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青雲在家收拾妥當,嘴裡叼著根事後煙,步伐囂張得像是剛贏了一場大戰,晃晃悠悠走了出來。
前院老炮,後院雷子,照老炮的說法,兩間空房已經有人搬進去住了。人沒見著,估計是上班去了,或者出門採買。
「三小子,過來一趟。」聾老太太從屋裡探出身子,沖他招了招手。
李青雲笑著走進去:「喲,老太太,您這耳朵今兒挺靈光啊?」
「正琢磨晚上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聾老太太說著,從炕櫃裡摸出個毛巾裹的小包。
「這二十根小黃魚,你帶著。」她一層層打開毛巾,「我知道你不差錢,可我不知道你手裡到底有多少這玩意兒。」
「出門在外,財不外露。該講價時別硬撐,這些錢,就當是盤纏,花著心裡有底。」
李青雲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有點懵。這老太太是真拿自己當親孫子了,還是演得太投入,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搞不清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李青雲心頭還是不由得一熱。
換誰誰不熱乎?要是個老太太隔三差五就給你塞金條、珠寶、翡翠鐲子,甭管真假,心都得暖成一團火。
他笑呵呵地把二十根小黃魚全塞進兜里:「老太太,我不懂客氣,您給的,我就笑納了。」
聾老太太見他收下,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這就對了,跟我你還客氣啥?老太太年紀是大了,可養老錢還是攢下了一點。」
李青雲點頭:「行,別的我不多說了,等我回來再給您帶好吃的。這幾天柱子哥會照應您,家裡吃的也留了不少。」
「成,柱子不會虧待我。」聾老太太擺擺手,「趕緊回去收拾吧,該帶的帶上,窮家富路,多備點總沒錯。」
目送李青雲離開,她站在門口低聲嘟囔:「這味兒……咋像是秦淮茹身上的?這孩子,怎麼還跟人家媳婦攪一塊兒了?跟他爺爺一個德行,沒個正經。」
李青雲耳朵一豎,下一秒差點一頭撞在傻柱家門框上。
「我靠,這老太太鼻子比狗還靈!但這能怪我嗎?要怪就怪我爺,老李家這基因,代代相傳啊!」
要是老爺子的屍骨還沒火化,此刻怕是要直接掀開八寶山的棺材板,跳出來抽這逆孫一頓。
在天之靈罵罵咧咧:「小王八蛋,自己管不住水龍頭還往老子頭上潑?這是逼我跟你奶對線啊!」
李青雲還沒進東跨院,就瞅見雷子從前院晃了進來。
「哥們,新來的?」他笑著抽出一根大前門遞過去。
雷子心裡直樂:這小三爺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剛搬來,轉業分到這兒了。」雷子接過煙,笑呵呵地應道。
「住下就完事了,咱院兒的人,向來一個悶聲發財。」李青雲咧嘴一笑。
雷子眨眨眼,就聽他壓低聲音:「前院閻埠貴,給我收拾一頓,讓他在床上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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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點點頭,故作感慨:「喲,這才進門,就感受到咱院裡人情味兒這麼濃了。」
隨即湊近,低聲補刀:「三爺,院裡有沒有情分我不知道,但你身上那股子人妻味兒——夠沖的,趕緊洗去吧。」
李青雲一愣:我咋沒聞著?
寒暄兩句後轉身回家,抄起臉盆毛巾就往外走。
幹嘛?洗澡去!不然等老媽回來一鼻子聞出來,今晚少不了挨頓「棒子燉肉」。
交道口就有澡堂子。進去一看,池子裡泡著幾位大爺,水上還浮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兒,果斷改淋浴。
搓乾淨、剪個頭,直接涅槃重生——一枚清爽帥氣的小鮮肉閃亮登場。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瞧見老媽牽著小不點回來了。
小不點一眼看見他,「哇」地張開小胳膊撲過來:「三鍋啊,偶可想系你啦!」
李青雲一把撈起來,吧唧親了一口胖臉。
李母瞥見他手裡的盆和毛巾,點頭道:「洗洗也好,這次出門時間長,肯定沒機會碰水。」
李青雲訕笑兩聲,連呼「媽您真是神機妙算」。
話音未落,傻柱也帶著何雨水和李馨到了。如今只要不加班,他准去接倆丫頭放學。
「嬸子,晚上咱包餃子吧,白菜豬肉餡的。」傻柱開口提議。
李母點頭:「成,我跟你一塊弄。」
倆小姑娘一聽,放下書包先寫作業,準備一會搭把手。
小不點卻黏在他三鍋身上不肯撒手:「三鍋你得快點回來啊,不然偶都要忘了你長啥樣了!大鍋二鍋啥樣,偶早忘光咯!」
李青雲捏捏她臉蛋,滿眼寵溺:「那倆癟犢子本來就不靠譜,忘了正好。只要你記得三哥就行。」
「三哥這次快去快回,先把那群王八蛋收拾利索,再把老李頭給偶帶回來!」
「嗯!」小不點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把老李頭帶回來。」
李母和傻柱手腳麻利,加上兩個小姑娘幫忙,一個多小時,熱騰騰的餃子一盤接一盤端上桌。
要不是李青雲和小不點來回搗亂,還能更快。
飯後,他倆蹲在廚房門口,一人捧著一碗餃子湯,滋溜滋溜喝得正歡。
「我靠,差點忘了!」李青雲猛地從兜里掏出二十斤糧票、十斤肉票。
傻柱一怔:「留著自己花唄?」
李青雲斜他一眼,仿佛在看智障:「大哥,醒醒,四九城的票證我能拿去哪兒用?半個月後我回來,早過期了都。」
傻柱一拍腦門:「哎喲我真糊塗,把你去山城這事兒給忘了。行,我收著,回頭給三丫頭買包子吃。」
「這就對了。」李青雲點頭,「糧食啥的別買了,我那邊屯了不少。」
頓了頓又低聲交代:「前院和中院東邊第三間穿堂屋,還有後院最東頭那個後罩房——那倆是我的人,有事你直接找他們商量。」
想了想還是把話挑明了:雷子和老炮的身份,得讓傻柱知道。
不然哪天他倆摸進地窖拿槍,跟傻柱撞個正著,當場就得上演全武行。
傻柱瞪圓眼睛,滿臉震驚:「你說的是前院新來的派出所公安,還有保衛科那個幹事?好傢夥……」
傻柱雖早察覺李家不簡單,卻沒料到背後還藏著其他人手。
李青雲點點頭,語氣沉穩:「這次對手不弱,短時間未必能解決。家裡總得留些後手,畢竟仇人不少。」
傻柱鄭重應下:「放心,就算拼掉這條命,我也護得住嬸子和妹妹們。」
李青雲放下空碗起身:「倒也不必拼命,咱家明面上也不是好惹的。我乾爹和三叔哪個不是頭面人物?」
傻柱也撂下碗:「睡吧,這倆碗明早我收拾。」
一夜無話。第二天,李青雲難得多歇了會兒。
【叮,今日秒殺刷新:酸菜豬肉餡蒸餃×50斤,僅需1元。】
空間裡憑空多了五十個大號鋁飯盒,李青雲咧嘴一笑——好傢夥,上車餃子下車面,連繫統都懂我要滾蛋了是吧?
不過這批鋁飯盒真不錯,供銷社買一套可得花不少票子。看來系統只算餡兒不算包裝,血賺。
「三鍋,你醒啦?」小不點蹲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眼巴巴望著他。
李青雲一把撈起小傢伙摟進懷裡猛親兩口——再不見就得半個月,不趕緊稀罕著點兒更待何時?
「寶寶,咋不進來找三哥啊?」
「偶想讓三鍋多睡會兒嘛。」小不點咯咯直笑,小臉皺成一朵花。
李母端來一大盤熱騰騰的餃子:「快去洗漱,吃完就走。」
李青雲盯著那堆白胖餃子直發愣:「我的天,這是要送我滾出十萬八千里?餃子套餃子,全是餃子?」
洗漱完坐下開吃,他忍不住問:「媽,你該不會特意請假送我吧?」
要知道他們那代人,向來是「輕傷不下火線」,除非斷腿,不然絕不輕易離崗。
李母點頭:「三兒,你說怪不怪,我昨兒就知道你要去山城,心裡一直突突跳。路上千萬當心,要是不對勁,立馬帶你爹往回撤。實在不行——把你爹扔那兒,你也得給我活著回來。」
李青雲眨眨眼,心頭一熱:實錘了,親媽無疑。
站台上,李青雲扯著嗓子喊:「行李錢包看緊了!丟了別嚎,我也找不回來!」
「都別擠,一個個來!時間夠用!誰再瞎沖亂撞,不是賊就是扒手!」
「說你呢!瞎擠啥玩意兒?那是你的包嗎?手往裡伸啥呢!」他猛地拽出一個獐頭鼠目的傢伙,直接從人群里薅了出來。
那人立刻撒潑嚷嚷:「憑什麼不讓上車?工安打人啦!救命啊!」
話音未落,五四個持匕首的同夥已圍攏過來。
李青雲冷笑一聲:「狗日的,長眼睛是擺設啊?敢在你三爺面前玩這套?」
啪!一記耳光抽得那人原地轉圈,兩顆牙帶著血飛了出去。
旋身側踢,第二個撲上來的直接踹飛兩米遠,一口鮮血噴灑當場。
剁步沉肩,鐵山靠發力,第三人撞上鐵柱,當場癱軟。
最後一人轉身想溜,李青雲鞭腿如電,一腳踹回原地,臉貼地滑出半米。
短短几十秒,四個扒手全趴下了。
王勇和高猛聞聲趕來,看著地上哀嚎一片,高猛挨個踹了兩腳:「還行,死不了。老武帶走,正好練練手。」
昨兒調休的武昌隆帶著徒弟魏武、魏軍也趕到了:「三兒?指導員?勇子?咋回事?」
李青雲抬腳點了點地上的貨:「扒手,現行抓的。這幾個孫子還敢亮刀。」
魏軍、魏武二話不說,一人扇兩個大嘴巴子:「的!敢對工安亮刀?活膩了是吧!」
李青雲冷冷開口:「軍哥,武哥,車站這片的賊窩頭是馬六指。幫我捎句話過去——」
「告訴馬六指,這幾個孫子敢跟三爺我亮刀,要是不給個說法,等我哥回來,直接掀他老窩。」
魏軍、魏武兄弟倆齊齊點頭:「放心,三兒,話一定帶到。馬六指的人竟敢在車站對著站前派出所拔刀,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