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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你個小混帳,干點人事行不行!

2026-04-05 19:53:42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不對勁。韓家怎可能幹淨得如此徹底?若真如韓副市長臨死前吐露的那樣,那些民國金條全是韓奎帶隊搶來的,那老宅里斷不該空空如也——就算當年給東北那位籌軍餉,也不至於把祖宅颳得寸金不剩。

  念頭一起,李青雲推門而出,縱身躍上屋脊,俯身細察整個韓家院落。

  這宅子是標準的三進四合院,除韓副市長住中院外,前院駐著四名警衛、三名保姆;後院則由韓老太太帶著四位女眷、三個孩子守著。

  這些人他全沒碰。畢竟韓副市長是被他用精神力驟然壓迫心脈,誘發急性心梗而亡,他本就沒打算趕盡殺絕。

  前後中三院他反覆掃視,仍無所獲。正欲抽身離去時,目光卻被後院角落一座新砌的廁所釘住了。

  按老規矩,廁所絕不能設在房後——後方為「靠山」,乃家族根基所系,穢氣沖煞,最損人丁。

  可老韓家偏偏就在正房背後壘了這麼一間。別說什麼方便女眷,若真為她們著想,早該在屋裡裝上抽水馬桶——四九城一個副市長,隨口提一句,自有無數人搶著把下水管接好、把馬桶安妥。

  就連李青雲自己,不過略表意向要盤炕裝鍋爐,劉海忠和李懷德就立刻拎著工具登門伺候,何況是位實權人物?

  他蹲在茅廁邊,凝神探查。這廁所淺得很,僅一米五深。精神力卻毫不遲疑,直貫而下,穿透七米厚土,終於觸到一方青石砌成的地窖——裡面齊整碼著二十口松木箱,箱面赫然貼著民國政府的火漆封條。

  心念微動,二十口箱子已盡數收入空間。李青雲頓生警覺,索性繞著院牆根、牆縫、樹坑、檐角這些不起眼的犄角旮旯,一寸寸往地下深掘。

  忙活整整一小時,他才飄然離院。回到安全處,才打開空間清點——松木箱竟已增至四十三口:十五萬兩民國金條、一千三百根一公斤國際標準金磚。

  李青雲手心發潮,指尖微顫。這一場與韓家的暗鬥,竟叫他橫掃出一座金山。

  大黃魚三千根、小黃魚六千三百五十根;民國一兩金條一千根、十一兩三錢金條一萬九千四百根;銀元寶一千錠、金元寶一百五十錠;一公斤國際金磚一千九百五十塊、美鈔三十四萬美元、大黑十鈔票二十八萬五千張。

  乖乖,單算黃金就壓秤九噸!

  這筆巨富沉甸甸壓在他心頭,他甚至不敢細想韓家究竟是怎麼攢下的。此刻更揪心的是——上頭,到底知不知道韓家藏了這麼一座金山?

  剎那間,一股戾氣直衝腦門:不如斬草除根,韓家上下不留活口;再順藤摸瓜,把韓奎和獄中的韓琦一併抹去!

  可轉念一想,便壓下了這股躁火——不是他沒這個本事,而是若上頭本就不清楚這筆財富的確切數目,他反倒大開殺戒,反而坐實了嫌疑。

  此時無聲勝有聲。多做易露馬腳,少動尚可周旋,靜觀其變,才是活路。

  如今他空間裡壓著的黃金是:大黃魚一萬一千四百四十八根、小黃魚八千七百三十八根;民國金條——一兩的有一千一百五十根、五兩的有一千零九十五根、十兩的有兩萬兩千六百六十根;純度九九五以上的大黃魚六千五百根、小黃魚一千根;一公斤國際金磚四千一百塊、四十盎司大金磚二百塊、五十兩金錠三百五十枚。

  這一盤點,李青雲自己都愣住了——光是黃金就堆出二十點三噸,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現金更是扎眼:大黑十四十萬、美刀二百五十七萬八千、大清金幣一百一十五枚、五十兩銀錠兩千二百塊、大洋三萬三千枚。

  西屋他常睡的那間,炕底下埋著一千五百根大黃魚;東屋地窖深處還藏著一百根大黃魚、二百根小黃魚,外加一萬塊軟妹幣和五千美刀。

  再算上九十五號院地窖里那三個軍用背包——每個包里都塞著一千塊錢、二十根小黃魚、五根大黃魚。

  李青雲當場拍板:從明兒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誰敲門都不應,誰喊都不露頭——錢燙手,真怕攥出火星子來。

  等摸回菊兒胡同那座老院子,已是凌晨兩點二十,吉普車往門口一橫,他翻身躍牆而入。

  腳剛沾地,東廂房窗戶「吱呀」推開,一個熊背虎腰的漢子探出腦袋:「老三?」

  李青雲咧嘴一笑:「二哥,啥時候回來的?」

  話音未落,李鎮江已從李青武屋裡閃了出來。

  

  「三叔,沒歇呢?整兩口?」


  李鎮江咂咂嘴:「這嘴裡淡出鳥來。」

  「淡就開壇!」李鎮海也從西廂房踱步而出。

  片刻工夫,六叔自己搖著輪椅,從東廂房第二間屋裡緩緩轉了出來。

  「二哥,正房西屋取酒。」李青雲見人都齊了,順手把雁翎刀和玄鐵劍塞進李鎮江手裡,轉身鑽進廚房翻騰吃食。

  沒多會兒,他端出一大盤醬牛肉,足有十斤,油亮厚實;另配一盤豬下水拌豬頭肉,又洗了大蔥洋蔥,切了兩根水靈蘿蔔,再舀幾勺六必居甜麵醬,一併擺上正屋八仙桌。

  李青武掃了一眼滿柜子好酒,一句廢話沒有,抄起一壇人參鹿血酒——壇里還剩近三十斤——拎出來,再抓起一摞粗瓷碗,挨個倒滿。

  「三兒,你這酒夠勁啊,回頭走時給我捎兩壇。」

  李青雲點頭:「隨便挑,看上哪壇拿哪壇。」

  這一宿繞著四九城瘋跑一圈,先跟韓奎硬碰硬幹了一架,又順手收拾了個江湖大忽悠,最後蹲在茅坑邊挖出一窖金子……活兒幹得又狠又密,肚皮早就空得直打鼓。

  他端起酒碗仰脖灌下,順手抓起五四片醬牛肉,一把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直顫。

  眾人也不客氣,各自悶頭喝了一大口。那酒入口先示威腥,繼而回甘,濃烈中透著參香與陳釀的醇厚——白家不知又添了什麼秘料,一口下去,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暖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三兒,這把玄鐵劍是韓奎的吧?你該不會……把他料理了吧?」李鎮江把劍推過來問。

  李青雲擺擺手:「沒動他。我先去看了二奶奶,老太太特地提了韓奎一嘴。等我到韓家,人家早蹲房頂上候著了。」

  「咱倆喝了一頓,又過了幾招。他管我爺爺叫『李師』,一口一個,恭敬得很——我哪能真下死手?贏了就放人,他臨走把劍留給了我。」

  「你真贏了韓奎?」李鎮江一怔,「十年前我跟他交過手,七十二招拆下來,誰也沒占著便宜。咱家裡能穩壓他一頭的,也就你大爺了。沒想到,這老江湖栽你手裡了。」

  李青雲斜睨自家三叔一眼,語氣平直:「三叔,您就別捧自己了。比韓奎強的主兒一抓一大把。說句您不愛聽的——您這身功夫,擱過去連二流都勉強。真要論起大宗師,差著火候呢。」

  「再說如今這年月,軍中和特課講的是快、准、狠,出手就是絕命招,誰還跟你慢悠悠餵招?我告訴您,韓奎那老傢伙藏了殺招,劍路刁鑽狠辣,您真對上,十成把握也沒有。」

  這話字字落地,半點沒留情面。倒不是李青雲瞧不上這位三叔,而是世道變了——變得不留舊情、不講規矩。如今特課乾的是情報刺殺、暗線布控,江湖門派那套規矩,早不歸情報部門管了。

  三叔搞情報是一把好手,干特課也幹得利索,可骨子裡總揣著江湖人的義氣和血性——這玩意兒,在如今的活兒里,不是長處,是破綻。

  要是敵方特課真盯死了李鎮江這處軟肋,李青雲哥仨怕是得立刻備好孝服,替這位好三叔料理後事了。

  李青雲夾起一筷子醬肘子,慢悠悠咽下,接著道:「你信不信?今天就算我二哥赤手空拳跟韓奎過招,韓奎照樣撐不過十合——我收拾他,十刀之內見分曉;若真見血拼命,三刀足矣,刀刀封喉。」

  「我二哥如今上手搏命,十招內照樣擰斷他脖子。這還只是徒手,要是掏槍,韓奎連扳機都來不及扣,人就涼透了。」

  「你去問童玉先生:當年李克武德警衛營二十多號硬茬,我雙槍齊發,二十三秒全數放倒。換成高精度狙擊步槍,一千五百米外,韓奎連影子都還沒看清,腦袋就已經開了瓢。你還在這兒掰扯什麼『高手』不『高手』的?」

  李鎮江一怔,眼珠子差點彈出眼眶:「你個小混帳,干點人事行不行!」

  李青雲仰頭灌了口白酒,又撕下塊肥瘦相宜的肉塞進嘴裡,嘴角一撇:「您是我三叔,我要是小混帳,您算啥?我爸算啥?我爺爺又算啥?」

  「三叔現在是真硬氣了,火氣一上來,連自家門楣都敢掀。」一直沒吭聲的李青武忽然點頭,聲音沉穩,「三叔,江湖早散了。您還攥著那些老規矩、舊義氣不撒手,遲早哪天,您最看重的那套江湖道義,會變成捅穿您心窩的匕首、崩碎您腦殼的子彈。」

  話音剛落,滿桌酒菜靜得能聽見筷子輕碰碗沿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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