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搓著手說:「我倒沒啥,軋鋼廠那攤子熟門熟路,先幹著挺好。」
王勇也忙接話:「師父,那我還跟車不?」
李鎮海頷首:「平常不用,不過年後有兩趟特殊專列,你跟三兒一塊押一趟。」
王勇應聲:「成,記住了。」
接著李鎮海轉向李青云:「三兒,這回啊,你三叔、六叔,連同我這把老骨頭,全指著你兜底了。」
李青雲斜眼瞄了聾老太太一眼,咧開嘴:「行,您劃個道兒,我照單掏。」
李鎮海立刻和李鎮江、鄭耀先湊一塊低聲合計。
李青雲一擺手:「爸、三叔、六叔,別扒拉算盤珠子了——給您三位備好了:十萬張大黑十、十萬美金、兩千根大黃魚、五百根小黃魚;不夠,您再開口。」
三人一怔,隨即點頭——這點數還用掰扯?光黃金就堆成山,幹啥不敞亮?
李鎮海又補了一句:「年後不到一個月,童玉那個討債鬼准登門,他那份,別漏了。」
李青雲抬手一指西屋:「地上那五個木箱,一千五百根大黃魚,來就搬走。」
一直聽著沒插話的聾老太太這時開了腔:「老二、老三、老六,錢緊了就跟老太太吱聲,咱家不缺那點嚼穀。」
「乖孫,兩千根大黃魚算啥?你爸、三叔、六叔仨人分,還不夠塞牙縫呢——每人兩千根,拿去!」
「噗——」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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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三人齊刷刷打了個噴嚏,茶水嗆進嗓子眼,臉都憋紅了。
一人兩千根大黃魚?眼下整個安全部鋪路才花了不到兩千根,這一出手就是六千根!他們仨當場想撂挑子——捧著這堆金疙瘩,誰還肯熬夜寫方案、蹲點盯梢啊?
揣著兩千根大黃魚還拼什麼命?躺平都嫌累!
「二娘,使不得!三兒報的那個數就挺合適,眼下真用不著這麼多,再說了,手頭緊了咱們跟三兒開口就是。」李鎮海趕緊擺手。
聾老太太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端著茶壺走來的李馨,和聲道:「那行,缺錢你們仨隨時提,三兒不在家就直接找我。明兒一早,我讓帳房送五百根高純大黃魚來,全交給馨馨丫頭管著——用得少,你們就直接問她支。」
李馨眨眨眼,心裡直嘀咕:咋又攤上我了?我年後還得趕回學校上課呢!
聾老太太笑著拍拍她的手背:「四丫頭心細手穩,管家這攤子事非你莫屬。往後三兒娶了媳婦,這把鑰匙也得攥在你手裡,誰也別想拿走。」
「等搬進新宅,我給你配兩個老成的幫手,一個記帳,一個跑腿。」
李青雲也湊上前,爽快道:「四妹,待會兒哥給你送三萬現鈔,東屋地窖的銅鑰匙一併交你。老太太壓箱底的金條,就鎖那兒,你替大家守著。」
「爸他們要是急用錢,你直接開庫支,這點小事還老跑來找我,多費勁。」
李鎮海幾人當場愣住,面面相覷。連向來最寵孩子的劉東方,手都下意識往褲腰上摸——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下皮帶,照著那小子屁股抽三下。
這混帳玩意兒,真是欠收拾!今兒不給他松松筋骨,怕是半夜都要氣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眾人說笑打鬧到掌燈時分,小輩們按規矩給長輩磕頭拜年。
聾老太太這個半路認下的奶奶,頭回被這麼多孫子孫女齊刷刷跪拜,眼眶一下子熱了,老淚止不住往下滾,一邊抹淚一邊抓起金瓜子和成色十足的大黃魚往孩子們手裡塞,一把接一把,像撒福氣似的。
小不點眼珠一轉,蹬蹬蹬衝到李青雲跟前,小胖手高高舉起:「三哥過年好!」
李青雲朗聲大笑,立馬塞給他一根九九五純度的小黃魚。李寶寶低頭瞅了瞅自己掌心那根,小嘴一撇,立馬撅起,接著往自己鼓鼓囊囊的小布兜里掏,嘩啦一下掏出一根沉甸甸、亮閃閃的大黃魚,在李青雲眼前晃了晃:
「三哥,你給我磕個頭,我就賞你一條金魚魚!」
「哈哈哈——」
餃子就酒,越喝越有味。一頓熱乎飯吃完,大伙兒各自回屋歇息。
一夜風平浪靜。第二天清早,李青雲是在院中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里睜眼的。
【叮,今日限時秒殺開啟:4200毫米厚板四輥可逆式軋機×1台,含全套設計圖紙,秒殺價一百元。】
【叮,特別提醒:此為年度首發秒殺,全年僅此一次。】
一聽「秒殺」倆字,李青雲「騰」地從炕上彈坐起來——這玩意兒,可是燙手的硬貨!
咱國家第一台4200毫米四輥可逆厚板軋機,直到一九七八年才在南舞陽鋼鐵廠轟隆落地。
而美國早在六十年代前後,一口氣建了十六套主力中厚板軋機,主打配置是四零六四毫米(即一百六十英寸)的二輥加四輥雙機架組合,裡頭包括一台五米級特寬軋機、七台四零六四毫米軋機、四台三米級、還有四台三米以下的中板軋機。
靠著這批傢伙,美國中厚板年產量在一九五七年就衝破千萬噸大關,穩坐全球鋼鐵產量頭把交椅,靠的就是這十六台一百六十英寸的「鐵脊樑」。
日本也沒閒著,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掀起第二波中厚板擴產潮,一口氣上了十七套四七零零毫米以上的四輥雙機架軋機——其中四台是當時世界最大規格的五千五百毫米特寬軋機,五台四點七米級,一台四點二米級,還有七台兩到三米的中板軋機。中厚板年產量,從五十年代二百多萬噸,猛躥到一九七四年兩千零三十萬噸。
最逗的是老毛子——六四年就把從德國拆回來的五千毫米厚板軋機,在下塔吉爾鋼廠點火投產;八四年又在伊諾爾斯克鋼廠投運一台同規格四輥厚板軋機,專供航母和巨艦用的特種厚板。
至於德國人,吭哧癟肚干到一九四零年,才總算把一套五千毫米四輥厚板軋機立起來,結果還沒捂熱乎,六四年就被老毛子連圖紙帶零件全打包拎走了。
直到1970年,德子才在迪林根鋼廠投運了一套4300毫米四輥精軋機組;到了1985年擴產時,又添置了一台5500毫米粗軋機,最終形成5500毫米粗軋+4800毫米精軋的雙機架協同作業線。
除了美子、本子、毛子、德子這幾個幹活利索的行家之外,
法子也沒閒著——早在1962年,就在敦克爾克鋼廠啟用了首台4320毫米單機架軋機;1984年技改升級時,再上一台5000毫米高精度精軋機,成功搭建成4320毫米+5000毫米的雙機組合。
這批頂尖軋制裝備的落地,大幅加速了各國中厚板產業的技術躍升,為造船、油氣長輸、航空航天等關鍵領域,源源不斷地輸送出高強度、大規格、高均勻性的寬厚鋼板。
可如今李青雲底氣十足——手握這台4200毫米四輥可逆式厚板軋機,再加上花家老一輩那些身懷絕技的匠人坐鎮,別說追平美子,至少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被甩開近二十年的代差。
起床洗漱,早飯照例是熱騰騰的餃子。
飯畢,劉東方和林淑慧帶著李青雲塞滿的一整車年貨,回安全部大院去了;王勇既當司機又兼勤務,也一道返程。
因今天部長要召開年度碰頭會,下午起接連兩天,不少老戰友、老部下都會登門給劉東方拜年,連主廚傻柱都被提前調走了。
李鎮海和李鎮江兄弟倆,則推著鄭耀先直奔澤天首長家——聽說這群日後執掌安全部的骨幹,打算先碰個閉門小會。
會上有一項議程,正是童玉先生提出來的:安全部信息網建設還缺口3000根金條,大伙兒得合計合計,再從哪兒尋摸個「慷慨大方」的主兒來補上。
於是,家裡頓時清靜下來,只剩李母領著一眾女眷撐場面。
唯二能頂門立戶的爺們,就剩李青雲和李青武兄弟倆。
哥倆正圍著壁爐小酌溫酒、烤肉閒聊,李青雲特意穿了五六串肥瘦相宜的大羊腰子;
李青武則給李寶寶和鄭喬現烤了幾塊地瓜和山藥,香氣撲鼻。
「二哥,你啥時候動身?」李青雲翻著肉串,隨口問道。
李青武抿了口酒,緩緩道:「初三上午走。四九城發金陵的那趟車,大勇哥昨兒就幫我把票攥手裡了。」
「三兒,奶奶給我的那三百根大黃魚,我留著壓箱底也沒用,你替我收著。回頭你帶幾瓶茅台回去,專供漢宇首長用。」
李青雲點頭應下:「成!酒你自己去西廂房搬,那兒還整整齊齊碼著六箱呢,全拿走。你上車那天我送你,直接騰出一節空臥鋪車廂。」
李青雲點頭應下:「成!酒你自己去西廂房搬,那兒還整整齊齊碼著五箱呢,全拿走。你上車那天我送你,直接騰出一節空臥鋪車廂。」
「行,這次回來,見著咱爸咱媽,又瞅見這兩個丫頭,心裡就踏實了。」李青武笑著點頭,「尤其惦記小妹——我在金陵最掛心的就是她,總怕這小糰子嬌氣難養。」
話音未落,圓滾滾的小不點已裹著風衝進門來,身後緊跟著圓滾滾的玄貓、圓滾滾的五黑犬。
「小妹,慢點兒跑,別磕著!」鄭喬在後頭急喊。
只見李寶寶像顆小炮彈,「咚」一聲扎進李青武懷裡:「二鍋,二鍋,偶問你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