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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這四合院底下,怕是埋著一張網

2026-03-13 02:26:29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話音未落,傻柱推門晃了進來,肩上還沾著點羊膻氣:「三兒,咋突然想起涮羊肉了?」

  李青雲笑著揉了揉鼻子:「我爸和三叔啃了好幾天雜麵餅子,饞得直咂嘴;再說千山叔剛風塵僕僕趕回北京,接風洗塵,這頓豈能省?」

  「柱子哥,就你自個兒?大師兄呢?」

  傻柱咧嘴一樂:「師父一道令,連夜押車出城,大師兄腳不沾地就蹽了。」

  李青雲一怔,旋即失笑:「你人都見著我爸了,還來這兒打啞謎?」

  傻柱聳聳肩,攤手:「師父壓根沒提涮肉這茬兒。我還特意問了,您猜師父怎麼回的?」

  李青雲瞅著他那副欠揍樣,眼皮直跳:「少賣關子,快說!」

  傻柱立馬繃起臉,學著李鎮海那副公事公辦的腔調,慢悠悠道:「唉……工作當先,填飽肚子就行。」

  李青雲額角青筋一跳,差點喊人蒸一屜硬邦邦的窩頭塞他嘴裡。

  「對了三兒,小叔今兒把軋鋼廠那個副主任拎進去了——這孫子嘴比驢還犟,不但把我和李懷德全供了出來,還嚷嚷著要見東方大爺,硬說我們仨勾結小鬼子,圖謀他乾兒子的命!」傻柱邊說邊笑,眼裡卻沒半分溫度。

  

  李青雲眉毛一揚:「我小叔沒順手把他老底兒掀個底朝天?跟鬼子眉來眼去這些年,油水還能少得了?」

  傻柱搖搖頭:「這倒沒細問。不過聽師父提了一嘴,部里紀律處的人也在場。」

  李青雲嗤笑一聲:「誰在都不頂用。就憑我小叔那閻王爺似的手段,這貨想囫圇個兒走上刑場?做夢!」

  「不過嘛,這事跟咱們關係不大了。你這回可是頭功,大師兄跟著沾光喝湯,李懷德這條命和前程也算穩穩接住了。咱們吃飽喝足,剩下的肉骨頭,總得留點給旁人啃不是?」

  傻柱點頭:「師父也是這意思——後頭審訊收尾,只用咱仨再走一趟例行問詢,其餘一概別插手。」

  「三兒,今兒我打北小市回來,正撞上當年一塊兒學廚的老夥計,他正忙著宰草原羊呢。賈三彪子從張家口一口氣拉回一百多頭活羊,膘肥體壯,毛都泛著光!」傻柱話鋒一轉,語氣活絡起來。

  「現在德勝門北小市可熱鬧了,買羊肉的人排長隊,連胡同口的老太太都挎著籃子趕早市。」

  李青雲一聽「賈三彪子」四個字,立馬從羅漢榻上彈了起來,精神抖擻,眼都亮了。

  賈三彪子是誰?那是他穿開襠褲就稱兄道弟的鐵瓷,親如手足,必須加羊!

  「呸!再窩家裡坐月子,骨頭都要發霉了!今兒晚上必須出門撒歡兒!」

  傻柱抬眼看看牆上的掛鍾:「成,我這就去剁肉,鍋子多支幾個,炭火旺著點。」

  李青雲利落地點頭:「行!聾老太太那份單另備好,晚上我親自送去。」

  傻柱一走,李青雲忽然想起——今兒的秒殺還沒瞅呢。

  【叮,今日秒殺上線:響水大米×1000斤,僅售十元!】

  響水大米,米粒青潤如碧玉,通體透亮似凝脂。

  蒸時滿屋飄香,入口綿軟卻不塌形,嚼勁十足,飯粒顆顆晶瑩,清香沁脾,冷了也不僵不硬,開胃提神,一嘗難忘。

  產自黑省牡丹江寧安,古為御膳房專供,今為國宴常客,百年貢米,一口便知分量。

  這大米長在火山噴發後凝成的玄武岩「石板田」上,土層飽含微量元素,引的是鏡泊湖活水灌溉。地溫水溫雙雙偏高,催得稻子吸足養分、攢夠勁道,米粒泛著青白玉色、透光見亮;蒸出來油潤生香,涼了也不發硬、不結坨。

  李青雲笑得眼尾堆起褶子,連聲說:「這個好,這個好……」

  話音還沒落,就見小不點貓著腰,從東屋門縫裡悄悄探出個小腦袋,眨巴著眼偷瞄他。

  「三鍋,你是不是又背著寶兒偷吃好東西啦?不然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李青雲沖她擠擠眼,舌頭一卷,做了個滑稽鬼臉:「就不告訴你。」

  「哎喲——是姐!三鍋偷吃好東西,還不分給我們!」小不點蹬蹬蹬甩著兩條小短腿,扭頭就往四姐屋裡跑。

  李青雲聽著那清脆嚷嚷聲,一邊樂得直拍大腿,一邊蹽進西屋,從隨身空間裡拎出兩袋百斤裝的響水大米,大步朝廚房走去。


  剛掀開廚房帘子,傻柱正把一隻羊吊在鐵架上剔肉,雪白的羊骨被後背砍刀「咔嚓」劈斷,骨渣都沒抖淨,直接扔進灶上那隻黑黢黢的大鐵鍋里熬湯。

  「柱子哥,瞅瞅這是啥!」李青雲把兩袋子大米往米缸沿上一墩。

  傻柱抬眼一掃,立馬眉梢一挑:「響水大米?行啊三兒,有門道!」

  李青雲一愣:「不是,哥,你連袋子都沒拆,咋一口就咬准了?」

  傻柱下巴一揚,指了指米袋正面:「喏,不寫著呢——響水大米。」

  李青雲湊近一瞧,可不嘛,正沖傻柱那面的袋子上,四個墨黑大字明晃晃印著。

  得,自己一個腦子沒毛病的人,真讓傻柱給繞溝里了。

  「三兒,我先剁肉,你順腳把這份送去聾老太太那兒,省得師父和三叔他們回來,一摸酒罈子空了,該罵人了。」傻柱抹了把汗說。

  李青雲應得乾脆:「中!」

  傻柱抄起厚背菜刀,「唰唰」幾下從案板上片下幾塊羊肉,攏共三斤多,手起刀落,薄厚勻稱,利索得很。

  轉眼功夫,五盤肉就碼好了,順手又切了二兩羊尾油,專等著下鍋潤鍋提香。

  五盤肉各司其職:

  ?羊上腦?——脖頸後脊骨兩邊的精華,肥瘦如雲紋交織,涮八秒即化,滿口奶香;

  ?羊裡脊?——脊椎內側最嫩那一綹,肉絲細軟似綢緞,涮五秒便熟,蛋白含量高達九成五;

  ?大三叉/小三叉?——後腿與腰胯、前腿與肩胛的接合處,大三叉滑嫩,小三叉腴潤,涮十秒剛好;

  ?黃瓜條?——大腿外側一條窄長嫩肉,脆而不柴、筋絡全無,清湯涮著最解膩;

  ?磨襠?——臀尖那塊緊實瘦肉,久煮不散、越燉越韌,吸飽湯汁才叫過癮。

  李青雲豎起大拇指:「柱子哥,這刀工,絕了!卸人我手穩,可切這細活兒,真不如你一根手指頭靈巧。」

  傻柱咧嘴一笑:「三兒,人家老太太見過大世面,嘴裡叼過金勺子,手上端過銀碗,咱這點手藝,可不能露怯。」

  「你也看出來了?擱早些年,單憑老太太跟師爺那層關係,咱們這些晚輩,見天兒得磕頭請安,規矩重著呢。如今能照應一點是一點吧。」

  李青雲點頭:「這話沒錯。要不是老太太當年兜底撐腰,我哪能鋪開那麼大攤子?唉,那會兒日子糙得硌牙,能活到今天,誰不是拿命拼出來的。」

  傻柱也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和雨水要是沒師父師娘拉一把,怕早不知飄哪兒去了。」

  李青雲翻個白眼,哼笑道:「飄哪兒?當二哈還是做舔狗?」

  傻柱一怔:「三兒,二哈舔狗是啥玩意?」

  李青雲笑著擺手:「二哈再瘋也變不成狼,舔狗再勤也爬不上床——你說,要是就你跟雨水倆人蹲院子裡,怕不是早被那幫老狐狸繞暈嘍?」

  傻柱苦笑搖頭:「95號院那幾位大爺,沒一個省油的燈,劉海忠也算裡頭頭一份兒了。要不是你在上頭壓著,他早跳上房梁吹喇叭了。」

  「三兒,你說我爸當初咋就相中這破院子了?你們家搬來是有任務,可我爸圖個啥?」

  李青雲頓了頓,壓低聲音:「柱子,你琢磨過沒——何大爺跟易中海他們,當年是不是一塊兒給小鬼子搭過伙?」

  「只不過何大爺只管灶台,易中海卻幹了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後來易中海怕露餡,何大爺更怕他殺人滅口,這才急急忙忙離開四九城。」

  「說起來,那個白寡婦也不是省油的燈,就連易中海背後,也牽著一串當年替鬼子跑腿辦事的老面孔。」

  李青雲腦子裡立刻蹦出李鎮江今早那句話:「那批毒氣彈,是當年偽滿的『老大人』和小鬼子聯手埋的,地點就卡在四九城及近郊,總共三處。」

  能把這等見不得光的東西藏得滴水不漏,還幾十年沒人翻出來——沒兩把刷子誰幹得了?尋常百姓連地窖都挖不直,更別說布設暗格、改砌磚牆、偽裝地表了。

  偏偏易中海就是這麼個人:早年給『老大人』當差,手上有真功夫,鉗工出身,能拆能裝能校準,這類人但凡摸過幾年扳手,焊槍、鍛錘、瓦刀自然也都耍得轉。

  李青雲可不是胡猜——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真正上過道兒的高級鉗工,哪個不是多面手?修機器順帶搭棚子,調齒輪還能算樑柱承重,手藝是活的,腦子是通的。


  劇里就擺著例子:大地震那會兒,易中海搭的抗震棚子遇上餘震紋絲不動,連傻柱都當場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

  這一下李青雲全明白了:聾老太太為啥處處防著易中海,又為何硬把貼身丫頭塞給他做媳婦——原來老太太早嗅出他身上有股子不對勁的味兒。

  再細琢磨,老太太怕是也在悄悄摸毒氣彈的底牌。怪不得當初李青雲問安老爺子那事,老爺子眼皮都不抬,只慢悠悠來一句:「時候一到,老太太自會給你端上來。」

  看來安老爺子手裡攥著一支暗線,專盯95號院的一舉一動;而這條線,自己老爹不僅知情,還是頭兒;上頭那位,更是心知肚明、默許放行。

  不然,中院穿堂屋的孫爺爺、後院東耳房的牛鼻子周爺爺——這些壓根兒不該擠進破院子的老江湖,咋一個接一個扎堆來了?

  媽的,這四合院底下,怕是埋著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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