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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面子,砸得結結實實

2026-03-01 16:24:22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柱子哥,明兒你帶他見那位副主任,把我的行蹤『賣』出去——就說我在西山常打獵,價碼別低,不然人家不信。最少一百根大黃魚。」

  傻柱一怔,旋即咧嘴:「三兒,你是又要布個局,再打一場圍獵?」

  李青雲點頭:「熊肉嚼得太急,血氣散得快。冬眠的黑瞎子,聞不到腥味,不肯出洞。」

  傻柱拍拍胸脯:「妥了!六叔教的活兒,錯不了——您就等著瞧吧。」

  李青雲轉頭看向剛回來的李龍:「那伙小鬼子,先讓他們喘兩天。你讓二虎盯死——金條到底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二虎,就是李龍親弟弟李虎。原先跟著安慶,在那七個人里當頭兒;最近安老爺子乾脆把李虎也調給了李青雲。

  老爺子自己更狠,直接從安家抽調三十多號精幹人手,撂下一句狠話:「這幾天風向不對,咱們不亮刀,反倒被當成軟柿子捏了。」

  「小三爺,二爺和三爺憋著一股勁,恨不得今兒就拎刀宰了那群小鬼子……我怕勸不住啊!」李龍急道。

  李青雲擺擺手:「無妨。你回去跟你爸、你三叔講清楚——我懷疑這群小鬼子,跟朱家別墅扯得上關係。最好讓我三叔親自跑趟天津衛,查個底朝天。」

  「除了小鬼子,還有光頭黨的海外特務,旁人根本弄不來美國飛行員的急救口糧。這條線,值得往下刨。再說那個『影子』點名的老錢,至今連影兒都沒摸著。」

  「我爹把四九城翻了個底朝天,小魚小蝦收拾了一筐,大魚卻一條沒咬鉤。

  我現在恨不能把『宮庶和影子是我親手送走的』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吆喝——

  可偏偏,這幾日安靜得瘮人,自家兄弟倒斗得熱火朝天。」

  李龍頷首應道:「明白,小三爺,今兒晚上我就跟二爺、三爺提這事兒。」

  「對了,小三爺,婁半城送來的禮,人走沒帶走,您要不要過過眼?」

  李青雲咧嘴一笑,嗓門敞亮:「沒拿走才好!他要是真敢拎走,我非得扒他三層皮不可!快,全搬進來——我倒要瞧瞧,這老狐狸到底掏出了啥寶貝。」

  話音未落,李龍已領著小宇一前一後跨進門來,懷裡堆得滿滿當當,幾乎遮住了臉。

  東西齊整擺開:兩箱飛天茅台、六條軟中華、一箱巴西產的現磨咖啡豆、一箱荷蘭進口嬰兒奶粉、一箱方糖、一塊沉甸甸的勞力士金表,還有個紫檀木匣子,裡頭靜靜躺著二十根肥厚油亮的大黃魚。

  李青雲掃了一圈,唯獨那箱咖啡讓他多盯了兩眼——十二罐,每罐二百四十克,剛好半磅。

  那時候磅還是國際通用的斤兩標準,連黑省金星奶粉廠出口給毛子的貨,不少也按一磅一罐裝,圖的就是順手、利索。

  倒是那箱方糖,實在扎眼:二十四盒,每盒一斤,白花花、實打實——擱這年月,糖可不是尋常物,是硬通貨。

  李青雲嗤笑一聲,搖頭道:「到底是買賣人出身,肚子裡全是彎彎繞。這老滑頭要是真想賠罪,往後補禮,至少得翻三倍起步。」

  李龍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小三爺,咱也不稀罕這些,可您瞅瞅婁半城家閨女,細皮嫩肉的,不如……收進屋來?」

  李青雲擺手斷然否決,神色認真:「不行。婁曉娥切土豆絲都豎著下刀,將來娃腦子怕是要擰著長,不妥,絕對不妥。」

  

  整個下午風平浪靜。四個丫頭在院裡吃了頓熱乎的午飯、一頓香噴噴的晚飯,臨走時,由小羽帶人護送,一人抱一箱李青雲早備好的橘子罐頭和蘋果乾,滿心歡喜地走了。

  「三鍋等偶嗷!明兒我還來!喬兒姐來嗷!系姐來嗷!雨水姐也來嗷!」小不點站在門檻上,小手揮得像風車。

  李青雲揉揉眉心,無可奈何地拖長聲兒:「嗷——」

  人一走遠,他腳底生風,直奔西廂房——白景琦老爺子送來的兩車酒,正穩穩噹噹蹲在那兒呢。

  三十壇三十年陳紹興黃酒,十壇白家祖傳虎骨酒,十壇人參鹿血酒。全是五十斤的大陶壇,泥封未啟,酒香隱隱透出,光是聞著就讓人舌底生津。

  李青雲樂得合不攏嘴,當場留一半自用,餘下的盡數塞進白色時間流速倉庫——讓它們慢慢養著,越陳越香。

  一夜安眠,無夢無擾。次日清晨,李青雲在東屋睜眼坐起。

  「又是一宿太平。自己獨住都兩晚了,咋還沒人摸上門來尋晦氣?」他嘟囔著掀被下床。


  燒水沖了一壺婁半城捎來的咖啡,又把傻柱昨兒烤剩的熊肉串掛在壁爐上烘熱;順手掰開幾個二合面饅頭,也一併架上去烤得焦黃酥脆。

  別說,婁半城這老傢伙還真有點眼力勁兒——那箱咖啡里竟配著一整套銀質手沖器具,壺身鋥亮,杯沿還鏨著細紋,體面又實用。

  「這老滑頭,還算懂點門道。嘿,三爺我拿醬牛肉配二合面饅頭,再灌一口現煮咖啡……嘖,絕了!」

  【叮!今日秒殺刷新:月盛齋醬牛肉×50斤,1元搶購!】

  李青雲一怔——上次火車上剛刷出五十斤,眼下灶台上還堆著二十多斤沒動呢。

  正琢磨著肉,院外忽傳來兩記沉穩的腳步聲,踏在青磚地上,清清楚楚。

  他一個箭步撲到窗邊,抄起靠牆立著的五六式衝鋒鎗,槍口微抬。

  待看清翻牆而入的兩人,他手腕一松,收槍出門。

  「大龍,二虎?這麼早就到了?」

  來人正是李龍,身邊跟著他弟弟李虎。

  李虎急步上前,語速飛快:「小三爺,出事了!昨兒夜裡,特高科那幫鬼子,托軋鋼廠後勤副主任,找上了易中海、劉海忠和賈東旭,死纏著問您行蹤!」

  「仨人都沒鬆口。劉海忠連夜跑回家裡,把話原原本本告訴了二爺;賈東旭轉身就去找賈張氏,賈張氏立馬去二爺那兒告了狀;就易中海,一言不發,也沒露面。」

  李懷德啃完一根熊肉串,腹中暖意蒸騰,手腳舒展,連昨夜那點心悸都散得一乾二淨。

  「三爺,這是啥肉?筋道足,香氣濃,真叫一個絕!」他眯眼笑著問,今兒李青雲對他,明顯熱絡多了。

  這也讓他徹底放下心來——自己沒被踢出局,還有用得著的地方。要知道,在這群人眼裡,廢物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

  「熊肉!」李青雲咧嘴一笑,「我親手放倒的黑瞎子,現剝現切。」

  一聽這口氣,李懷德立馬彈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三爺,懷德懂了!往後就跟定您了,跟著三爺,鍋里有肉,碗裡不空!」

  李青雲眼皮一掀,心下直翻白眼:我啥時候說要收你當跟班了?又不是唱戲,誰給你遞台詞?還搶我的戲份,真當自己是男二號啊?

  心裡罵歸罵,面上還得穩住,只擺擺手道:「老李啊,吃飽就去幹活吧,跟柱子把正經事辦妥。別的,甭操心。」

  「多謝三爺提點!懷德這就告退!」李懷德應得乾脆利落,轉身就走,半點不拖泥帶水。

  等人一出門,李青雲低頭瞅著地上那兩隻皮箱,嘴角一翹:「開箱,瞧瞧裡頭塞了多少硬貨。」

  李龍手腳麻利地掀開箱蓋,金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脫口就是一句:「嚯!小三爺,這老傢伙肚子裡全是油水啊!」

  李青雲隨手拎起一根金條掂了掂——沉甸甸的,十兩整,民國年間的央造金條。

  正面鑄著國父肖像和「中央造幣廠制」幾個陰刻字,背面則清清楚楚標著編號、成色、重量。這類金條分三種規格:一兩、五兩、十兩,通稱小黃魚、大黃魚、特大黃魚。

  不光含金量比銀樓私鑄的高,更因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印記,後來成了藏家搶著收的硬通貨。

  李青雲手裡大小黃魚不少,可十兩的特大黃魚,一根都沒摸過;五兩的大黃魚倒是有九十五根,還是從賈三彪子和特務老沈那兒一點點摳出來的。

  倒是小黃魚攢得不少,上次老沈那批二百五十根,清一色央造廠出品,根根帶戳,貨真價實。

  這種金條,當年壓根兒就不在市面上亂跑。大宗買賣、豪門過帳才動它,尋常市井,能見著一兩、五兩的就算見了世面。

  也正因此,五兩金條才被叫作「大黃魚」,聽著就帶勁兒。

  「小三爺,一共二百六十根大黃魚!李懷德這狗日的,真是肥得流油!」李龍嘖嘖咂舌。

  李青雲用指腹摩挲著金條邊沿,嗤笑一聲:「這些哪是他李懷德的?是他老丈人王長山的『戰利品』。別看現在掛著二機部的牌子,早年可是帶槍帶兵的主兒,土匪堆里滾出來的狠角色。」

  「能為個姑爺一口氣掏出二百六十根,說明王長山那老狐狸窩裡,還有更多存貨沒掏乾淨。」

  李龍點頭附和:「可不是嘛!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回頭一看,咱二爺三爺倒像剛從窯洞裡爬出來的窮酸秀才。」


  李青雲嘆了口氣,拍了拍褲腿:「要不是三爺我東奔西跑到處撿漏,將來咱老李家閨女出嫁,怕是連套像樣的金鐲子都湊不齊。」

  「把這些大黃魚全搬東屋去,今晚我就挪走。央造廠的戳太扎眼,留這兒早晚惹麻煩。」

  「缺錢儘管開口,我不在,就去東屋地窖里自取——大黃魚、小黃魚、大黑十、美鈔,樣樣備著,管夠。」

  李龍點頭應下:「放心,小三爺,錢還堆在那兒沒動呢,上次那批金條和現款,連角兒都沒花掉。」

  李青雲轉頭看向李虎:「虎子,柳家和聶家那邊,動靜如何?」

  李虎咧嘴一笑:「小三爺,您神了!聶家真派人堵了柳老三一回,沒見血,柳老三胳膊擦破點皮,可面子,砸得結結實實。」

  李青雲眯了眯眼:「易中海這老閹貨,八成藏著掖著呢。盯緊他,我賭他肚子裡揣著小鬼子那批毒氣彈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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