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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你這小子不要命啦?灌這麼多酒!

2026-04-06 20:57:22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鄭耀先急忙接話:「二哥、三哥,上回柳三兒不是剛被『黑槍』撂倒過?用的就是那把98K。我估摸著,今兒這槍聲,怕還要響。」

  「對!老六說得在理!」李鎮江雙眼驟然發亮,一拍大腿,「讓大鵬出馬,逼柳三兒把那支98K再掏出來!操!我親侄子的金條,我這當叔的還沒沾過邊兒,倒先被這群狗東西盯上了!」

  東屋帘子一掀,鑽出個小腦袋,李寶寶皺著鼻尖,小嘴撅得能掛油瓶:「喬喬姐,爸爸、二鍋、三豬——都是壞蛋!全惦記三鍋的金條條!」

  鄭喬兒踮著腳,也跟著點頭,奶聲奶氣:「三哥好!」

  李馨和何雨水穿戴齊整,朝氣撲面,從東屋並肩而出,一人順手抱起一個娃,笑道:「別瞎叨叨了,走,逛街去!今兒花銷,三哥全包!」

  李寶寶用力點頭,小胸脯一挺:「嗯!三鍋買單!偶三鍋——可有錢啦!」

  按原定安排,李家一群女眷大大方方出了門。別看全是女人,暗處護持的人卻密不透風。

  李龍領著十名里子,小羽帶著十名暗線,明安率四名高手統帶二十名精銳,全都隱在街角巷尾、檐下樹後;連明安的妹妹明玉,也帶了八位身手不凡的女眷,一路陪著說笑同行。

  打頭的是聾老太太,李母笑吟吟挽著她胳膊:「老太太,咱給這幾個丫頭裁幾身新衣裳,您看行不?」

  「好!太好了!」聾老太太眉開眼笑,目光掃過姑娘們,「瞧瞧這些水靈靈的小人兒,花骨朵似的年紀,多俊氣啊!」她一拍手,「今兒你們相中啥就挑啥,帳全記我頭上!」

  怪不得都說老太太硬氣——李母早聽自家男人提過:當年公公帶幾百號族人打鬼子,軍費大頭,竟是這位老太太咬牙墊出來的。

  這支娘子軍直奔雪茹綢緞莊,陳雪茹抬眼一瞅,差點驚得後退半步,旋即醒過神來:這是貴客駕到!

  聾老太太也沒讓她失望——李家女眷每人又添了春、夏、秋三季四套新裝;連明玉和那八位女護衛,也各得了兩身。

  老太太朝明玉微微頷首,明玉利落地掏出三根大黃魚往櫃檯上一放。陳雪茹手一抖,愣是沒敢收。

  李馨笑著把金條推回明玉手裡,眨眨眼:「雪茹姐,回頭家裡結帳哈。」

  陳雪茹連連點頭:「咱們誰跟誰?不用提錢!」

  李寶寶全程滴溜溜轉著小眼睛,忽然撲過去摟住聾老太太胳膊,脆生生喊:「奈奈,偶扶著你嗷!」

  這一聲「奶奶」,直把老太太心尖都喊化了,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喲,奶奶的小乖乖!今兒想看啥、想買啥,只管跟奶奶講!」

  說完還不忘扭頭叮囑明安:「回去叫金虎翻翻庫房,撿些好看又養人的玩意兒,給寶寶挑兩件——我記得還有幾塊暖玉,溫潤養人,給這幾個丫頭一人配一塊!」

  眾人聞言,齊刷刷望向李寶寶。只見她眯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嘴角悄悄翹起,活脫脫一隻偷到糖糕的小狐狸,就差搖尾巴了。

  可老太太越看越稀罕——她自己五歲就能背《通鑑綱目》,七歲幫阿瑪理帳,不然偌大家業,怎會早早交到她手裡?

  而此時,與這群歡歡喜喜逛街的女人截然不同,李家的男人們,已悄然繃緊了弦,開始行動。

  李鎮海領著一隊頂著青黑眼圈的李鎮江去上班了;李青武老老實實窩在家裡養傷,順帶跟著鄭耀先琢磨特課的老門道;傻柱正挽著袖子,手起刀落剁著肉餡,李虎蹲在旁邊幫忙攪和,油鍋都架好了,就等下丸子;王勇一早就去了市局,給劉東方當專職司機。

  武小海昨天開著李青雲備好的吉普車,滿載年貨回了老家過年——他壓根兒沒料到,李馨硬塞進他福袋裡的,除了幾樣零碎,竟還裹著五百塊鈔票和兩條沉甸甸的大黃魚。

  李青雲呢?還在西屋呼呼大睡,鼾聲勻長。可沒人瞧見,童玉先生推門離去那會兒,他眼皮微掀,一隻眼悄悄朝窗外掃了一瞬。

  直到下午四點,李家這支剛逛完街、又在華清池泡足了湯、被「娘子軍」風風火火捲走半天的隊伍,才終於打道回府。

  

  聾老太太也被一道請了回來,此刻正端坐在羅漢榻上,聽金虎畢恭畢敬地稟報——他身後,四個壯漢穩穩抬著四口沉甸甸的實木箱。

  「大格格,您點名要的大黃魚,還有幾件古董、珠寶、玉器,都在這兒了。您過過目,缺什麼,我立馬補上。」金虎垂手躬身,聲音不高不低。


  聾老太太側頭看了何雨水一眼,眼角笑出細紋:「我這雨水丫頭,灶台上的功夫是一絕,尤其惦記著給她三哥做吃的。你回去把宮裡那些細點的方子,工工整整抄一本,明兒讓明安送過來。」

  金虎應得乾脆:「喳!」

  聾老太太擺擺手:「行了,忙你的去吧。我在這兒,誰也不用懸心。」

  金虎一走,老太太目光一轉,落在何雨水身上——那姑娘早羞得耳根通紅,一頭扎進李馨懷裡躲了起來。聾老太太樂呵呵問:「雨水丫頭,這回啊,老太太替你鋪的路,可還合你心意?」

  何雨水只輕輕「嗯」了一聲,轉身拔腿就往東屋跑。李母和六嬸林桃對視一眼,眉梢一揚,心照不宣。

  倒是李寶寶和鄭喬兩個小豆丁,盤腿坐在羅漢榻上,一人捧著一個驢打滾,腮幫子鼓鼓囊囊,鼻尖嘴角全糊著白生生的豆面。

  聾老太太親手掀開一口大木箱,從中取出一隻金絲楠木匣子,轉向李母,語氣溫厚:「紅梅啊,咱兩家的情分,不用掰扯。今兒老太太托個大,這鐲子,你戴上。」

  匣蓋一啟,裡頭靜靜臥著一隻翠色慾滴的帝王綠鐲子,光潤透亮,仿佛凝著一汪春水。

  李母慌忙擺手:「老太太,這太貴重了,我真不能收!再說了,您本就是長輩,我們做晚輩的盡孝,本分而已……」

  聾老太太輕輕抬手打斷:「哎喲,陳年舊事,提它作甚?不提,不提。」

  話音未落,她目光已落向林桃,又從箱中取出一隻紫檀匣,掀開——一條春帶彩冰種鐲子靜靜躺著,水頭足、色澤活,雖略遜於帝王綠,卻是清宮舊藏里的頂尖貨,擱如今,隨隨便便也值上千萬。

  「林桃丫頭,多餘的話,老太太不多講。你家男人跟李家,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榮辱同擔,休戚與共。鎮海和鎮江既然認了六子當兄弟,你們就敞開心胸處,拿他當親弟弟待。」

  「這世道,站穩腳跟已是千難萬險,想冒頭?比攀天梯還吃力。人活一世,哪能單槍匹馬?總得有人搭把手,拉一把,才是活路。」

  鄭耀先緩緩搖著輪椅上前半步,身子微傾,鄭重一禮:「老太太教誨,六子記下了。」

  聾老太太頷首,手指一指另一口大木箱:「六子,還有二小子,這箱子裡頭,六十條大黃魚,你叔侄倆平分,一人三十條,留著應急。」

  「記牢嘍——能用錢擺平的事,別輕易拿命去賭;能花錢買來的人情,不如直接掏腰包。人命金貴,情義更重,這兩樣,可比黃魚金貴多了。」

  縮在角落、黑黢黢、愣頭愣腦的李李青,當場愣住——他壓根兒沒想過,自己也能沾上這份光!雖說早聽老爹和三叔念叨過這位傳說中的二奶奶,可真見了面,才發現老太太出手這麼闊綽,張嘴就是三十根大黃魚!

  聾老太太斜睨李青武一眼,心裡直搖頭:「唉,這孩子,黑得像炭團,呆得像木樁,半點沒有三孫子那股機靈勁兒招人疼。」

  話還沒落地,一股濃烈酒氣撲面而來。眾人一扭頭,只見李青雲赤著膀子,晃晃悠悠從西屋踱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眼睛半眯著。

  「老太太,有我的份兒沒?」他一邊往箱子邊湊,一邊沖東屋門口探頭張望的何雨水嚷,「妹子,快給哥倒碗茶!嗓子快冒煙啦!」

  何雨水臉「騰」地燒起來,轉身就奔廚房沏茶去了。

  聾老太太抽了抽鼻子,哭笑不得:「傻孫子,你灌了多少黃湯啊?」

  李青雲晃晃悠悠把李寶寶和鄭喬往裡輕輕一搡,一屁股陷進羅漢榻的軟墊里,懶洋洋道:「估摸著有二十來斤。」

  「你這小子不要命啦?灌這麼多酒!」聾老太太眉頭一擰,語氣里滿是嗔怪,「當年你爺爺酒量是不錯,可最猛那回,也就跟你阿瑪和大哥對飲了五斤,就那還把他們驚得直咂舌。」

  李青雲咧嘴一笑:「昨兒跟韓奎幹了一架,渾身氣血都活泛起來了,乾脆借著人參鹿血酒順勢推一把;後來又跟我二哥、三叔過了幾手,趁熱打鐵,把淤滯全沖開了——這會兒筋骨更通透,勁兒也更整了。」

  這話別人聽著只當尋常,李青武卻猛地一怔:「三兒,你又上台階了?摸到大宗師的邊兒沒?」

  李青雲點點頭:「二哥,大宗師不光是氣血收放自如,更是拳理入骨、招意合一。」

  「我以前雖沒登頂,但真動起手來,殺個大宗師不在話下。說白了,那時的我,就跟王五大俠一個路數——沒掛上大宗師的名號,可憑一身天生蠻力加一柄寶刀,照樣能劈開宗師的喉管。」

  「如今呢,氣血運轉如溪入海,再配上這副銅澆鐵鑄的身子,天下能壓我一頭的,掰著指頭都數不出幾個。可那又咋樣?子彈照樣穿膛,炮彈照樣掀天,頂多反應快些,提前側身躲一躲罷了。」

  李青武聽完,肩膀一松,神情也沉靜下來。他本就是從槍林彈雨里趟出來的老兵,剿匪時親眼見過多少拳腳凌厲的老把式,被一梭子掃得連影子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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