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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既然穩住了陣腳,何不冷眼旁觀?

2026-02-27 00:32:15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門一拉開,李青雲眼眶「唰」地就熱了:「阿爺!」

  老人抬手,掌心溫厚地揉了揉他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柔軟:「雲兒,長成大人啦。」

  「三伢子——光瞅著你阿爺,咋不見你李爺爺?」話音未落,一個滿面紅光、身板挺拔的老者已從阿爺身後邁步上前,笑紋里全是爽朗勁兒。

  「李爺爺!」李青雲瞳孔一亮,像火苗「騰」地竄起。

  可眨眼工夫,他整個人便繃緊如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壁,精神力轟然炸開,似一股凌厲颶風橫掃整座院落。

  兩位老人身後,四名穿中山裝的警衛員齊齊一愣,彼此交換眼神,滿臉驚愕地盯住李青雲。

  「二位爺爺,快請進!快請進!」李青雲急忙側身讓路,伸手攙扶。

  兩位老人剛踏進正屋,那四名警衛員也魚貫而入;另有兩人肩扛四根烏沉沉的大鐵管,穩穩跟進屋內。

  李青雲定睛一瞧,心頭猛地一跳——這不正是西蒙懦夫半自動反坦克狙擊槍用的特種合金槍管麼!

  「二位爺爺,您二老咋親自跑這一趟?外頭眼下多亂啊!」他語速急促,額角微汗,精神力更是不敢鬆懈,以百二十米為界,一遍遍密織探查。

  阿爺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小小年紀,倒學會提心弔膽了?去,給你李爺爺倒碗水,順手端點吃的來。」

  李爺爺哈哈一笑:「我老遠就聞見香味嘍——三伢子在哪兒烤肉呢?香得人直咽口水!」

  

  李青雲轉身就往東屋奔,拎出幾個粗瓷大茶缸,燙壺龍井沏得滿滿當當,雙手捧到兩位老人面前——雖說龍井配粗缸,實在有點違和。

  「二位爺爺先潤潤嗓子,那肉是黑瞎子後腿肉,還得再燎一會兒;我這就給李爺爺現搗辣椒,還有山城捎回來的豆瓣醬,夠勁兒!」

  李爺爺擺擺手,笑容舒展:「三伢子,別忙活啦!你阿爺聽說你剛從羅爺爺那兒搬回個『大傢伙』,立馬拍板——所里連夜趕工,把這槍管給你備好了,快驗驗貨!」

  李青雲咧嘴一笑:「嘿,我正為這槍管撓頭呢,您二老這陣東風,颳得真是時候!」

  阿爺笑著點頭:「雲兒,這段日子你折騰的東西可不少,先說說這個。」

  李青雲應聲點頭,語氣篤定:「二位爺爺請看——老毛子這西蒙懦夫半自動反坦克狙擊槍,本就是專打輕型裝甲車和越野車的。熊瞎子造得倒是結實,可毛病也明擺著:太糙,太毛躁。」

  「我打算用國產特種鋼重鍛槍管,再重新刻制膛線——加數量、縮纏距,讓子彈轉得更猛、更穩,精度和射程全都能往上拔一截。」

  「按模型推演,有效殺傷距離能從原來的820米,硬生生拉到1200至1500米,真正實現遠程點名!」

  「眼下就卡在一樣上——咱自己還做不出高倍率瞄準鏡,這ZF.39型6倍鏡,還是戰場繳獲的老古董。」他說著,順手抄起桌上那支鏡筒遞過去。

  兩位老爺子輪流湊近細瞧,良久,輕輕嘆出一口氣。那嘆息里,有沉甸甸的分量,也有望向遠方的灼熱。

  李青雲一看神色,趕緊轉身端來剛烤透的熊肉片,配上鮮紅油亮的辣醬:「二位爺爺,趁熱嘗嘗!」

  李爺爺夾起一片,笑得眼睛眯成縫:「熊肉?我這輩子還沒嚼過呢!」

  阿爺則慢悠悠咬了一口,咂咂嘴:「這味兒……當年在冀省打游擊那會兒,啃過一回,硬是香了半宿。」

  「首長!」跟進來的四名警衛員齊刷刷立正,聲音壓得極低。

  李爺爺擺擺手,眼角含笑:「這是我親孫子,慌啥?」

  「嗯,香!都來嘗嘗,都來嘗嘗!」他一邊嚼著肉,一邊招呼。

  「首長,有我的份沒?」一聲洪鐘似的嗓音陡然撞進門來。

  李青雲脊背一涼,汗毛瞬間炸起——自己精神力一直全開,這人竟悄無聲息摸到了門口!

  下一秒,兩柄蝮蛇手槍已穩穩握在手中,他整個人橫跨一步,嚴嚴實實擋在兩位老人身前。

  「三娃子,膽兒肥了啊?敢拿槍指著我?」話音未落,一道高大身影已推開木門,大步跨了進來。

  李青雲一抬眼,又驚又喜,雙槍「咔噠」收進袖口:「龍叔!這麼多年,您咋還跟當年一樣,一點沒老?」


  來人是龍二,算得上是個傳奇人物。當年李青雲還光著屁股滿地爬時,他就已是老區里李爺爺身邊寸步不離的鐵衛,如今瞧著,依舊穩穩守在老爺子左右。

  龍二上下掃了李青雲幾眼,嘴角一揚:「行啊小子,骨架沒走樣,氣場倒是厚實了——當年我就斷定你不是池中物,沒想到這麼快就把精神力煉出來了。」

  「你這身底子,真扎得牢!雖說眼下還壓不住我,可照這勢頭瘋長下去,十年後我怕是要被你按在地上喊哥嘍。」

  李青雲眼睛一瞪:「龍叔,您也懂精神力?」

  龍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都知道的事,我還能蒙在鼓裡?在咱們練古武這圈子裡,精神力早不是稀罕物。」

  「你老李家那位叔爺、杜師傅、王五大俠,哪個不是靠這玩意兒刀口舔血、彈雨穿行?不然你以為他們憑啥能側身躲子彈,憑啥敢拿刀鞘硬磕子彈頭?」

  李青雲咂咂嘴:「躲子彈我試過,擋子彈……還沒敢試呢。」

  龍二抬手就給他腦門來了一下:「你那雙槍甩得比風還快,犯得著拎把破刀去硬剛子彈?腦子進水啦?」

  轉頭又朝兩位老爺子咧嘴一笑:「首長您二位瞅瞅,九年不見,這小子倒讓靈性跑偏了,小時候機靈得像只猴,現在倒憨得像頭熊。」

  「哈哈哈……」兩位老爺子笑得前仰後合,自家養大的崽,怎麼看怎麼順眼。

  又坐了半晌,臨走前,龍二把李青雲烤的熊肉串吃得一根毛都不剩,這才陪著老爺子們踱出門去。

  這一趟,兩位老爺子嘴上沒提半句,李青雲卻心知肚明——他們是來鎮場子的。

  近來各路牛鬼蛇神紛紛冒頭,連江湖規矩都懶得裝了,張牙舞爪直往人臉上撲。

  而且李青雲清楚得很:龍二剛才出去,是剛洗完刀回來。那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哪怕他衣角都沒沾一滴血,李青雲也聞得清清楚楚。

  「龍二,你看三伢子這功夫,火候如何?」李爺爺笑著問。

  龍二點點頭,語氣篤定:「天下之大,他盡可去得。再熬三年,功夫不輸於我;五年之後,我怕要甘拜下風;十年之內,他五招之內取我性命,絕非虛言。」

  阿爺聞言,眸光驟然一亮,隨即朗聲大笑:「龍二,你們這一脈,算是紮下根了!」

  龍二也抱拳一笑:「先生,您李家後繼有人,更是天大的喜事!」

  「哈哈哈……」三人笑聲爽朗,震得屋樑微顫。

  兩位老爺子這一露面,李青雲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有這兩位鎮山石在,甭管哪路神仙心裡打什麼算盤,都得乖乖收爪蹲牆角。

  李家也能趁勢出手,為大伯李鎮山討回公道;李青雲自己,也能借這東風,把香江的棋局好好鋪開。

  想著想著,他又麻利地串起十串熊肉。

  「三鍋——三鍋偶來啦!三鍋你咋不回家嘛,偶可想死你啦!」話音未落,小不點的聲音已蹦跳著撞進門來。

  李青雲一個箭步衝出去,一把將她舉過頭頂,旋即轉身招呼李鎮海和李鎮江:「爸,三叔,您二位咋親自來了?」

  李鎮江笑呵呵道:「上你這兒躲清淨來了。你小叔把朱運城打得躺了三天,又把白占元揪出來一頓狠揍,順手還把你們院那位教書先生的右腿給卸了。」

  李青雲眨巴兩下眼,一臉懵:「哎喲喂……這可太像我小叔的手筆了!那他人呢?」

  李鎮海接過話頭:「市局關禁閉寫檢查呢。不過你楊大爺包的餃子、杜勝利送的牛肉罐頭、趙明義塞的兩盒中華,全堆在禁閉室門口——你小叔正啃著餃子喝熱湯,美著呢。」

  「三鍋,你弄啥好吃的啦?香得鼻子都要飛走啦!」小不點一進屋就踮著腳,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循味兒。

  李青雲笑著哄她:「小妹先坐會兒,三哥給你烤幾串羊肉——這熊肉太韌,你小牙咬不動。」

  他手腳麻利地穿了五串羊肉、十串野豬肉,連同那十串熊肉一起架上壁爐。不是不想多穿幾串,是爐架上實在掛不下了。

  隨後,他把兩位老爺子今兒登門的事,原原本本講給了李鎮海和李鎮江聽。

  「哎喲我的天!三兒,真事兒?」李鎮江驚得一拍大腿。

  李青雲翻個白眼:「三叔,這事我能瞎掰嗎?我敢瞎掰嗎?」

  李鎮海仰頭大笑,聲如裂石:「哈哈……這回大哥的血債,總算能踏踏實實討回來了!老三,動手的火候到了,該掀棋盤了。」


  李青雲一怔,目光掃過父親和三叔,脫口問道:「爸,三叔,您二位說的下一步,到底指什麼?」

  李鎮海嘴角一扯,寒意直冒:「那人身邊那個副官,叫高明——當年是你大爺麾下的作戰參謀,跟聶明峰一道,在你大爺帳下吃糧拿餉。」

  「你大爺咽氣那晚,他倆寸步不離。我們早疑心,這把刀,是他遞的;那場禍,是他點的引信。」

  「可人剛倒下,他就搖身成了那位的貼身副官。更別提那幾年戰事連綿,李家折損慘重,咱們咬著牙,硬是按兵不動。」

  「自打你上回抽絲剝繭、條分縷析,你三叔跟我連夜推演,發現咱爺仨的念頭,竟像照鏡子一樣嚴絲合縫——於是,聶家、高明,早被咱們釘在靶心上,布好了三張網。」

  「誰料柳家橫插一腳。柳老大當年跟你大爺平起平坐,面子不能撕破,所以……柳老二,就只能先『請』下去了。」

  「沒想到你那一招夠狠——不但乾淨利落地拔了柳老二,還攪得滿池渾水。眼下東北那邊還在霧裡看花,正是咱們掐住高明脖子的最好時機!」

  李青雲猛地擺手,斬釘截鐵:「爸,萬萬不可動高明!越急著出手,越容易踩進坑裡!」




  「既然穩住了陣腳,何不冷眼旁觀?讓聶家和柳家自己撕個頭破血流。要是高明真牽著線,他遲早要跳出來收網。」

  「今早我還陪小叔去了趟柳家,話已說透,面也見熱,柳家這道門,算是敞開了。」

  接著,李青雲把柳家之行的每句分量話、每個眼神動作,都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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