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一隻通體墨黑的玄貓昂著頭,琥珀色的眼珠里泛著靈光,朝龍二慢悠悠抬了抬前爪。
「哈哈哈——好小子!」龍二朗聲大笑,「我李老哥後繼有人嘍!不,你這小子是後來居上、更勝一籌,他老人家若在九泉之下知道了,閉眼都帶笑。」
「你藏得可真夠深啊,連安慶那隻老狼,怕是都沒摸清你底細。」
話音未落,龍二和李青雲幾乎同時扭頭,目光齊刷刷釘在院門口。
片刻工夫,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門前。先生信步而入,衣角微揚,路過玄貓小寶時俯身一攬,把它輕輕抱進懷裡。
平日裡威風凜凜、氣場絲毫不輸龍二的小寶,被先生一摟,立刻軟成一團毛球,腦袋直往先生掌心拱,喉嚨里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小傢伙,建國後不准成精,可別滿城亂竄啊。」先生笑著用指尖點了點它鼻尖。
「阿爺。」李青雲咧嘴一笑,喚得格外親熱。
先生瞧見他那副憨厚模樣,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凌厲?這世上能讓他卸下鋒芒、露出這般神情的,除了親娘,就只剩眼前這位阿爺了。
「雲兒,你龍叔真老啦?怎麼還欺負起長輩來了?」先生打趣道,「尤其是這個死要面子的老傢伙,明明早該當爺爺了,偏要裝嫩,硬逼著晚輩喊他『叔兒』。」
李青雲煞有其事地點頭:「龍叔確實年歲不小了,胳膊僵、腿腳沉,唉……」
「哎喲喂——你嘆哪門子氣?」龍二一瞪眼,「咱爺孫倆能不能別拿我當墊腳石?」
先生拍拍他肩頭,笑道:「誰讓你是叔叔呢。」
「雲兒,那些人不必在四九城處置。明天他們會被正式除名,後天搭上開往魔都的專列——有一節車廂,專程送他們回去。」
阿爺轉過身,語氣沉穩:「等火車駛過滄州,你再動手。你李爺爺只准你清理那十二名教官,還有那位副主任。其餘學員,一個不碰。」
李青雲應聲道:「明白,阿爺。絕不留痕,乾淨利落。」
他接著把寶珠洞的事,連同張副區長那檔子麻煩,也一併說了。
龍二眯眼一笑:「三小子,你放手去辦自己的事,寶珠洞交給我跑一趟。先按兵不動,看看能不能釣條大魚上來。」
李青雲點頭附和:「阿爺,龍叔說得在理。有他在,這事翻不了浪。我盤算著,借這陣風,把伊賀忍者新任影主伊賀春引出來,徹底鏟了他。」
龍二立馬接話:「這話我愛聽!我也想親手送伊賀春歸西——伊賀這脈忍術,絕不能再出新影主。」
阿爺卻緩緩搖頭:「這事未必如願。自從你李爺爺拼掉他們上兩任影主,伊賀一族就再不敢輕易踏足咱們種花家。」
「雲兒,伊賀春那個弟弟伊賀川,不是重傷倒在香江了嗎?你瞅瞅,他哥動都沒動一下。」
李青雲點頭:「伊賀川昏迷整整三天,可三天過去,伊賀春連影子都沒露。不過說句實在話,彎彎那邊的徐長順,確實是個扎手的硬茬。」
龍二拍了拍他肩膀:「徐長順難纏是真,但真正壓軸的,是他大哥徐長卿——那才是和咱們一路的人。否則就憑徐長順那愣頭青脾氣,早不知被誰收拾多少回了。」
「徐長卿?」李青雲一怔,「沒聽過這號人物。」
龍二望著他發愣的模樣,接著說道:「小子,你該不會以為,整個藍星,就咱們種花家才有這種人吧?」
「徐家兄弟四個:老大徐長卿,老二徐長軒,老三徐長盛,老四徐長順。當年打小鬼子,老二老三雙雙戰死。」
「後來徐家長兄立下鐵規:種花家人,不打種花人。所以內戰時,徐家始終袖手旁觀——也虧得他沒出手,否則那傢伙,還真不好對付。」
「你這次香江之行,能驚動徐長順,不是因為你端了保密局香江情報站,而是徐家跟伊賀忍者有血仇——當年,徐家老二、老三,就是被這群倭寇陰死的。」
李青雲一拍大腿,脫口而出:「哎喲喂!早知道這檔子事,我在香江就該跟徐長順聯手干一票大的!」
龍二翻了個白眼,嗤笑道:「聯手?你倒想得美!腦子一熱就把軍情六處那位手眼通天的約翰給辦了,當全世界的情報頭子都是睜眼瞎啊?」
「實話告訴你——那會兒確實亂成一鍋粥,人還沒緩過神來;可眼下都過去多少天了?人家早捋清脈絡了,八成正滿世界扒你潛入香江的蛛絲馬跡呢。」
李青雲眯起眼,嘿嘿一笑:「想明白又怎樣?難不成還敢跨海來咱種花家揪我?信不信我順手把他們全打包扔進公海餵魚!」
「餵魚?你怕是沒這機會嘍。」龍二聳聳肩,語氣輕鬆,「他們也掀不起大浪,頂多讓你在特工圈裡徹底『出圈』——再往上頂破天,也就是給你寄兩封措辭嚴厲的抗議函,還能怎麼著?」
「行規擺在這兒:只要你沒被當場摁住,誰都沒法秋後算帳。當然啦,你要真想報仇,派人摸進來也行,只要不被咱們抓個現行,咱們照樣奈何不了你。」
「更別說你這次直接端掉人家一個整編營,三千多號人灰飛煙滅。這份戰績往那兒一撂,哪個不開眼的還敢朝你齜牙?不怕惹毛了咱種花家,把你老家掀個底朝天、反手給你來個『上門服務』?」
李青雲心裡清楚,龍二這話半點不虛。一名頂尖王牌特工所爆發出的殺傷力,往往比一個整建制步兵團還要駭人。
就像被他炸上天的威靈頓軍營——就算調來種花家最精銳的主力團強攻,也不見得能打出那麼慘烈的戰果。
「龍叔,真要是搜出毒氣彈,先別急著毀掉。」李青雲咧嘴一笑,「等我打包送回小鬼子老家,原地起爆,讓他們親口嘗嘗自己熬出來的毒湯。」
先生又叮囑了幾句,李青雲低頭朝玄貓小寶輕輕「咪」了一聲。小寶耳朵一豎,輕盈一躍,穩穩落上他肩頭,一路晃悠著回了家。
目送李青雲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先生轉頭望向龍二。
龍二笑著點頭,眼角微彎,笑意里全是讚許與篤定。
「放心吧,這孩子將來准能扛起我這杆旗——有他在,至少還能替種花家異能界鎮守五十年。」
「再說,他似乎還覺醒了一種類似芥子空間的異能,具體多大、藏了多少寶貝,現在連他自己都還沒摸清呢。」
先生聽了,也緩緩揚起嘴角,眼裡浮起一絲溫和的欣慰。
歸途上,李青雲一路琢磨今晚的事。
直到親眼見過這場面,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又被童玉老爺子悄悄「算計」了一回。
老頭早就察覺有人想往安全部塞釘子,可若不動真格、不掀桌子砸盤子,這事永遠沒完沒了。
於是他乾脆悶聲不響蓋緊被子,連阿爺那一輩的老首長都被蒙在鼓裡,只等著對手自以為得手、尾巴翹上天時,再一腳踹翻火藥桶——把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一鍋端、全報銷。
要知道,這次可是老爺子親自下令讓他動手。足見在老人家心裡,安全部從來不是普通部門,而是國之盾、門之閂,絕不容半粒沙子混進去。
借這把火,既幫李家出了口惡氣、立了威,也等於給某些人敲了記悶棍:手,最好別伸太長。
童玉老爺子不動聲色,又讓李家欠下一份沉甸甸的人情;更拿捏住了他重情義的性子——當初誤會有多深,如今虧欠就有多重。
「不對勁……這老狐狸,八成盯上我那點私房貨了!」李青雲邊走邊嘟囔,「冤枉他也不是頭一遭,多這一回,少這一回,反正都一樣。」
等他踏進菊兒胡同小院,已是凌晨兩點。洗漱完畢,一頭栽進屋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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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式槍族」含以下型號:
●81式自動步槍:配固定槍托,為全族根基款。
81-1式自動步槍:槍托能向右摺疊,江湖人稱「摺疊金剛」,塞進背包、鑽進戰壕都利索得很。
81式班用輕機槍:班組壓陣的硬傢伙,鼓形彈匣裝滿75發子彈,掃起來像颳風一樣穩當。
這套槍族一八九一年定型,八三年全軍列裝,瞄得准、扛得住,七成零件能互相換著用,真刀真槍打過仗,口碑硬邦邦。
李青雲眼皮一抬,心裡直樂——瞌睡剛犯,枕頭就送上門了!前兩天還琢磨著怎麼復刻八一槍族呢,圖紙這不就齊活了?
不止圖紙現成,連現役部隊用的實測數據也一道捎來了,省得自己再摸黑試錯、反覆折騰。
行,趁熱打鐵,火箭炮的圖樣這幾天趕緊鋪開畫,那才是真頂用的狠角色!
洗漱利落,穿戴整齊,李青雲站在飯桌前,沖一屋子小丫頭揚聲說:「妹妹們,今兒下館子!我去接你們嫂子,中午一塊兒上豐澤園,敞開了吃!」
話音未落,小不點「啪」地把碗擱桌上:「不吃啦!等中午去豐澤園,吃香的喝辣的!」
出了院門,李青雲先奔豐澤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