

  這是他到東南亞各地實地走訪,通過確認野生稻的種類及其分布,觀察其變種,並了解自古以來栽培稻品種的性質,發現當地存在疣狀野生稻和普通野生稻,還找到水旱未分化的冷山谷稻種,為他的觀點提供了實地證據。

  他認為該地帶是稻作起源地,稻作由此向長江中下游傳播,最後傳到日本,往南經紅河、湄公河和薩爾溫江河谷傳至東南亞,往西經布拉馬普特河傳到印度。


  不巧的是,蘇亦的觀點,跟他完全相反。

  「我個人認為,東南亞的農業毫無疑問來自於中國,最早的源頭在長江流域。

  長江中游洞庭湖一帶出現最早的稻作農業,馴化經歷了數千年的時間,人口急速增長,人口壓力引發新石器農人從長江流域外遷。

  一路南遷,最終傳播到東南亞地區。」

  這話一出來。

  大家也不意外。

  他是丁穎「華南說」觀點的捍衛者。

  他認為水稻起源於長江中游洞庭湖一帶,也並不奇怪。

  誰讓他在這裡發掘出來一系列萬年前的稻作遺存呢。

  不過這樣一來,他的學術觀點,不僅跟渡部忠世不一樣,就連跟谷泰的觀點也不一樣。

  谷泰主張的「東南亞文化中心論」,認為東南亞的文明是自發的,史前文明並非受到中華文明的附庸。

  但是這樣一來,就帶來一個新的問題了。

  渡部忠世忍不住問道,「那麼蘇亦先生,你已經在貴國江西萬年仙人洞發掘出來萬年前的稻作遺存,而據我所知,您在貴國湖南境內只發掘出來最早九千年的稻作遺存,這個觀點,是否跟你的考古發掘矛盾。」

  蘇亦笑道,「並不矛盾,我堅信在洞庭湖區域,也能夠發掘出來萬年前的稻作遺存,只不過因為目前發掘區域沒有全部展開還沒有發現相關的考古遺存,但是吧,並不影響我推斷。」

  對此,渡部忠世也沒有繼續糾纏,而是問道,「那麼傳播途徑呢?」

  「我國南方有非常發達的水系,河流提供了南遷的路徑,包括贛江和湘江,從長江三角洲一路向南的遷徙還包括了沿著海岸線的路徑。

  根據我觀看到的相關資料表明,史前時期,東南亞存在一個人口驟增時期,增速比之前的狩獵採集者時期快5倍,這個井噴時期發生在公元前2700年左右,就是水稻種植人群擴張而來的時期。

  河流和海岸都是可能的路線,因為沿線存在可耕種的沖積平原。紅河三角洲的遺存最清楚,馮原文化就是其中的代表,聚落很多,主要分布在紅河入海口。

  比較典型的新石器遺址還有泰國的農諾他(NonNokTha)、班清(BanChiang)、農帕外(NonPaWai)、柯乍能(KaoPhaNam)、班考(BanKao)等。

  「」

  他這話,一出來。

  眾人的臉色就有些古怪。

  並非是他反駁渡部忠世以及谷泰的學術觀點。

  而是,這少年對東南亞考古,並非一無所知。

  他最後回答問題提及的諸多考古遺址,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這個時候,大家又再一次聯想到他前面說過的話。顯然,他說要持續關注東南亞考古領域,並非說說而已,甚至已經開始身體力行了。

  這就有些離譜了。

  不說別的,僅僅在這一點,他就已經遙遙領先本國學者。

  並且,他還在本次座談會之中,拋出一個全新的觀點。

  東南亞農業起源是中國農業外傳的結果,並且以水稻起源為證。

  這一下子,就跟渡部忠世的觀點唱反調了。

  而,在這個年代,渡部忠世的觀點,差不多就是國際主流。

  同樣也是日本學界的主流。

  為啥呢?

  主要是因為60年代,中尾佐助、上山春平、佐佐木高明等人曾提出「照葉樹林文化論」,認為稻作文化是在亞熱帶常綠闊葉林文化譜系中孕育出來的,其核心區大致為從不丹、阿薩姆至雲貴山地以及湖南西部的「東亞半月弧」。

  渡部忠世的「阿薩姆雲南起源說」與該理論相互映照,得到了「照葉樹林文化論」學者的支持,從文化生態的角度為其水稻傳播路徑的觀點提供了理論背景和支撐。

  他這觀點的拋出。

  誰都扛不住啊!

  渡部忠世早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當蘇亦真正論述他的觀點的時候,也滿是感慨。

  這少年還真敢啊!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提出這個全新的觀點,會面臨著什麼嗎?


  一不小心,就會招來學者的圍攻!

  他當然知道,就算如此,他還是毫不顧忌的拋出自己的觀點。還真是少年人啊,確實有種一往無前的勇氣。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座談會。

  最後,由谷泰來總結。

  並且,相互贈書。

  他還特意贈送給蘇亦不少他個人的學術著作。尤其是東南亞考古方面的,最後,還對蘇亦說道,「期待蘇亦先生未來在東南亞考古方面的學術成果誕生。」

  最後,按照規律,谷泰代表東南亞研究中心,再一次對蘇亦發出要求。

  希望他能夠過來中心擔任訪問學者。

  當然,如果想要繼續讀博,也沒有問題。雖然東南亞研究中心跟人文科學研究所不一樣,並沒有展開教學工作,但是它跟校內多個研究科是有合作的。

  可以跟文學部考古研究科對蘇亦進行博士聯合培養。

  對此,夏鼐代為回答,回國之後,可以向上門反應。

  也只能是如此了,兩國連留學生都沒有互派,訪問學者什麼的,就更加不可能。

  但也看得出來,研究中心方面對於蘇亦的重視了。不管是谷泰還是渡部忠世都希望成為蘇亦的博導,這一點,毋容置疑。

  午餐,由東南亞研究中心方面宴請。

  因為時間關係,地點依舊是在京大會館。

  午餐結束,渡部忠世再一次過來跟他對接下午學術報告會的具體事項。

  這個時候,渡部忠世說道,「這一次報告會,中尾佐助、上山春平、佐佐木高明諸位先生都會過來,蘇亦先生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聽到這話,蘇亦都笑起來了,「您不用為我擔心,我的學術觀點與諸位先生提出的照葉樹林文化論」並不矛盾,不是嗎?」

  這一刻,渡部忠世也笑起來了。

  因為他也聽得懂蘇亦的潛台詞了。

  說明蘇亦對由中尾佐助、上山春平、佐佐木高明幾位先生的「照葉樹林文化論」並不陌生,甚至還做相關了解。

  這一點,很重要。

  於是渡部忠世離去前,笑道,「那麼預祝蘇亦先生,您下午的學術報告會圓滿成功!」

  下午,兩點,京大時記台紀念館,熱鬧非凡。

  學術報告會還沒有開始,但是外面已經圍滿了京大的學生。

  田中雅早早就跟隨著淺野采苓幾個考古專業的姑娘等在外面,考古專業學生負責接待引導前來聽報告會的嘉賓與學生,田中雅則負責拍照。

  好不容易空閒下來。

  田中雅感慨道,「前輩,蘇亦先生的報告會比想像之中還受大家的歡迎啊。」

  淺野采苓點了點頭,「好多同學都沒有入場券,都托關係找到我們,希望帶他們進入會場。」

  田中雅道,「那麼你答應了嗎?」

  ——

  淺野采苓搖了搖頭,「報告廳容納人數有限,我們怎麼敢亂來。」

  田中雅抱怨道,「校方應該換更大的報告廳的。」

  淺野采苓笑道,「時記台紀念館的報告廳已經是咱們校內最大的報告廳了。」

  「可是它僅僅能容納三百多個人啊!」

  「這個已經不少了,這種專業的學術報告會,大部分嘉賓也就只有一百多個人。」

  「哎,只能說蘇亦先生太受歡迎了。」

  「我覺得,校方應該把報告會場放到體育館裡面,這樣的話,大家都可以過來聽報告會了。」

  「哈哈哈哈,又不是演唱會!」

  「可以是,蘇亦先生本身就是學術偶像嘛,只能說校方還是低估蘇亦先生的影響力!

  不然,也不會造成現在的尷尬場景!」

  幾個姑娘討論的沒有錯。

  蘇亦過來時記台紀念館的時候,也被外面烏泱泱的人頭給嚇住了。

  讓他再一次想起來當初在北農以及北鋼的報告會現場。

  見到他的時候,幾個姑娘還跟他比出加油的手勢,蘇亦也用相同的手勢給予回應。


  渡部忠世見到這一幕,也有些意外,「沒有想到蘇亦先生在我們京大這麼受歡迎。」

  隨即好奇,「您是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場景!」

  蘇亦實話實說,「並沒有,我之前也曾經在國內其他高校做報告,不過都是露天報告會,因此人數有點多,上千人的聽眾也有。」

  聽到這話,渡部忠世有些尷尬,「是我們考慮得不周了。」

  到這個份上,也沒有辦法更換會場了,更無法像此前在國內一樣,把報告會移到露天會場。

  蘇亦搖頭,「估計大家都好奇我是不是長什麼三頭六臂吧。」

  潛台詞就是說,大家並非從著他學術報告內容,完全就是衝著他這個中國天才學者的名頭來的。

  這一次學術報告會,渡部忠世可以說動用了他在學術圈的所有關係,把能夠邀請過來的相關學者都邀請過來了。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本次的學術報告會是有聽講門檻的。他面對的是日本國內相關領域的學者,並非普羅大眾。

  各方面的學者,就來了一百多個。

  剩下的一百多個位置,就是留給京大的學生。從這方面來說,已經把這些學生考慮在其中了,可是他們終究小看了這些學生對蘇亦的好奇。

  報告會三點開始,蘇亦提前半個小時入場。

  因為他是受邀嘉賓,並非主辦方,也不需要站在外面迎接來賓,於是,就這麼待在會場內跟夏鼐他們聊天。

  看著坐滿人的報告廳,夏鼐也笑道,「蘇亦,你現在在京大,比我們都受歡迎。」

  其他老先生也紛紛點頭。

  就連任繼愈先生也笑道,「我們好幾次報告會的人數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你多呢。」

  關係相熟的張國偉也調侃道,「那肯定的啊,現在小蘇老師,在京大已經是著名的國際大學者了!」

  由不得這幾位不感慨,在之前的學術報告會之中,人數最多的也就一百來人,從來沒有超過兩百人,現在卻來了這麼多。

  大大超乎眾人的意料。

  蘇亦也感慨道,「別說諸位先生,就連我也沒有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夏鼐笑道,「怎麼?有壓力了?」

  蘇亦笑道,「就算硬著頭皮,也要上啊!」

  於是,就在這個氛圍之中,報告會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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