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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沒憑據,誰聽?

2026-08-29 23:57:48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老北京規矩里,喜被是婚事裡壓箱底的大件,圖的是新人一輩子紅火順遂、歲歲安康。

  縫喜被更有講究……必得請「全福人」動手,一家子福氣齊全,針腳里才縫得進圓滿。

  所謂「全福人」,規矩極嚴:須得雙親俱在、夫妻和順、兒女齊全,一身福氣圓融飽滿,方能為新人添運驅晦、納吉招祥。環顧親友圈裡,再沒一個比白芸更妥帖的。

  她爹娘健在,丈夫體貼,一雙兒女乖巧伶俐;婆家老少平安,兄弟叔伯無病無災,福氣穩穩噹噹,挑不出半點毛病。

  早年李青雲成親,喜被就是白芸一針一線縫的,紅綢密實、繡紋吉祥,沾著滿身福氣。如今輪到李青武娶親,這福氣自然還得由她續上。

  白魁聽了,慢悠悠捋了捋鬍子,笑得溫和:「這有啥費勁的?她當姐姐的,自家兄弟辦大事,哪還用等誰開口?真到了日子,她自個兒就拎著包袱上門張羅。」

  兄妹三人告辭出門,李青雲開車載著兩個小丫頭往回趕,一路平穩駛進李家大院。

  剛踏進門檻,他先把白芸送來的幾樣點心小吃全掏出來,挨個分給院裡女眷。

  陳玥瑤、李馨雨水幾個剛核完下午的帳本,肚子正空得發軟,咬一口軟糯香濃的酥糕、抿一口鹹甜適中的蜜棗糕,倦意頓時卸掉大半。

  倆孩子也跟著大快朵頤,小肚皮吃得鼓溜溜、圓滾滾,撐得直打飽嗝,憨態可掬。

  可哪怕吃飽了,姐妹倆也沒忘了院子裡那四個靈獸跟班……特意從食盒裡挑出燉得爛乎的燒羊肉,又撿了兩根粗實的牛腿骨,小心捧著跑出院子,蹲在四寶跟前餵食。

  四寶如今已入靈氣境,修為不淺,早不是尋常畜生可比。可一見煙火氣十足的吃食,照樣收不住饞嘴,低頭埋食,吃得頭也不抬。

  尤其黑寶,抱起一根牛骨就啃,牙口咔嚓作響,油星子順著嘴角往下淌,滿嘴鮮香,吃得忘乎所以,根本不管什麼境界不境界,只管香不香。

  那副憨勁兒惹得小寶、紫寶連同另一隻靈獸頻頻歪頭瞅它,四下里全是嚼骨聲、舔爪聲、呼嚕聲,活泛得很。

  日頭西沉,天光漸暗,晚飯時辰到了。一家子圍桌吃了頓安穩飯,大院這才真正松下來。

  邊境那場緊繃多日的戰事徹底收尾,朝堂調度、軍務部署、特勤機要……樁樁件件都落了地。李鎮海、李鎮江、鄭耀先、關力、關刀這幾個平日裡腳不沾地的硬漢,終於喘勻了氣。

  眾人搬了竹椅藤凳,聚到後院,泡上熱茶,就著晚風閒坐。

  四月末的四九城,夜風仍帶涼意,透著點春寒未盡的澀勁兒。可這些人哪個不是筋骨紮實、內息綿長?這點風根本吹不動他們,坐著喝茶聊閒話,舒坦得很。

  茶煙裊裊,風過無聲,庭院裡靜得能聽見葉尖滴露。片刻之後,李鎮海端起茶盞,開口打破這份靜:「三兒,軍部正式批文下來了……你大哥升了一級,現在是大校旅長,編制、職級、權限,全定死了。」

  「好事。」李青雲應得乾脆,嘴角微揚,「要不是年前西南那邊接連出狀況,戰事不斷,大哥這銜兒和位置,開春就該落定了。」

  話匣子一開,大家便聊起李家眼下在軍中的布署,也順帶提了提老輩的舊事。

  李家大爺李鎮山當年犧牲在東北,明面上是死在高橋三郎手裡,可背後牽扯的盤根錯節、誤判錯信,至今沒全掀乾淨。

  去年東北邊防籌建首支裝甲旅,林大伯破格把李青文推上旅長位子,一半是看中他本事,另一半,也是替李鎮山補個交代。

  

  上頭心裡亮堂得很:龍國頭一回在邊防單設裝甲部隊,本就是試水之舉。不出三兩年,這支旅必擴編成師,往後說不定還要升格為集團軍……前途敞亮,不遮不掩。

  把這麼一塊硬骨頭交給李青文,表面是用人所長,實則是把當年李家掌過的軍權,原原本本、清清楚楚交還回來。



  這份坦蕩,上頭看得真,記得牢,自然要給個說法。

  所以,在李鎮海退下來之前,李家再出一位將星,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放眼藍星各國特勤首腦,十有八九出身世家大族,並非巧合。

  能力固然是門檻,但真正壓艙的,是家族能調得動的體制外力量、隱秘路徑和非常手段。


  就像毛熊的亞歷山大諾維奇,能坐穩克格勃頭把交椅,靠的不只是手腕硬、腦子快,更是謝列平家族橫跨歐亞的勢力網和百年積累的暗線根基。

  李家雖守龍國規矩,行事不越雷池,可李青雲這一支的路子,早已悄悄對上了謝列平家的影子。

  ……

  眼下國內,論本事、論格局、論手裡的明面資源與境外布局,沒人比李青雲更配坐穩安全部這張椅子。

  種花家的未來,註定不會只守著自家院牆。走出去,站上藍星棋盤,參與這場全球博弈……才是真章。

  李青雲的謀劃與根基,正踩在國家未來發展的關鍵節拍上,是旁人無法取代的硬底氣。

  他端起茶盞,啜了口熱茶,略一沉吟,便開口道:「大哥穩住位置、站牢腳跟,二哥那邊,怕是要先按住步子,消停一陣子了。」

  「朝堂和軍中升遷,向來講究分寸與平衡。上面不會容許咱們李家兄弟倆前後腳往上躥……太顯眼,不合規矩。」

  話音剛落,李鎮海卻笑著擺了擺手,眼裡帶光:「你猜岔了,你二哥也提了。」

  「青武授了上校銜,正式接掌川省軍區西南邊防第一獨立團。」

  李青雲指尖一頓,茶蓋輕磕杯沿,眉梢微挑,眼底倏地亮了一瞬。

  李鎮江在一旁笑出聲,接上話頭:「這回真是撞上好運氣,也多虧娶了個硬氣岳父。徐漢宇為女婿這事,是真豁出去了,跑前跑後,沒少下力氣。」

  鄭耀先慢條斯理接過話,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在實處:「話不能只這麼說。外力是幫襯,主心骨還在青武自己身上。」

  「七次邊境遭遇戰,七次全勝;他帶隊打穿敵陣,殲敵一千出頭,帳面乾淨,戰績紮實。沒這份硬功底墊著,徐漢宇再有分量,也沒法開口替人撐腰……沒憑據,誰聽?」

  李鎮江聽著,下巴一揚,笑意里全是篤定:「那還用講!老李家的種,從來不是靠人捧起來的,是一茬接一茬,扛得起事、立得住功!」

  李青雲眨眨眼,把茶盞擱回小几上,無奈搖頭:「得,合著您三位繞這麼大一圈,就為告訴我:最近別動,老實待著?」

  「咱哥仨,不能一塊兒往上蹦,太扎眼,是吧?」

  「哈哈哈……」

  笑聲一起,滿院都鬆快下來,晚風也跟著輕了幾分。

  李鎮海抬手虛按兩下,笑意收住,目光沉穩:「老兒子,你接班掌印的日子還在後頭。眼下真不是你露鋒芒的時候。蹲得穩,比沖得急更難,也更值。」

  李鎮江點頭續上,語氣平實,卻有分量:「老侄兒,別光盯著你大哥二哥的肩章眼熱。說白了,這回補的,是咱們李家欠下的舊帳。」

  「當年你爺爺若沒倒在前線,紅海大院那幾把核心椅子,必有他一把;你大爺要是沒遭暗算折在任上,咱種花家,早該多一顆三顆星的將星!」

  他頓了頓,聲音更敞亮了些:「比起咱們李家幾代人拿命換來的分量,一個旅長、一個團長,真不算什麼補償。」

  「再說你……去年上半年就已是紅海警備師上校團政委。這年紀、這履歷,早就破格到頂了。上面不是不想提,是沒法再硬拔。強推只會招非議,不如退半步,靜著、守著、等著。」

  鄭耀先輕輕頷首,目光溫而深:「三兒,你三叔這話,句句在理。你現在坐鎮京城特課,手握實權,本就站在風口上。再高調往前拱,上面反倒難安排我們這幾個老傢伙的位置。」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要是李家軍、政、特三條線齊頭並進、權勢過盛,立馬就成了朝堂靶子,人人側目。到時候,怕真得全家收拾行李,搬去香江躲清淨了。」

  李青雲咧嘴一笑,舉杯示意:「六叔,三叔回來那天,我就把四九城特課的防務權交出去了。這幾天,我連門都沒出過。」

  他攤開兩手,姿態鬆弛:「查崗、稽查、調度布防……全撂了。我現在就是個閒人,曬太陽、哄孩子、琢磨晚飯吃啥,一點風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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