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丁握著永恆之槍的手微微收緊。
托爾在後面瞪大了眼,雷神之錘差點從手裡滑落。
哈迪斯盯著那片光影,瞳孔微縮。
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了。
毗濕奴睜開眼,四臂同時張開。
他的法相在身後一閃而逝,金光黯淡下去。
荷魯斯的鷹目縮成一條線,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停住。
路西法的二郎腿放下來了。
他坐直身體,盯著那片光影,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雅典娜的手指搭上勝利之矛,握緊,又鬆開。
光影消散。
林澈收起玉符。
「上帝是域外天魔。他說他死了,域外天魔就會大舉進攻。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這種事,寧可信其有。」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我要在藍星上空建一座城。懸浮在九天之上,作為第一道防線。專門用來抵抗域外天魔。」
眾神沉默了片刻。
奧丁第一個開口。
「建城需要什麼?」
沒有質疑,沒有討價還價。
血契在身,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林澈要建,他就出人出力。
哈迪斯抬起頭,看著林澈。
「人手還是物資?」
毗濕奴睜開眼。
「梵天界有靈礦脈,可以提供材料。」
荷魯斯點點頭。
「建造方面,赫里奧波里斯可以出力。」
路西法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天堂現在百廢待興,但能出力的地方,你開口就行。」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雅典娜一直沒有說話。
她看著林澈,等他開口。
林澈點點頭。
「三日後,我會將建城方案傳給諸位。需要的資源和人手,也會一併列出。」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散了吧。」
奧丁第一個站起來,拎著永恆之槍向外走去。
托爾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被奧丁一把拽出去。
隨後,眾神依次離去。
路西法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林澈。
「你確定它們會來?」
林澈看著他。
「不確定。但我們不能賭。」
路西法聳聳肩。
「行吧。」
他帶著米迦勒走了,步子懶散,像去郊遊。
雅典娜最後一個站起來。
她拿起勝利之矛,走到林澈面前。
「奧林匹斯會全力支持。」
林澈看著她。
「好。」
雅典娜點點頭,轉身走了。
殿內只剩下林澈一個人。
他站在圓桌前,看著那些空蕩蕩的椅子,微微眯起雙眼。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張陣盤。
八卦圖。
伏羲氏所贈,能推演天機,困敵防身,可自成世界。
他將靈力注入圖中,圖卷緩緩展開,陰陽魚流轉,八個卦象次第亮起。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每一道卦象都蘊含著天地至理。
圖卷懸於掌心,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林澈閉上眼,神識探入其中。
圖內是一片混沌。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也沒有暗,只有無盡的虛空。
他站在虛空中,腳下沒有立足之處,四周沒有參照之物。
但他能感覺到,這片混沌在等待,等待他賦予它形狀。
他抬起手,靈力從掌心湧出。
混沌開始翻湧。
那些無形的力量在他的引導下匯聚、凝結、成形。
大地從腳下延伸,天空在頭頂展開。
山川拔地而起,河流蜿蜒流淌。
草木在土地上生長,花朵在枝頭綻放。
一個小世界,在八卦圖中緩緩成形。
林澈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天空之城的根基,有了。
他收起八卦圖,走出碧游宮。
廣場上已經空了,眾神早已離去。
遠處,三聖學院的求道者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島上,有的在演武場上打坐修煉,有的在偏殿中翻閱典籍,有的在海邊靜思悟道。
鵬魔王站在宮門外,雙臂抱胸,正望著遠處的海面。
「都走了?」林澈問。
鵬魔王轉過頭。「走了。奧丁走得最快,托爾磨磨蹭蹭,一路上都在嘀咕。」
林澈笑了笑。「嘀咕什麼?」
「說您架子大,讓這麼多人等著。」
鵬魔王頓了頓。
「被奧丁扇了一巴掌,老實了。」
林澈搖搖頭,沒有再問。
他站在宮門前,看著遠處的海面。
海浪拍打著礁石,激起白色的泡沫。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他的臉頰。
鵬魔王看了他一眼。
「主人,您不是有聖靈幡嗎?億萬真靈駐守,還不夠?」
林澈搖搖頭。
「真靈沒有靈智。即便是神王級別的主魂,也只保留了戰鬥本能。」
「它們或許不怕域外天魔附身,因為它們沒有軀體。但沒有靈智,就意味著沒有應變能力。」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而且,讓眾神出人出力,不過是聚攏力量,防止意外。」
「我需要眾神的力量,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是因為我需要他們站在藍星這邊。」
鵬魔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明白了。不是靠他們打,是靠他們站隊。」
林澈沒有回答。
他轉身,向碧游宮內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三聖學院那邊,最近怎麼樣?」
鵬魔王想了想。
「一切順利。學員都挺用功的。雲霄仙子親自授課,沒人敢偷懶。」
「有人入門嗎?」
「有。煉精化氣的有不少,還有一個鍊氣化神的。」
「鍊氣化神?這才七天吧?」
鵬魔王頓了頓。
「有個叫葉修的,七天之內完成了煉精化氣、鍊氣化神,被雲霄仙子稱為修道天才。」
林澈表示贊同。
「確實算得上天才。」
鵬魔王點了點頭。
「從入門到鍊氣化神,只用了七天。雲霄仙子說,此子根骨奇佳,悟性極高,是百年難遇的修道奇才。」
林澈笑了笑。
「有點意思。」
他轉身走進碧游宮,沒有再問。
三聖學院,演武場。
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金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
演武場上,求道者們三三兩兩地散去,有的回靜室打坐,有的去食堂用飯,有的在海邊散步。
林澤軒獨自坐在演武場邊緣的石階上。
他的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衣料,指節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盯著那些被踩踏了無數次的石板,一動不動。
七天。
入學七天,他日夜苦修,不敢懈怠。
截教的修行功法精妙無比,比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功法都要高深。
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那些知識,靈力一日千里,七天之內就從入門邁入了鍊氣巔峰。
他以為自己是天才。
他以為這一次,終於可以站在頂端。
直到今天下午的小測試。
測試很簡單。
靈力輸出,法術運用,實戰對抗。
他每一項都發揮得很好,靈力渾厚,法術精準,實戰中連敗三個對手。
他以為自己是第一名。
成績公布時,他愣住了。
第一名不是他。
是一個叫葉修的人。
靈力輸出,葉修比他高了三倍。
法術運用,葉修的評分是滿分。
實戰對抗,葉修三招擊敗了所有對手。
最恐怖的是,葉修七天之內從入門邁入了鍊氣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