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劉東方掃了一眼屋裡氣氛,笑出聲,「怎麼,幾位這是要拜把子?還分起了陣營?」
王大壯臉一垮,瞬間切換憨厚模式,委屈巴巴:「他們嫌我和秦老大是老登,排擠我們。」
劉東方一愣,隨即冷臉看向鄭明:「揍他。」
「老子五十多了,你個小兔崽子敢當著我面喊老登?你爹來了這話也照抽不誤!」
王大壯跳起來躲閃不及,挨了鄭明兩腳,一張方臉寫滿悲憤。
秦海拍拍他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警告:「老二,聽哥一句,換張臉。不然局長和鄭處不動手,我也得清理門戶。」
劉東方擺擺手,懶得再看這群活寶:「行了行了,精力旺盛是吧?活沒幹幾件,嘴皮子倒利索得很。鄭明,把任務說了。」
鄭明清清嗓子,正色道:「部長下令,由你們五人組成專項情報小組,專攻宮庶案。秦海任隊長,李青雲副隊長。」
「這是宮庶的資料,拿去看。另外,已確認——婁半城帶來的那個香江商人,正是與宮庶勾連的敵特。」
武小海從挎包抽出幾張文件,一一遞出。李青雲快速掃了一眼,內容與他掌握的基本一致。
劉昊看完,倒吸一口涼氣:「好傢夥……這回真釣上來條巨物,比鯊魚還TM大的那種。」
「軍統老戴手下的八大金剛,鬼子六的得意弟子,香江統字科頭號人物,彎彎欽點的少將銜。」
話音剛落,幾個人齊刷刷把目光甩向李青云:「我草,老五你該不會真打算幹掉宮庶吧?」
李青雲淡淡點頭:「就是他。我和這人神交已久——第一次見他那會兒還是64年,這王八蛋居然拿顆糖忽悠我。」
「64年?老五你那時候才六七歲吧?」王大壯一臉震驚。
李青雲嘴角一揚,眼神里透著股欠揍的傲氣:「三爺我豈是能被一顆糖收買的主?糖照吃,糖紙原封不動還他手上。」
眾人:……
劉東方咂了咂嘴,狐疑道:「大兒子,這事咋沒聽你說過?」
李青雲斜了乾爹一眼,低聲嘀咕:「您還記得我娘唯一一次動手揍我的事兒不?」
劉東方愣了一下,隨即猛點頭:「記得!第二天老子從前線回來,你跑來告狀,結果被伍奶奶揪著耳朵拎回去,聽說路上又被老太太補了一頓。」
李青雲輕哼一聲:「沒錯,就是那次。」
劉東方反應過來,頓時翻臉:「活該!還嫌打得輕?誰家的糖你也敢亂吃,毒不死你!」
秦海幾人聽得目瞪口呆,心裡直呼牛逼——我草,老五打小就這麼虎?
李青雲輕咳兩聲,神色一正:「行了,吹夠了,說正事。」
「我去山城有兩個任務:第一,把鄭耀先和我爸救出來,順手料理了影子韓冰;第二,幹掉宮庶。」
「老大你們四個擔子不輕,既要盯死軋鋼廠那個港商,還得盯著婁半城,看他到底玩哪出。」
「另外,給我摸清婁半城在香江的關係網,看能不能搭上線。等我解決宮庶,統字科群龍無首,咱們趁機端了他的老巢。」
一番話說完,秦海幾人直接拍板贊成。
「對路!光守著算什麼本事?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老五,到時候咱哥幾個也讓統字科嘗嘗新一代特工的狠勁。」
鄭明冷冷掃了一圈吵吵嚷嚷的幾人,皺眉呵斥:「吃喝可以,吹牛閉嘴。」
「從明天起,兵分兩路,給我盯死了人。不管是港商還是婁半城,誰出一點岔子,我扒了你們的皮。」
一聽這話,剛才叫得最歡的王大壯立馬縮了脖子。
這群老狐狸心黑膽肥,連楊保國那種正處級幹部都敢揪領子扇耳光,更別說他們這些小輩了。
劉東方看著幾個小子乖乖聽話的模樣,暗自偷笑——還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他掏出一封電報遞過去:「大兒子,你家老大來的消息,青文那邊可能是缺錢了。」
這種加急電報,只有通過當地公安系統才能發得這麼快。
李青雲接過一看,瞳孔猛地一縮——紙上赫然四個大字:「三兒,打錢!」
後面還畫了三個太陽。
這是他們李家內部的暗語:一個太陽代表一萬塊,或者一百根大黃魚。
但關鍵是——寫「打錢」,就是要現鈔;要是寫「黃魚」,那就是要金條。
李青雲點了260個頭:「乾爹,我知道了,今晚就安排人送錢過去。」
既然老大開口,那邊肯定是火燒眉毛。這麼大一筆款子,走郵局等於找死,只能靠信得過的人親自跑一趟。
劉東方起身拍拍褲子:「行,我和你們處長這就撤,省得在這礙你們眼。」
臨出門前,鄭明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槍都給我收好了,再讓我看見誰擺出來顯擺,統統發配城外養豬去。」
五人面面相覷,立刻低頭幹活。
李青雲帶回的工具一應俱全,螺絲刀從大到小排開,鉗子鋥亮,手鑽、電鑽一字擺開,像是要干一票大的。
他先給五支56式半自動步槍裝上瞄準鏡,調試完畢後,拍了拍張強的肩:「老三,拿回去先打三十發子彈試試水。」
張強點頭。試射不只是驗準頭,更是驗槍魂——這玩意兒能不能扛得住戰場節奏,三梭子下去就知道。
剩下的35支56沖早被拆得七零八落,李青雲和張強擼起袖子開始改裝槍托。零件咔噠咬合,扳機微調,動作乾脆利落。一直到下午五點多,最後一把槍才收工。中午沒人下鍋,幾人就啃了點火腿麵包墊肚子,對付一口是一口。
鄭明送來的配件還剩十五套,秦海他們走後,李青雲順手把屋裡剩下的麵包、麻花一股腦收進空間,連渣都沒留。
他掏出三萬塊,塞進一個面口袋,剛放穩,門外傳來敲擊聲。
「進。」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門推開,六個人魚貫而入——五男一女,齊刷刷單膝跪地:「見過小三爺。」
其中就有上午在97號院盯梢的那兩個年輕人。
「都起來吧,以後免了這套。」李青雲擺手,「報個名,誰是誰。」
「是,小三爺。」其中一個站了出來,身板筆直,「我是暗線留守人員,安羽,您叫我小羽就行,這支小隊我帶。」
旁邊那人接話:「小三爺,我是小羽搭檔,安鵬,叫我大鵬。我們在交道口街道辦上班,跟您二夫人一個單位,負責護她和小姐周全。」
一提「小姐」,李青雲眼前立刻蹦出小不點那張圓嘟嘟的臉。
接著,一男一女上前:「小三爺,我叫安紅,在交道口供銷社;這是我男人李安,紅星中學體育老師,住93號院。」
李青雲心下瞭然:一個主情報,一個護四妹李馨。
最後兩個漢子站出來,肌肉繃著,一看就是退伍狠人。
「小三爺,我叫李雷,雷子就行。」
「我叫安大炮,老炮。以前打仗是炮兵,現在剛轉業。我在紅星軋鋼保衛科,雷子分去交道口派出所,下周一正式上崗。」
「我們明天就回95號院後院駐紮。我住前院中院東邊第三間穿堂屋。」
李青雲心中默算:一人守前中院交界,一人鎮後院,小羽和大鵬卡在97號院——正好把他家東跨院圍成鐵桶。中院屏門口是傻柱的屋子,等於天然屏障。
他淡淡開口:「四九城裡,還有多少兄弟?」
小羽立即答:「回小三爺,交道口就我們六個。整個四九城共五十二名暗線,其餘歸安爺統領。除您之外,有事我們也向安爺匯報。」
李青雲點頭:「家裡,就交給你們了。」
他頓了頓,沉聲道:「我房間衣櫃底下有個地窖,裡面藏了五把AK47,十把GP35大威力手槍,彈藥全套配齊。」
「還有三個行軍包,罐頭、雨衣、藥品齊全,每包里一千現金,二十根小黃魚,五根大黃魚。該幹什麼,不用我說。」
六人齊齊點頭:「小三爺放心,只要我們活著,二夫人和兩位小姐絕對安全。」
李青雲掏出六千塊現金、十二根大黃魚:「兄弟們分了。該花錢的地方別摳搜,能用錢擺平的,就不叫麻煩。」
他又遞出一包錢:「這袋送去安爺爺那兒,讓他儘快轉交我大哥李青文。」
小羽接過,沉聲應道:「是,小三爺,最多五天,一定送到大爺手上。」
見再無吩咐,六人依次退出。
大門合攏的剎那,一道黑影從屋頂輕巧躍下——一隻黑貓靈巧地竄進屋內,撲進李青雲懷裡,尾巴一卷,安靜趴下。
李青雲指尖輕撫黑貓小寶的脊背,低聲道:「安爺爺這次真豁出去了,連李家壓箱底的『羽鵬雷炮』都派出來了,還有花大姐安紅、老實人李安——這回你總算有人撐腰,能喘口氣了。」
羽鵬雷炮,外加花大姐安紅和撈屍人李安,正是李家暗線一脈中的頂尖戰力。
這支力量,是李青雲太爺爺親手栽培的隱秘刀鋒。當年一場血戰,老爺子那代幾乎全軍覆沒,僅剩寥寥幾人活著撤出老區,蟄伏多年後,才悄然培養出羽鵬雷炮這一代新銳。
至於「羽鵬雷炮」這四個代號,可不是隨便起的,每一個都貼著命格與本事。
小羽,專精暗殺,出道雖短,卻已是京津冀一帶令人聞風喪膽的影子殺手,來無影去無蹤,刀過人亡。
大鵬,北棒戰場下來的狙擊幽靈。能在那種煉獄裡活下來還扛著槍精準點名的,哪個不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雷子,爆破高手,通背拳練到了筋骨炸雷的地步,一抬手一腳,空氣都被打得噼啪作響。
老炮,炮兵出身,但不是普通炮兵——當年在北棒前線,他硬是把一門迫擊炮玩成了狙擊槍,專挑敵方人堆最密的地方打,一發入魂,炸得對方鬼哭狼嚎,人送外號「狙擊炮」。
花大姐安紅,情報女王。她的情報網紮根供銷社——那個年代,誰不吃飯?誰不需要日用品?只要進出供銷社,就沒有她抓不到的線索。
而老實人李安,表面憨厚,實則恐怖。他的外號叫「撈屍人」,水下功夫登峰造極,在李家這群變態里都排得上前幾。
沒人知道他能在水下憋多久,只知道他曾潛伏十五分鐘,從橋底突襲,一擊斃命,目標到死都沒反應過來水裡藏了個人。
李青雲心裡直痒痒:留這幾個狠人在家裡看門?不如直接拉去干宮庶,乾淨利落多痛快!
他從空間取出兩個大竹筐。
第一筐裝得滿滿當當:二十斤上等五花肉,十斤牛肉,十斤羊肉,兩隻健壯大公雞,全是硬貨。
第二筐更誇張:二十根二廠老火腿,二十根長城玫瑰腸,二十個果子麵包,二十根大麻花,十瓶豬肉罐頭,十瓶牛肉罐頭,外加二十瓶水果罐頭,堪比小型補給站。
盯著這兩筐物資,李青雲低聲嘀咕:「差不多了,等他們吃完我估計也回來了。」
拎著兩大筐,推車回四合院。剛進門,一股視線如針般扎在他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