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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敢用毒氣?白磷燃燒彈出擊!

2026-05-14 10:51:19 作者: 劉予之

  青龍峪側翼高地。

  龍軍臨時指揮點。

  王懷安和張耀東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前方火力正在一個陣地一個陣地地熄滅。

  王懷安能聽出來。

  最開始是東側山脊的機槍不響了。然後南段的火箭炮也停了。再往後,連零星的步槍射擊都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通訊兵一條接一條的傷亡報告。

  每一條,都像拿錘子往心口砸。

  「十號陣地遭遇鷹軍毒氣彈攻擊——傷亡十五人——已命令戰士放棄陣地——」

  「十四號陣地傷亡十人——戰士已緊急撤離——」

  「八號陣地部分戰士試圖衝破毒霧反擊——已被連長死令叫回——」

  通訊兵還沒念完。

  他抬頭看了一眼兩位長官,不敢再念了。

  張耀東站在山坡邊,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下面。

  鏡頭裡,鷹軍的隊伍正大搖大擺地往前開。

  坦克在前。步兵在側。卡車跟在後面。

  整條隊伍從剛才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狼狽樣,又重新連成了一條灰綠色的長蛇。

  沒人沖他們開槍了。

  因為兩側山脊上的龍軍陣地,全被毒氣給悶了。

  這幫鷹國人現在走得那叫一個從容。

  簡直像在逛大街。

  張耀東看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把望遠鏡往石頭上一摔。

  鏡片碎了一塊。

  「狗日的鷹醬真他媽噁心!」

  「這種手段都拿出來用!毒氣彈!毒氣彈!」

  「跟鬼子當年一樣不要臉!」

  他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老子寧可刺刀見紅,也不願受這窩囊氣!」

  王懷安沒接話。

  他也在看谷底。

  不用望遠鏡都能看出來,鷹軍先頭部隊已經快走出伏擊圈了。

  張耀東定住身。

  「老王,我忍不了了。」

  「就算被毒氣熏,我也要衝下去——用屍體崩掉他們幾顆牙!」

  說完,他抬腿就往外邁。

  王懷安一把攥住他胳膊。

  張耀東回頭瞪他。

  「你拉我幹什麼!」

  「你急什麼!」王懷安盯著張耀東的眼睛。

  「我不急?」張耀東聲音很大。

  「前面陣地快被毒氣封死了!」

  「鷹軍要鑽過去了!」

  「你讓我站這兒看?」

  王懷安吼了回去。

  「你忘了蘇廠長送來的新式火箭彈?」

  聽到「蘇廠長」三個字,張耀東動作確實停了一下。

  王懷安繼續說:「鄭司令專門交代過,那批彈藥由我部保管,關鍵時候再用,不提前暴露。」

  「現在不就是關鍵時候?」

  張耀東冷靜了兩秒。

  但只冷靜了兩秒。

  他甩開王懷安的手,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什麼火箭彈能對付毒氣彈?」

  「你別跟我說那些玄乎的!」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芥子氣連面具都擋不住,你忘了小豆子當初是怎麼死的了?!」

  王懷安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下。

  小豆子。

  那個名字已經很久沒人提了。

  小豆子是張耀東的警衛員。

  個頭不高,人瘦,笑起來有兩顆虎牙,看著比實際年齡還小。


  當初跟在張耀東身邊,什麼活都干,背電台、扛彈藥、跑通訊,從來不叫苦。

  張耀東嘴上嫌他煩,其實最護著他。

  後來有一次,鬼子對陣地發射了芥子氣彈。

  小豆子當時在前沿傳令。

  沒來得及跑。

  王懷安趕到的時候,小豆子已經倒在地上了。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小豆子的臉腫得變了形。

  皮膚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變成一種說不出的暗褐色。

  鼻孔里噴出帶血的泡沫,一口接一口,像壞掉的水泵。

  眼球從眼眶裡鼓出來。

  不是誇張。

  是真的鼓出來。

  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硬生生從裡面拽了出來。

  小豆子的嘴張著。

  他想喊疼,可嗓子裡只剩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表情也是痛苦的。

  但那種痛苦已經超出了人臉能表達的範圍。

  張耀東趕到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

  他蹲在小豆子旁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伸出去,又縮回來。

  最後顫著手,把小豆子的眼睛合上。

  王懷安記得那天晚上,張耀東一個人坐在壕溝里,從天黑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抗命了。

  沒有請示。沒有匯報。直接帶著手下的兵,連夜打進縣城。

  那一仗打得很瘋。

  縣城打下來了。

  害死小豆子的鬼子指揮官,也被張耀東一刀一刀,活活剮死。

  事後,張耀東從團長的位置上被擼了下來。降為大頭兵。處分文件寫了三頁紙。

  他一個字都沒辯。

  簽了名,轉身就走。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提過小豆子。

  但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那件事在他心裡扎了一根刺。

  現在,王懷安看著張耀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跟當年一模一樣。

  恨。

  痛。

  還有那種不顧一切想要撕碎什麼的衝動。

  王懷安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鬆手。

  「你聽我說。」

  他每個字都說得很重。

  「你別管那火箭彈是什麼玩意兒。」

  「'蘇廠長'三個字的分量,你比我清楚。」

  王懷安繼續說:

  「騰龍步槍,他說能造,造出來了。」

  「游龍火箭炮,他說能打,打出來了。」

  「馭龍戰機,他說能飛,飛上天了。龍威坦克,他說能碾,碾過去了。」

  「他什麼時候吹過牛?」

  「他說關鍵時候用,就不可能是廢物。」

  張耀東沉默了。

  他沒有再掙。

  但拳頭還是攥著。

  就在這時,通訊兵又跑了過來。

  「報告!前線戰報——」

  他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急切。

  「鷹軍先頭部隊已經通過青龍峪——剩餘鷹軍正在加速向谷口推進——」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先頭部隊已經過了。

  如果再不動手,這條蛇就要從口袋裡鑽出去了。

  到時候,鷹軍在開闊地展開,坦克散開,炮兵架好。

  再想吃,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王懷安也不跟張耀東廢話了。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望遠鏡,往張耀東懷裡一塞。


  「行了,再吵鷹軍真跑開了。」

  張耀東還想說什麼。

  王懷安已經轉身朝外走。

  「我不管這是什麼火箭彈!」

  「蘇廠長說行,就絕對行!」

  說完,他轉身對著身後吼了一聲。

  「預備隊!」

  雪地里,一排人影同時站起來。

  「帶上那批新式火箭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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