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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再敢摸,看我不抽你屁股!

2026-04-12 22:06:01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安千山一走,李家人的話題便又落回婁家收到的恐嚇信上。

  「不是老錢背後有人,就是易中海藏了手,再不然,就是他倆聯手乾的。」李青雲語氣篤定。

  李鎮海三人交換了個眼神,鄭耀先緩緩開口:「三兒,有沒有可能……是自己人動的手?」

  「自己人?」李青雲一怔,「六叔意思是,有人盯上婁家了?」

  「不至於吧,韓家剛倒,誰敢這時候伸手,往老虎嘴裡搶肉?」

  鄭耀先搖頭:「要不是『人』呢?」

  李青雲瞳孔一縮,目光驟然銳利:「二機部?」

  「只有他們最清楚婁半城的底細。紅星軋鋼廠原是婁家根基,現在楊保國接了盤,正吃得滿嘴油光。」

  「爸,婁家弄回來的四套工具機,都塞哪兒了?」李青雲扭頭問。

  李鎮海笑了笑,略帶讚許:「還不算太糊塗。」

  「那套嶄新的,直接送進了工業部研究院,你聶爺爺親自蹲點盯著;另三套,兩台調去了第一鋼鐵廠,最後一台,嚴絲合縫地安進了紅星軋鋼廠。」

  李青雲抬手撓了撓後頸,一臉煩躁:「操他楊保國祖宗十八代!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金剛?」

  李鎮江插話:「老侄兒,這套新設備,產能比咱們現用的高出三成。你琢磨琢磨,紅星軋鋼廠再多裝幾套,明年楊保國怕不是要坐火箭往上躥?」

  李青雲眉頭擰成疙瘩:「這孫子,我真想一槍崩了他省心——純屬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專膈應人。」

  李鎮江嗤笑一聲:「崩了他也沒用。沒了楊保國,還有馬保國、牛保國。這事早就不單是軋鋼廠的事了,畢雲濤那個老狐狸,八成早就伸了爪子。」

  「還有個關鍵點,三兒你琢磨過沒——要是敵特分子再聯手易中海背後那伙人,在裡頭煽風點火,甚至乾脆跟二機部攪和到一塊兒去,咱們怎麼接招?」

  李青雲猛地一怔,倒抽一口冷氣:「三叔,您是說……二機部,或者工業部裡頭,早被人蛀空了?」




  「可咱們跟工業部向來各守一攤,互不踩界。再說眼下國家把工業當命根子,沒上面兩位老爺子親口發話,誰敢越雷池半步去查人家的底細?」

  「所以啊,人家隨便拋出兩個替死鬼,案子就『圓滿結案』了——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硬是沒轍!」

  「上頭急著掛牌安全部,就是這個理兒:咱們內務部跟工業部平起平坐,管不了他們;可安全部一立,但凡沾上敵特的邊,天王老子都得讓道,歸我們兜底!」

  「這也是為啥你爸和我壓著不動手——等的就是這張虎皮,披上才好下刀。」

  李青雲咂了咂嘴,皺眉道:「那這事……就這麼掀過去了?」

  李鎮江咧嘴一笑,肩膀一聳:「掀?掀個屁!你不是已經出手了?那就照著干!咱們李家的尖刀,砍工業部保衛處那幫軟腳蝦,還不是切豆腐?」

  「誰敢伸爪子,剁了便是!別的甭管,我倒要看看畢雲濤那老狐狸,到底能往裡填多少活人進去。」

  李青雲眯眼點頭,心裡透亮:來一個滅一個,來一隊清一隊——工業部的保衛幹部可是吃公糧的,死多了,看他畢雲濤拿什麼臉面去交差!

  至於善後?還能咋辦?你批條子,我簽字,天塌下來,也壓不到我這小嘍囉頭上。

  「對了,老侄兒。」李鎮江忽然壓低嗓門,「前兩天我才扒出來的底細:畢雲濤當年跟姓韓的在後勤處混時,跟著部隊打進天津衛,城裡那些藍軍大院的老巢,十有八九被他順手颳了一遍。」

  「今兒我又托人打聽了:姓韓的當時調了輛卡車,輪胎都壓爆了;畢雲濤也弄了輛,可拉的東西少一半。」

  

  「順帶提一句,當年一起進天津的,還有李懷德的老丈人王長山——這人手快,自己開著吉普就蹽了,就剩四個輪子快散架。」

  李青雲嘴角一扯:「姓韓的?我清楚,整整一萬條民國十兩重的大黃魚!一根到手,夠我嚼三年。」

  「王長山那兒也不少,按三叔說的,估摸有一兩千條民國大黃魚。上次李懷德塞給我的那根,就是正經貨。」


  「等過了年,我親自登畢家的門,掂掂他老畢家的家底兒——到底攢了多少金疙瘩,才敢天天在這兒嗷嗷叫喚!」

  「你們這群爺們真要成仙吶?回來幾個鐘頭了,連飯都不曉得吃!」李母端著碗筷走過來,話音未落,又扭頭問李青云:「你二哥呢?」

  「到了到了!媽,我在這兒呢!」李青武從院門外一頭撞進來。

  「洗手吃飯!一天到晚撒歡兒似的,骨頭輕得能飛上天!」李母一把揪住他耳朵,直接往廚房拽。

  桌上擺著昨兒的剩菜,又添了幾大盤剛出鍋的餃子。

  李青雲挨個遞上一壺菊花白,眾人圍坐,慢悠悠喝著、吃著。

  「三兒,我真沒白跑一趟!」李青武湊近,聲音壓得只剩氣聲,「老皇城那邊傳來了信兒——黑六子最近接了活兒,指名要去婁家住的那條街辦事。」

  「三兒,我真沒白跑!」他又補了一句,怕聽岔了,「老皇城的老黑子,有人砸錢請他出馬,目標——正是婁家那條胡同!」

  李青雲瞳孔一縮,眉毛倏地揚起,咧嘴笑了:「瞧瞧,瞧瞧,說曹操,曹操就蹬著三輪來了!」

  「這老黑子,我早想收拾他了,一直騰不出手。偏他這兩年學乖了,夾著尾巴,愣是一樁髒事都沒沾!」

  「二哥,今兒晚上出去轉轉?」

  李青武咧嘴一笑,牙縫裡還沾著點醬鴨肉:「還等啥晚上?飯碗一撂就走!咱兄弟動手,哪還分時辰早晚。」

  李青雲仰脖灌盡壺中菊花白,酒液順著他下頜滑進衣領,他抹了把嘴,起身道:「走。」

  李青武也一拍大腿:「走!佟虎那把雁翎刀借我耍兩天。」

  「成……劍招我也全摸透了。」兩人肩撞著肩、胳膊勾著脖,大笑著出了門。

  小不點眼珠滴溜一轉,踮腳扒著門框,笑嘻嘻嚷:「您瞅瞅,您快瞅瞅——這倆醉貓,酒氣還沒散,腳底板先蹽沒影兒啦!」

  「哈哈哈……」滿屋鬨笑。

  唯獨李母與何雨水盯著李青雲那隻空酒壺,眉心擰成了疙瘩。

  「二閨女,你三哥今兒又灌了多少?」李母低聲問。

  何雨水輕輕嘆氣:「頭晌那壇黃酒,少說五六斤;夜裡這壺菊花白,半斤打底。自打那樁事之後,他哪天不是喝到舌頭髮硬才躺下。」

  砰!李鎮江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亂跳:「陳建國這個混帳東西!害人不淺!三兒心裡過不去這道坎——當初那道令,是他親自下的!媽的,這狗東西!」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朝外邁。李母皺眉追了一句:「老三,別真弄出人命。」

  「曉得,二嫂。」李鎮江擺擺手,身影已閃出門外。

  上回那場風波,李青雲險些錯手傷了陳玥瑤。這事像根燒紅的鐵釘,深深楔進他心口,再拔不出。打那以後,他就搬進了這處小院,獨來獨往。

  從前他也小酌,可從沒這般——如今每日非得灌下兩三斤烈酒,眼皮子才肯耷拉下來。

  李家長輩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聾老太太眼圈泛紅,聲音發顫:「都怪我這老婆子啊……」

  李鎮海趕緊勸:「二娘,這事兒怎麼能賴您?要不是您把明安他們交到三兒手上,真讓他自己提刀去尋仇,咱們連攔都來不及!」

  可不是嘛——李青雲心冷手狠,是街坊四鄰都知道的狠角色;更絕的是出手快、准、穩。別說你是個幹部,就是頂著市長、部長的帽子,他若動了殺念,當晚就能讓你腦袋開瓢。韓副市長、柳副部長那兩樁舊事,至今還在胡同口當反面教材講呢。

  「奶奶,爸媽,你們愁啥呀?」李馨瞧著大伙兒一個個苦瓜臉,忍不住插話:「等玥瑤姐回來,跟我三哥抱個胖小子,啥結不都解開了?」

  「對嘍!生個大胖小子,奶奶天天給他燉雞腿、煮蛋羹!」小不點立刻接腔。

  李馨笑著點頭:「您瞧,連小妹都看得透亮。再說——你們光盯他喝酒多,咋不琢磨琢磨,那晚他醉得摔門檻、罵街、摔碗,全是演給你們看的?不然,憑他那手雙槍速射的本事,咋不當場露一手?」

  「雙槍速射——啪!啪!啪!」小不點話音未落,一溜煙鑽進西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銀光鋥亮的柯爾特蟒蛇左輪,舉著就往外跑。

  「姐!姐!快看這把槍,亮堂!」他獻寶似的往李馨手裡塞。


  李馨唬得一個激靈——真要是走火,可不是鬧著玩的!她一把攥住槍身,嘩啦旋開彈巢:空膛。這才鬆了口氣。

  「以後槍不許碰!甭管是你三哥的、爸的、三叔六叔的——再敢摸,看我不抽你屁股!」李馨橫眉豎眼。

  小不點吐吐舌頭,轉身撲向黑寶,摟著它粗壯的脖子直蹭:「黑寶,咬我姐!咬哭她!」

  李鎮海接過閨女遞來的左輪,掂了掂,又遞給鄭耀先:「老六,這玩意兒沉實。」

  鄭耀先接過,拇指蹭過冰涼槍管,點頭道:「威力足,後坐力也霸道。三兒拿它打過山裡的黃毛野豬——豬腦殼上那個窟窿,比拇指粗一圈還多……」

  話說李青雲和李青武哥倆開著吉普,晃晃悠悠,停在老皇城根下一座青磚二進院外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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