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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有話語權的大秘。

2026-03-30 09:46:19 作者: 沐上青花

  來的人比預期的多,後面又加了兩排椅子,還是不夠,有人站著。

  沙瑞金上台推介的時候,台下很安靜。

  他沒拿稿子,站在那裡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各位企業家,今天我不講漢東,也不講漢江。

  我講這片區域。」

  台下有人抬起頭。

  他走到地圖前面,指了指上面那條紅線。

  「漢東和漢江,山水相連。

  以前各干各的,資源浪費,優勢發揮不出來。

  現在不一樣了。

  中央批了,兩省聯手,搞交通同網、產業同鏈、環保同治、服務共享。

  漢東的研發能力,漢江的製造能力,打通了就是一片新天地。」

  他把地圖放下看著台下。

  「企業來,不是看中哪個省,是看中這片區域。

  區域強了,企業才能強。

  區域活了,企業才能活。

  我們今天來,不是招商,是找夥伴。

  一起把這片區域做大,一起分這個蛋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

  台下有人鼓掌。

  推介會之後是簽約儀式。

  台上鋪著紅布,擺著簽約本,一支支筆放在本子旁邊,筆帽都擰開了。

  企業家們輪流上台,簽字,握手,台下閃光燈噼里啪啦響。

  一個簽完下來,另一個上去。

  五十個項目,簽了快兩個小時。

  最後一個上台的是個中年人,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簽完字,站在台上,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

  「我看中的不是哪個省,是這片區域。」

  台下靜了一下,然後掌聲響起來。

  沙瑞金坐在台下,也在鼓掌。

  高育良坐在他旁邊,嘴角微微揚起。

  散場之後,人群往外走。

  那個中年人被人圍著,有人遞名片,有人問項目情況,有人拉著要合影。

  他一一應付著,臉上帶著笑。

  等人都散了,他走到沙瑞金面前伸出手。

  「沙省長,我是做新能源的。

  以前在外地,一直想往中部擴。

  看過漢東,也看過漢江,拿不定主意。

  現在你們聯了手,我就不用選了。」

  沙瑞金握著他的手。

  「來了就是我地區產業的支持, 我代表區域歡迎你。」

  中年人笑了笑。

  他走了。

  沙瑞金站在會場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高育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沙省長,今天簽了五十個。

  夠了。」

  沙瑞金搖了搖頭。

  「不夠。

  簽了只是開始。

  落地才是本事。」

  高育良點了點頭。

  兩個人站在那兒,看著空蕩蕩的會場。

  椅子還沒收,桌上的簽約本還攤著,筆帽擰開了,沒人蓋上。

  服務員進來收拾,把本子合上,筆帽擰好,一把一把放進箱子裡。

  沙瑞金轉身往外走。

  「育良書記,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再看成果。」

  高育良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出酒店,外面天已經黑了,上海的燈亮著,滿城的燈火。

  車等著,司機拉開車門。

  沙瑞金上車,高育良也上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匯入車流。

  十月的清江兩岸,稻子剛收完,田裡剩著齊刷刷的稻茬,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金黃。


  河邊的風比別處大些,把岸上的枯草吹得伏下去又立起來。

  就在這片收割過的田野中間,一條新劃的白線從漢東這邊延伸出去,跨過清江,一直畫到漢江那邊的山腳下。

  白線兩側插著小紅旗,旗子上印著「漢東漢江共建項目」的字樣,風一吹獵獵作響。

  這是清江大橋的引線工程,連接兩邊公路網的關鍵一段。

  規劃圖上畫得清清楚楚,從漢東的劉家灣到漢江的陳家壩,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修通了兩邊來往不用再繞三十里山路。

  問題出在陳家壩。

  規劃中的引線要穿過一片橘林,橘林是陳家壩三十幾戶人家的命根子。

  補償方案定了,標準不算低,但有人不願意。

  不是嫌錢少,是捨不得。

  那些橘樹種了二十多年,比自家孩子還大。

  砍了給多少錢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事情從九月底開始僵住了。

  施工隊進了場,推土機停在橘林邊上不敢動。

  村民在林子邊上搭了棚子,輪流守著,夜裡也不回去。

  漢江那邊的鎮幹部去了幾趟勸不動。

  縣裡去了,也勸不動。

  後來有人從漢東那邊傳話過來,說劉家灣的人等著路通了去漢江賣菜,說陳家壩的人不講理。

  這話傳到陳家壩,有人火了。

  兩邊隔著一道河,原本沾親帶故的,現在隔著河罵起來。

  罵著罵著,有人開始往河邊搬石頭。

  消息傳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林惟民正在批文件,小周推門進來,臉色不對。

  「書記,清江那邊出事了。

  陳家壩和劉家灣的人對峙起來了,兩邊都有上百號人,拿著鋤頭鐵鍬。

  漢江那邊的人已經過去了,但壓不住。」

  林惟民放下筆。

  「瑞金同志知道嗎?」

  「沙省長下鄉調研去了,已經給白秘書打過電話了,也說了這個事情,目前沙省長還沒有回話。」

  「那我們直接過去吧,車上我給瑞金同志打個電話。」

  車出省城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

  秋天天短,六點不到就黑。

  林惟民坐在後排。

  「瑞金同志嘛?」

  「我是林惟民。」

  「對,對。」

  「好,那你就忙你手頭的事,這邊我跟育良同志過去看看。」

  「嗯,就這樣。」

  小周從後視鏡里看他,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開到半路他睜開眼,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育良同志,你到了嗎?」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有人在喊,有喇叭聲。

  高育良的聲音傳過來。

  「剛到。

  在陳家壩這邊。

  人很多情緒激動,但還沒動手。」

  林惟民看了看窗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路兩邊黑漆漆的,只有車燈照著前面那一小段路。

  「我還有一個小時。」

  這種跨省糾紛最是讓人頭疼。

  掛了電話他閉上眼。

  手指還在敲,比剛才慢了很多,好像任何事都不能讓他變色。

  小周那是真心佩服。

  從林惟民做縣委書記的時候自己就在跟著林惟民,那時候他不到30歲,就是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態,好像就是天塌了也壓不到他一樣,現在這個當時的縣委書記已經40多歲,而且做到了封疆大吏,更加成熟穩重,而自己也從一個小小的科員,走到了現在整個漢東都有話語權的處級大秘。

  到清江大橋工地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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