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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我哥是孝順,你看不出來嗎

2026-03-27 11:56:52 作者: 憤怒的毛驢

  李景隆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副將?

  隨安王前往安南?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父親李文忠,眼神里充滿了求救的信號。

  爹!救我!我不想去!

  然而,他的父親李文忠,此刻正滿面紅光,興奮地拍著胸脯向皇帝保證。

  「陛下放心!景隆這小子雖然比不上臣,但也是臣手把手教出來的!有他跟著安王殿下,保管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李文忠壓根沒領會到兒子的絕望。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一個輕鬆愜意的鍍金肥差。

  安南那地方,能有什麼硬骨頭?

  跟著皇子出去轉一圈,回來就是潑天的功勞,何樂而不為?

  

  李景隆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這事,已經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徐達,只見這位大將軍正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李景隆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是被徐達當成「擋箭牌」給推出來了。

  為了避嫌,這位魏國公不惜在陛下面前,公然說自己的親兒子徐輝祖「勇武有餘,謀略不足」,轉而力薦自己這個「紈絝子弟」。

  這份心機,這份果決,讓李景隆不寒而慄。

  就在李景隆內心百轉千回之際,主角朱楹再次開口了。

  他似乎完全沒在意副將是誰,而是趁熱打鐵,提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父皇,兵馬副將既已定下,那兒臣還有一個請求。」

  朱元璋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說下去。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免臨陣之時,號令不一,貽誤戰機。兒臣懇請父皇明示,此行三萬大軍,一切軍務調度,皆由兒臣一人決斷!」

  此言一出,李景隆的臉更白了。

  這等於說,他這個副將,就是個擺設,是個高級跟班。

  生殺予奪,全在安王一念之間。

  朱元璋聞言,深深地看了朱楹一眼,隨即目光轉向李景隆。

  那眼神中的威嚴,讓李景隆瞬間打了個激靈。

  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敢說一個「不」字,今天就別想站著走出這御書房。

  「臣,謹遵安王殿下號令!」

  李景隆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他躬身領命,表面上恭順至極,實則內心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找塊豆腐撞死。

  朱元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錘定音。

  「好!就這麼定了!」

  他揮了揮手,對徐達和李文忠說道。

  「你們都退下吧,朕要考校一下這幾個小子的功課。」

  徐達和李文忠躬身告退。

  李景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在父親身後,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御書房內,只剩下了朱元璋和他的四個兒子——太子朱標,以及韓王朱松、沈王朱模、唐王朱桱。

  當然,還有剛剛拿到兵權的朱楹。

  ......

  眾人退下後,房內的氣氛反而更加凝重。

  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拂著水面上的熱氣,目光卻逐一掃過眼前的幾個兒子。

  太子朱標依舊是一副溫厚仁德的模樣,看著弟弟們的眼神充滿了關切。

  而其他幾位皇子,則心思各異。

  就在這時,排行第二十的韓王朱松,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他年歲不大,卻野心勃勃,一心想建功立業。

  「父皇!」

  他高聲表態,臉上帶著一絲少年人的急切和自信。

  「兒臣以為,安南不過是癬疥之疾,不值得父皇如此費心。北元殘餘勢力,才是我大明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瞥了一眼旁邊得意洋洋的朱楹,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視。


  「兒臣願為父皇分憂!懇請父皇准許兒臣前往北平,追隨四哥,參與北伐大計!兒臣願為先鋒,為我大明開疆拓土,萬死不辭!」

  朱松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

  在他看來,去安南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山高路遠,吃力不討好,純粹是浪費時間。

  只有參與北伐,在主戰場上建立軍功,才是真正的出人頭地。

  他覺得自己弟弟朱楹,就是年少冒進,被一點小聰明沖昏了頭腦,選了一個最差的選項,簡直不識時務。

  朱元璋聽著朱松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瞭然於胸。

  他看著眼前這群心思各異的兒子。

  太子朱標求穩,希望兄弟們都平平安安。

  韓王朱松爭功,一心只想去北疆撈取軍功。

  沈王朱模和唐王朱桱年紀尚小,眼神裡帶著一絲膽怯和茫然。

  唯獨朱楹,這個最不讓人省心的兒子,執意要去闖那片最危險、最不被看好的龍潭虎穴。

  朱元璋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朱松,你有此心,很好。」

  朱元璋淡淡地評價了一句,算是認可了韓王朱松的積極性。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了排行二十一的沈王朱模。

  朱模比朱松還要小一歲,性格也更加內向膽怯。

  「朱模,你呢?你也跟朕說說,將來想做個什麼樣的藩王?」

  被父皇點到名,朱模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支支吾吾,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兒臣……兒臣愚鈍,但憑……但憑父皇做主。」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朱元璋的怒火。

  「混帳東西!」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

  「但憑父皇做主?朕要你們一個個都成了沒主見的窩囊廢嗎?!」

  他越想越氣,自己英雄一世,怎麼生出這麼個膽小如鼠的兒子!

  盛怒之下,他抓起筆架上的一支狼毫筆,朝著朱模就扔了過去。

  「啪」的一聲,毛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朱模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墨痕。

  朱模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場面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太子朱標連忙起身,想要為弟弟求情。

  「父皇息怒……」

  可還沒等他說完,朱楹卻搶先一步,也跟著跪了下來。

  但他不是求饒,而是挺直了腰杆,大聲為朱模「開脫」。

  「兒臣以為,二十一哥此言,非是懦弱,乃是至孝!」

  朱元璋的怒氣正頂在頭上,聽到這話,冷哼一聲。

  「至孝?你給朕說出個道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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