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國。
八角大樓。
哈利這段時間，過得實在不算舒服。
半島戰場丟臉。
倭館事件翻車。
輿論戰被龍國反手打臉。
國會那幫人天天問責。
麥克阿瑟那邊又不安分，動不動就嚷嚷著要擴大戰爭。
哈利的頭髮都快被氣白幾根。
但現在，情報部門送來了一份報告。
報告內容讓他精神一振。
龍國飛機出動次數下降。
裝甲部隊活動減少。
部分前線運輸重新使用牲口。
哈利看著報告，臉色終於好看了點。
「封鎖見效了。」
他說完，把報告遞給助手史密斯。
史密斯早已看過，但這時候還是很配合地點頭。
「部長先生，從目前跡象看，龍國確實受到油料壓力影響。」
「他們之前依靠戰機和快速機動，在半島戰場取得優勢。」
「但這些裝備都有一個共同弱點，需要油！」
哈利聽到這裡，心裡更舒服了。
沒錯。
這就是現代戰爭的規律。
你裝備越先進，越離不開工業和能源。
過去龍國靠人海，靠山地穿插，靠吃苦，確實很難被封鎖徹底壓死。
可現在不同了。
你有戰機，有坦克，有裝甲車，有轟炸機……
沒有油，這些鋼鐵怪獸全都得趴窩。
哈利之前最怕的，就是龍國像打不死一樣，一波接一波往前沖。
槍炮越打越多。
飛機越打越猛。
坦克還一路往南碾。
那種感覺太糟糕。
像是面對一個不講道理的對手。
現在好了。
他終於抓住龍國的弱點了。
石油。
哈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半島地圖上，鷹軍新防線已經重新標註。
他盯著北方，眼神里慢慢恢復了銳氣。
「繼續加緊封鎖。」
「石油、橡膠、軸承、航空燃料相關物資，全部收緊。」
「尤其是任何可能流向龍國的中間商路線，都要嚴查。」
史密斯立刻記錄。
哈利繼續說道：「通知盟國。」
「誰敢繞過封鎖向龍國提供戰略物資，誰就要承擔後果。」
「港島方向也要盯緊。」
「東南亞航線、駱駝地區貿易路線，都不能放鬆。」
史密斯點頭。
「明白。」
哈利又拿起另一份電報。
這是發給麥克阿瑟的。
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催得太急。
畢竟麥克阿瑟這個人，打仗是有一手，但脾氣也是真的大。
可現在，哈利覺得機會來了。
龍國油料受限。
裝備出動下降。
前線機動能力減弱。
如果鷹軍趁這個時候組織一場大反攻，不說直接打回鴨江邊，至少也能奪回主動權。
哈利沒有再猶豫。
他直接下令。
「給麥克阿瑟發電。」
「告訴他，封鎖已經見效。」
「龍國後續攻勢必然受限。」
「讓他立刻準備大反攻。」
「必須用一場大勝，洗刷此前的恥辱。」
史密斯記完後，抬頭問道：「部長先生，如果龍國只是暫時收縮呢？」
哈利冷笑了一聲。
「他們當然會收縮，但不是暫時的。」
「沒有油，他們不收縮還能怎麼辦？」
說完，他看向地圖上的龍國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終於扳回一局的暢快。
「這是工業戰爭。」
「勇氣不能代替燃料。」
「他們很快就會明白，和鷹國對抗，代價有多大。」
辦公室里很安靜。
哈利覺得自己終於看清了局勢。
可他不知道的是。
龍國的飛機少飛，不是因為真的飛不起來。
坦克少動，也不是因為真的沒油。
那只是秦山和前線默契配合，故意讓他看的。
毛驢運物資是真的。
但油庫里新補進來的燃料，也是真的。
鷹國以為封鎖勒住了龍國的脖子。
毛熊以為兩車油就能吊住龍國的胃口。
他們都沒看見。
在龍國遼闊的大地下面，一條條黑色血脈已經被喚醒。
而這些血液，正在悄悄流向工廠，流向機場，流向坦克營，流向半島前線。
等鷹國的大反攻真正開始時，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一件事。
龍國不是沒油了。
龍國是藏的太深了。
……
半島。
鷹軍司令部。
麥克阿瑟盯著窗外的雪，一動不動。
這段時間，龍軍那邊像開了掛一樣，飛機、坦克、火箭炮輪番上，打得鷹軍上下有點懷疑人生。
麥克阿瑟嘴上當然不會承認怕。
他這種人，哪怕被人按到泥里，站起來第一句話也得是「我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等一個證明自己只是「腳滑」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將軍。」
約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電報和照片。
「八角大樓急電。」
「哈利部長判斷，封鎖已經初步見效。」
「應抓住窗口，迅速組織反攻。」
「以一場勝利重塑聯合國軍信心。
麥克阿瑟猛地抬起頭。
他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先盯著約翰看了兩秒。
這種時候，他不想聽模稜兩可的話。
他要的是確定。
約翰也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把照片鋪到桌上。
「這是最近幾天的空偵照片。」
「龍軍後方機場，出動頻率下降。」
「部分跑道幾乎沒有新鮮使用痕跡。」
「坦克營地車輛長期停放，積雪覆蓋明顯。」
「還有這裡。」
約翰抽出另一張照片，指著上面一串黑點。
「騾馬運輸隊。」
「這不是一支兩支。」
「多個區域都發現了類似情況。」
麥克阿瑟低頭看照片。
照片不算清晰。
畢竟這個年代的空中偵察，不能指望像後世衛星地圖那樣放大看車牌。
可大概輪廓還是能看出來。
機場冷清。
車輛覆雪。
山路上，一隊隊騾馬拉著物資緩慢前行。
麥克阿瑟越看，眼睛越亮。
這畫面在別人眼裡，可能只是幾張普通偵察照片。
可在他眼裡，這就是龍軍的軟肋終於露出來了。
「他們沒油了。」
這句話剛出口，老麥自己都覺得胸口順了一口氣。
哼！
龍軍再能打又怎麼樣？
戰士再勇猛又怎麼樣？
飛機要燃料。
坦克要燃料。
全地形車也要燃料。
沒有油，那些鐵疙瘩就只能趴著。
這段時間，龍軍最讓鷹軍頭疼的，就是突然變得機動性很強。
火力猛，跑得快，還能在山地里玩穿插。
現在好了。
封鎖終於把效果打出來了。
麥克阿瑟慢慢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看著半島北部，眼神一點點變得興奮。
像賭徒看見翻本機會時的興奮。
「他們的機動能力開始衰退。」
「這意味著，他們無法迅速調動裝甲部隊反撲。」
「也無法用大量航空兵進行持續攔截。」
「更無法在短時間內把後方預備隊送到關鍵地區。」
約翰點了點頭。
從情報上看，確實是這樣。
當然，約翰心裡還有一點不安。
龍軍這支部隊太邪門了。
你以為他們沒牌了，下一秒他們就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刀。
這事已經發生過太多次。
可眼下的證據太紮實。
油料短缺，不是靠意志就能解決的。
約翰也想不出龍軍還能怎麼玩。
麥克阿瑟忽然轉身。
「召集參謀。」
「立刻開會。」
約翰立刻站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