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遼盆地的油噴出來，不是孤例。
塔里木盆地。
勘探隊在戈壁灘上吃了半個月沙子。
前幾口井一樣沒動靜。
等最後一口探井打下去，泥漿一翻。
下一刻。
黑油噴了。
在滿天黃沙里，黑色油柱衝上半空，像一面旗子一樣硬生生立起來。
鄂爾多斯盆地那邊也沒讓人等太久。
一群石油工人頂著寒風，手凍得像蘿蔔，鑽機壞了就自己修，零件不夠就拆東牆補西牆。
有人開玩笑說：「咱們這哪是勘探隊，簡直是破爛王進荒原。」
話剛說完，井口冒油了。
那人愣了好幾秒，轉身就往營地跑。
「出油了！」
「真出油了！」
準噶爾盆地。
同樣出了油。
而且不是小油層。
從壓力、油質、地層反饋看，都是超級大油田。
一支支隊伍原本出發時，心裡都像揣著石頭。
回來時，卻像抱著金山。
這些捷報很快送進龍都。
一封。
兩封。
三封……
那天深夜，秦山剛睡下沒多久，就被小李叫醒。
他披著衣服出來，臉上還有困意。
「小李，出什麼事了？」
小李站在門口，聲音激動。
「部長。」
「出油了。」
秦山整個人一頓。
困意瞬間沒了。
他接過電報，借著桌上的燈，一行一行看下去。
【塔里木方向，重點井位見油。】
【鄂爾多斯方向，油層確認。】
【準噶爾方向，初步判斷為大型油氣構造。】
【松遼方向，持續噴油，儲量評估極高。】
秦山看完，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辦公室里很安靜。
燈光照著他鬢邊的白髮。
小李在旁邊看著，鼻子都有點酸。
因為他知道，部長這段時間為了油料問題，幾乎沒睡過一個完整覺。
前線要油。
工廠要油。
運輸要油。
毛熊那邊拖拖拉拉。
鷹國那邊封鎖加碼。
龍國看著打贏了仗，可背後就像有人掐著血管。
現在好了。
血管通了。
過了很久，秦山才低聲說了一句。
「好。」
又重複了一遍。
「好啊。」
小李聽得出來，秦山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秦山坐回椅子上，拿起電報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臉上的激動很快收了起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飄。
油是找到了。
但消息不能傳出去。
鷹國知道了，會發瘋。
毛熊知道了，也會立刻換臉。
腳盆雞、約翰牛、高盧雞那些盯著龍國的人，更會想盡辦法搞破壞。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慶祝。
是捂住。
悶聲發大財。
秦山把電報放下，聲音壓得很穩。
「小李，立刻通知相關部門。」
「所有油田消息，列為最高機密。」
「任何人不得對外透露。」
「勘探隊、鑽探隊、運輸隊、保衛力量，全部加強。」
「重點區域設軍事管制，外人一律不得靠近。」
小李馬上記下。
秦山繼續說：「調更多鑽探設備過去。」
「工程隊也派。」
「煉油廠選址馬上啟動。」
「運輸路線，鐵路、公路、管線，都要提前做方案。」
「還有戰時保密預案。」
「油田不能只會出油，還得能把油安全送到工廠和前線。」
小李重重點頭。
「明白。」
秦山又想了想，忽然說道：「對毛熊那邊，我們依舊保持「困難姿態」，繼續要油。」
小李一愣。
「還要？」
秦山語氣平靜，眼裡卻透著算計。
「當然要了。」
「要了他們才能知道咱們缺油！」
「而且，誰會嫌石油多啊！」
小李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
這就像家裡剛發現後院埋著金條，但你出門看到別人掉了兩個鋼鏰，那也得順手撿一下。
倒不是圖這兩個鋼鏰，單純是為了讓別人以為你窮。
繼續向毛熊開口，繼續裝得很困難。
毛熊要是給，龍國就收。
毛熊要是拖，龍國也不翻臉。
反正自家油田裡已經開幹了。
這叫啥？
表面上挨餓，背地裡開席。
安排罷，秦山想起了這一切背後的功臣。
於是拿起筆，親自寫信。
信很短。
只有一句。
【油已見，國有望。】
寫完之後，秦山盯著這六個字看了很久。
隨後，他把信封好，鄭重遞給小李。
「送111廠。」
「最快速度。」
小李接過信，心裡也跟著發熱。
蘇廠長看到信，也一定會很興奮！
……
很快。
龍國開始偷偷採油。
這件事，外面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可國內相關系統，已經悄悄忙瘋了。
松遼那邊，鑽機一台接一台往裡運。
塔里木那邊，工程隊頂著風沙修路。
鄂爾多斯那邊，臨時油庫開始搭建。
準噶爾那邊，保衛部隊直接拉起了警戒線。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做大事。
可所有人都很默契。
不喊口號。
不登報。
不慶祝。
連寫信回家，都只說一句「工作忙，別惦記」。
因為大家心裡清楚，這油不是普通資源。
這是龍國的命根子。
消息一旦漏出去，敵人肯定會伸手。
所以他們寧願把高興藏在心裡，也不願給敵人半點機會。
各大油田的原油，在最短時間內被送往臨時煉油設施。
設備不夠先進？
那就先湊。
工藝不夠完善？
那就邊干邊改。
管線還沒鋪好？
那就先用卡車、火車、油桶，一點一點往外運。
這個年代的龍國，最不缺的就是把不可能硬掰成可能的人。
於是，很快，第一批原油變成燃料，流向各地工廠。
效果立竿見影。
之前因為油料緊張，不得不壓縮生產的車間，重新亮起燈。
機器轟鳴聲又密了起來。
潤滑油供應緩過來後，那些停在一邊等維修的設備，也重新轉起來。
航空燃料補上後，馭龍戰機恢復訓練。
冥龍轟炸機重新進入戰備檢修。
龍威坦克的機動演練繼續開展。
龍貓全地形裝甲車也不再趴窩。
前線運輸隊更是鬆了一大口氣。
過去一段時間，他們為了省油，連卡車出動都得算計。
什麼路必須走車，什麼路用騾馬，什麼物資先送，什麼物資後送。
算得人頭皮發麻。
現在油料補上，運輸效率立刻往上竄。
當然，對外，龍國還是那副樣子。
缺油。
很缺。
非常缺。
外交人員面對毛熊時，態度依舊誠懇。
「我們當前油料壓力極大，希望兄弟國家給予更多支持。」
話說得真誠。
表情也真誠。
毛熊那邊聽得心裡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