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跨洋保密電話接通。
「哈利部長。」
電話那頭傳來老麥的聲音。
語氣還挺穩。
哈利一聽，火氣差點又壓不住。
都這個時候了，還擺什麼五星上將的架子？
平城丟了，倭館沒了，第八集團軍司令被南麗逃兵創死了，國際社會笑得快把桌子拍爛了，你還在這裡跟我保持風度？
哈利沒有寒暄，直接開噴。
「麥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你之前怎麼跟我保證的？」
「聖誕節前結束戰鬥。」
「現在呢？」
「聖誕節過去了，戰鬥沒結束，平城還丟了。」
「你告訴我，這是哪門子的結束戰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麥克阿瑟顯然也知道，這鍋不可能靠幾句漂亮話甩出去。
但他畢竟是麥克阿瑟。
這種人，哪怕腦門上已經貼著「戰敗」兩個字，也不會輕易低頭。
「部長先生，半島局勢比我們最初預想得複雜得多。」
「複雜？」
哈利冷笑一聲。
「我看不是局勢複雜，是你把簡單的仗打複雜了。」
「聯合國軍四十多萬人，飛機上千架，軍艦兩百多艘。」
「你面對的是誰？」
「一個剛建國沒多久的農業國。」
「結果你告訴我，你被他們打崩了？」
說得很難聽。
但麥克阿瑟沒有立刻反駁。
他清楚，哈利還停留在老認知里。
在八角大樓那些老爺們眼中，龍國依舊是那個窮得叮噹響、靠人海戰術往上沖的國家。
可前線看到的東西，已經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麥克阿瑟沉聲說了一句：「部長先生，如果龍國還是過去那個龍國，我當然可以在聖誕節前結束戰鬥。」
哈利眉頭一皺。
這話聽著不對味。
「你什麼意思？」
麥克阿瑟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這次戰敗，最核心的原因，是龍國投入了大量先進武器。」
哈利當場就笑了。
「先進武器？」
「麥克，你是在跟我講笑話嗎？」
「一個農業國，連飯都吃不飽，去年的鋼鐵產量，我這裡有完整報告。」
「他們能有什麼先進武器？」
這句話說完，哈利還抬頭看了海頓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
你看，我就說這幫前線將領喜歡找藉口。
海頓沒有接話。
因為從最近的戰報來看，麥克阿瑟這話，可能還真不是純甩鍋。
電話那頭，麥克阿瑟沉默了片刻。
這一次，他終於不藏了。
或者說，藏不住了。
再藏下去，他本人就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部長先生，龍國軍隊裝備了一種新式自動步槍。」
「射速快，穩定性極好，火力密度遠超我們前線步兵的加蘭德。」
哈利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麥克阿瑟繼續說。
「他們還有一種狙擊槍，能在近距離擊穿我們的坦克。」
「還有大口徑火箭炮，射程遠，覆蓋面積大，我們的陣地經常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被整片抹掉。」
哈利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原本他還想打斷。
但現在，他沒打斷。
因為麥克阿瑟說得太具體了。
具體到不像是在臨時編故事。
「繼續。」
麥克阿瑟也知道，事情到這一步，乾脆全倒出來。
「他們有一種全地形裝甲越野車，在山地和雪原里跑得比我們的吉普還快，火力卻接近輕型裝甲車。」
「我們的部隊多次被這種車輛穿插到側後方，退路被切斷後，整支部隊直接崩潰。」
「另外，他們還有防空飛彈系統。」
這幾個字一出，辦公室里終於有人忍不住抬起頭。
防空飛彈？
哈利也愣住了。
「你說什麼？」
麥克阿瑟咬了咬牙。
「單兵攜帶，能夠鎖定低空飛機和直升機。」
「我們損失了大量直升機。」
「還有一種防空系統，可以對我軍空中力量形成區域封鎖。」
「部長先生，半島上空的制空權，已經不像戰爭初期那樣穩了。」
「甚至龍國連戰鬥機和轟炸機都拿出來了，性能遠超我們！」
這一下，哈利徹底坐直了身體。
他臉上的不屑一點點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難看的震驚。
這感覺就像什麼？
就像你一直以為對面是個拿木棍的窮小子。
結果打了半天才發現，人家兜里不光有手槍，還有衝鋒鎗，甚至背後停著坦克。
最離譜的是，這事打了這麼久，他這個國防部長居然剛剛才聽到完整版。
哈利盯著電話，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這些情報，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送到八角大樓？」
麥克阿瑟沒正面回答。
因為這事他確實理虧。
前期他一直壓著戰報，怕影響國內信心，也怕影響自己的名聲。
結果壓著壓著，壓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部長先生，現在追究情報流程已經沒有意義。」
「真正導致這次大潰敗的，是龍國使用了一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哈利眼神一凝。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麥克阿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忌憚。
「那種武器被他們的戰略轟炸機投下。」
「爆炸後，可以在極大範圍內產生恐怖高溫。」
「士兵、卡車、坦克、倉庫，全部被融化。」
「很多躲進防空洞的人，沒有被炸死，卻集體窒息死亡。」
「整個倭館後勤基地，被一次空襲徹底摧毀。」
「超過一萬噸物資，全部化為灰燼。」
哈利聽得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蘑菇彈？」
麥克阿瑟停頓了一下。
「現場出現了蘑菇雲。」
哈利立刻抓住了重點。
「我問的是，是不是蘑菇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麥克阿瑟只能說道：「防化部隊沒有檢測到明顯輻射殘留。」
哈利臉色一下子更難看了。
不是蘑菇彈。
卻能打出接近蘑菇彈的毀傷效果。
因為蘑菇彈這玩意兒，大家都知道它不能隨便用。用了之後，政治後果巨大。
可龍國這種武器，如果沒有輻射，那就能裝成常規武器反覆用。
哈利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龍國現在這麼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