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股力量的碰撞，在地底深處炸開！
那衝擊波，足以將一顆普通星球撕成碎片。
可這顆星球，沒有碎。
因為那顆星核，在碰撞的瞬間，便將所有溢散的能量，重新吸收回去。
它不允許自己的力量，浪費在這無意義的破壞中。
它要——
全部用在葉尋身上。
——
葉尋懸浮在那裡。
周身環繞著璀璨的光芒。
那些從星核表面湧出的能量觸手，在他身前瘋狂地撕咬、衝擊。
可每一道觸手，都被他的護體光芒擋住。
無法寸進。
——
「就這點本事？」
葉尋輕聲說。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挑釁。
——
星核的意念，再次響起。
這一次，那聲音里，沒有了憤怒。
只有一種——
冰冷的、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
——
話音落下。
整個星球，開始震顫！
——
不是地震。
是活過來了。
——
那些覆蓋在星球表面的、灰黑色的岩石，開始緩緩蠕動。
如同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那些連綿起伏的山脈，開始扭曲、變形。
如同無數條巨蟒，在黑暗中遊走。
那些深不見底的峽谷，開始噴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如同無數隻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
葉尋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感知，向上延伸。
穿透地殼。
穿透岩層。
穿透那無盡的黑暗。
然後，他看到了。
——
星球的地表上，那些原本荒涼的岩石、山脈、峽谷——
正在變成人形。
不，不是人形。
是無數種形狀。
有的像人類。
有的像那些他曾經見過的外星種族。
有的像巨大的野獸。
有的像完全無法描述的、扭曲的怪物。
它們從岩石中站起。
從山脈中走出。
從峽谷中爬出。
密密麻麻。
鋪天蓋地。
——
而它們每一個的眼中，都燃燒著幽藍色的光芒。
那光芒，和星核的光芒，一模一樣。
——
葉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如此……」
他喃喃道。
——
這顆星球，曾經有過原住民。
無數個紀元之前，這裡曾經是一個繁榮的文明。
可星核，吞噬了他們。
不是殺死。
是同化。
它將那些原住民的生命、意識、靈魂——
全部吸入自己的能量中。
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成為——
它的武器。
——
那些原住民，在死亡的那一刻，沒有消失。
他們被星核的力量侵蝕、扭曲、重塑。
變成了半能量、半物質的詭異存在。
保留著生前的部分意識。
卻完全被星核的意志控制。
他們是奴隸。
是傀儡。
是星核漫長歲月中，積累下的——
軍隊。
——
此刻，那支軍隊，正在向葉尋湧來。
從地表。
從地殼。
從每一寸岩石中。
數以億計。
鋪天蓋地。
——
葉尋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存在。
它們沒有生命的氣息。
只有一種——
冰冷的、空洞的、被操控的——
死意。
「這就是你的底牌？」
葉尋問。
那聲音，依舊平靜。
——
星核的意念，帶著一絲得意：
「他們，是我最忠實的僕人。」
「每一個，都曾經試圖吞噬我。」
「每一個，都以為自己能贏。」
「可最後——」
「他們都成了我的一部分。」
「你，也會是下一個。」
——
話音落下。
那些原住民，同時動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向著葉尋湧來！
那場面，壯觀得讓人窒息！
數以億計的、扭曲的、半能量半物質的存在——
如同潮水！
如同海嘯！
如同整顆星球，都在向他碾壓而來！
——
葉尋懸浮在那裡。
看著那些湧來的原住民。
看著它們眼中那幽藍色的光芒。
看著它們那被操控的、空洞的、卻充滿殺意的姿態。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
很淡。
卻帶著一種——
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
「可憐。」
他輕聲說。
——
那些原住民，距離他越來越近。
一萬米。
五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
「轟——！！！」
最前面的那些原住民，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它們伸出那扭曲的、由岩石和能量構成的肢體——
向著葉尋抓來！
——
可就在它們觸碰到葉尋的瞬間——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葉尋身上擴散開來！
那波紋，很輕。
很淡。
卻帶著一種——
無法抗拒的、屬於更高維度的意志。
——
那些被波紋觸碰的原住民，同時停住了。
它們眼中的幽藍色光芒，劇烈閃爍。
它們的身體，開始顫抖。
開始扭曲。
開始——
崩解。
——
「不！！！」
星核的意念，驚恐地響起！
它試圖重新控制那些原住民。
試圖將它們拉回。
可那波紋的力量，太強了。
強到它根本無法對抗。
——
那些原住民，一個接一個，化作齏粉。
它們眼中的幽藍色光芒，在最後一刻，仿佛閃過一絲——
解脫。
感激。
還有一絲，淡淡的——
謝謝。
——
葉尋看著它們消散。
看著它們那最後的表情。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安息吧。」
他輕聲說。
「你們的苦難，結束了。」
——
話音落下。
他抬起頭。
望向那地底深處的星核。
望向那個——
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存在。
——
「還有什麼招？」
他問。
那聲音，平靜。
卻帶著一種——
讓人靈魂戰慄的、獵食者的冷漠。
——
星核沉默了。
它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它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那是——
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