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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神兵天降!直取敵軍老巢

2026-05-17 14:07:10 作者: 劉予之

  截川橋斷掉以後,鷹軍那邊是真亂。

  往前?

  橋沒了。

  往後?

  火場。

  這一下,很多鷹軍士兵的腦子直接宕機。

  但指揮部的命令,很快傳來。

  「半小時內打通通道!」

  「督戰隊就位!」

  「任何後退者,按逃兵處理!」

  命令傳到橋頭的時候,鷹軍戰士都傻眼了。

  這話說得簡單,橋是炸斷了,不是堵了幾塊石頭。

  半小時?

  拿命填都未必填得上。

  可督戰隊已經端著槍站到了後面。

  槍口不沖龍軍,先沖自己人。

  這玩意兒一擺出來,意思就很明白了。

  不往前沖,後面先送你上路。

  於是,原本已經快散掉的鷹軍,又被硬生生擰回了一口氣。

  橋頭守軍開始反撲。

  

  一串串機槍子彈掃向張耀東他們藏身的山路。

  子彈打在岩石上,火星亂蹦,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張耀東趴在一塊凍硬的土坎後面,探頭看了一眼,立刻又縮回來。

  「他娘的,反應還挺快。」

  話音剛落,一排子彈擦著他頭頂過去,把他頭盔邊緣打出一道白痕。

  旁邊副隊長嚇了一跳。

  「團長,你悠著點!」

  張耀東摸了摸頭盔,嘴上還硬。

  「怕什麼,差一指頭呢。」

  他說得輕鬆,可心裡很清楚,鷹軍這是急眼了。

  急眼的敵人,往往比平時更麻煩。

  很快,鷹軍工兵被逼到了橋頭。

  坦克在崖邊排成一線,炮口和機槍全頂著山路方向。

  重機槍一開火,整個山坡像被鐵刷子刷了一遍。

  突擊隊員們被壓得抬不起頭。

  鷹軍工兵則趴在坦克後面,拖著鋼板、木樑、繩索往斷橋邊靠。

  後面督戰隊盯著。

  前面軍官也在吼。

  「快!」

  「把鋼板推過去!」

  「別管死人!」

  「繼續鋪!」

  幾名工兵剛把第一塊鋼板推到斷口邊,一顆手榴彈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手雷!」

  轟!

  爆炸把兩名工兵掀翻,鋼板也歪到一邊。

  可沒過幾秒,又有新的工兵頂了上來。

  他們像是在拿人命鋪路。

  一個倒下,後面補一個。

  張耀東看著直皺眉。

  「這幫人瘋了。」

  副隊長咬牙道:「團長,不能讓他們把橋搭起來。」

  「我知道。」

  張耀東當然知道。

  可問題是,他們現在彈藥不多。

  剛才炸橋和突襲橋頭,已經消耗了一波。

  現在再打,不能像大部隊那樣火力覆蓋。

  只能靠冷槍、手榴彈、小股突擊,逮著機會咬一口。

  咬得動就咬。

  咬不動也得拖。

  這仗打得憋屈。

  他們明明占了先手,把橋炸了,把鷹軍後路斷了。

  結果鷹軍一堆坦克和重機槍壓上來,硬是把他們壓回山坡。

  張耀東派了兩次爆破手,想再摸到橋邊,把臨時橋面徹底炸散。

  第一次,剛下到半坡。

  機槍一梭子掃過去,一個爆破手當場滾了下來。

  另一個戰士硬是拖著他爬回掩體,肩膀被子彈穿了個洞。


  第二次,張耀東換了一條小路。

  結果鷹軍坦克炮直接轟山壁。

  爆破手還沒靠近,就被碎石砸得滿臉血,只能退回來。

  張耀東眼睜睜看著對面臨時橋面一點點成形了。

  鋼板搭在斷口上,底下用木樑和繩索加固。

  看著簡陋得很,但只要能讓人和輕車過去,鷹軍就算續上了命。

  很快,第一輛吉普車開到橋口。

  司機明顯害怕,車速慢得像烏龜爬。

  車頭壓上鋼板時,整個臨時橋面都晃了一下。

  鷹軍那邊所有人都盯著。

  如果這輛吉普能過去,後面就會跟上更多步兵、機槍、甚至輕型裝甲車。

  到那時候,張耀東這百來號人,就得被對方反包。

  張耀東低頭看了一眼身邊最後一具火箭筒。

  就剩這一發。

  真就是壓箱底的東西了。

  他伸手拍了拍火箭筒兵。

  「給我。」

  火箭筒兵一愣。

  「團長,我來吧。」

  張耀東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

  張耀東扛起火箭筒,整個人貼著雪地往前挪了幾米。

  機槍子彈還在掃。

  他等了一口氣。

  不是等安全。

  戰場上哪有絕對安全。

  他是在等吉普車完全壓上橋面。

  那一刻,車身正好堵住最窄的位置。

  張耀東猛地起身。

  瞄準。

  扣下發射扳機。

  嗖——!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去,一頭扎進吉普車前部。

  轟!

  吉普車當場被打癱,車頭炸成一團火,車屁股斜著卡在鋼板橋面上。

  駕駛員連滾帶爬往外爬,結果沒爬兩步就摔下斷口。

  這一炸,臨時橋面又被堵住了。

  鷹軍那邊沉默了兩秒,接著就炸了鍋。

  「該死!」

  「把車推下去!」

  「繼續!」

  對岸一個鷹軍指揮官看出龍軍火力明顯弱了,興奮得嗓子都破了音。

  「他們沒子彈了!」

  「衝過去!」

  「把他們碾碎!」

  這句話像給鷹軍打了一針。

  步兵開始往橋面涌。

  黑壓壓一片,真像雪地上爬出來的螞蟻。

  他們踩著鋼板,踩著木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擠。

  張耀東這邊槍聲越來越稀。

  沒多少子彈了。

  有的戰士已經把刺刀裝上了。

  「團長,要是他們衝上來……」

  張耀東把打空的火箭筒往旁邊一丟,拔出手槍。

  「那就拼刺刀。」

  橋頭的鷹軍越來越近。

  他們的喊聲已經能聽清了。

  就在這時,山谷里忽然起了風。

  不對。

  不是風。

  風不會從深淵下面往上頂。

  那聲音也不對。

  不是山風的嗚嗚聲,而是一種沉重的、連續的轟鳴。

  嗡——嗡——嗡——

  積雪被捲起來。

  先是一圈。

  接著變成一團旋渦。

  橋上的鷹軍下意識停住腳步。

  張耀東也愣了一下。

  他趴到崖邊往下看。


  深淵裡,黑乎乎一片。

  可那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下一秒。

  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斷崖下方緩緩升了起來。

  旋翼攪碎風雪。

  機身貼著懸崖往上拔。

  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東西。

  入雲龍。

  它平懸在截川橋側面半空中,機頭微微下壓,機腹下掛架清清楚楚。

  那一刻,鷹軍和龍軍都看傻了。

  很多鷹軍士兵第一反應是茫然。

  因為他們壓根沒聽說過龍國有直升機。

  有人還傻乎乎喊了一句:

  「是我們的直升機嗎?」

  這話剛喊完,入雲龍機翼下方火光連閃。

  答案來了。

  不是你們的。

  嗖嗖嗖——!

  數枚大口徑航空破甲火箭彈拖著尾焰,幾乎貼著橋面飛過去,精準砸進橋頭坦克集群。

  轟!

  第一輛謝爾曼坦克被正面命中,炮塔猛地一抬,像被人從下面踹了一腳。

  緊接著彈藥殉爆。

  火光從炮塔縫裡噴出來,整輛坦克當場趴窩。

  第二發火箭彈鑽進後方半履帶車隊。

  轟隆一聲,半履帶車被炸得橫移出去,直接撞爛臨時鋼板橋面。

  第三發命中正在橋口壓陣的坦克。

  爆炸把履帶掀飛,車體側翻,重重砸在臨時橋樑上。

  那點鋼板和木樑本來就是臨時湊出來的,哪裡扛得住這種重量?

  咔嚓。

  咔嚓咔嚓。

  臨時橋面開始斷裂。

  橋上的鷹軍終於反應過來。

  「跑!」

  「後退!」

  「橋要塌了!」

  可晚了。

  後面的人還在擠,前面的人退不回去。

  鋼板一塊接一塊往下掉。

  車輛、士兵、機槍、彈藥箱,全像倒垃圾一樣往深淵裡滑。

  慘叫聲一層疊一層。

  有人死死抓住斷裂的木樑,手指都摳出血。

  可下一秒,一輛裝甲車滑下來,直接把他連人帶梁砸進黑暗裡。

  又一發火箭彈落下。

  這次命中橋邊彈藥車。

  殉爆直接把剩下半截橋口炸開。

  截川橋徹底斷成三段。

  鷹軍最後那點希望,被入雲龍幾發火箭彈按進了深淵。

  對岸鷹軍士氣當場崩了。

  有人扔下槍就跑。

  有人抱著頭趴在雪地里。

  還有人對著天空胡亂開槍,可子彈夠不到入雲龍,只能在風雪裡亂飛。

  張耀東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了兩秒。

  然後大笑。

  「好!」

  「好啊!」

  「讓你們修橋!」

  「修啊!接著修啊!」

  他笑著笑著,忽然皺了一下眉。

  旁邊副隊長發現不對,趕緊扶住他。

  「團長,你胳膊流血了!」

  張耀東低頭一看。

  左臂袖子早被血浸透了。

  剛才發射火箭彈那會兒中彈,他居然一直沒感覺到。

  這時候一放鬆,疼勁兒才上來。

  他吸了口涼氣,嘴上還不肯服軟。

  「沒事,小口子。」

  副隊長看著那血流量,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這叫小口子?

  ……


  截川橋毀了。

  鷹軍這條命線,徹底斷了。

  消息傳到元山港臨時指揮部時,奧利弗正在焚毀文件。

  一箱箱機密檔案被倒進鐵桶里。

  火燒得很旺。

  紙張捲起,變黑,最後變成灰。

  奧利弗站在旁邊,臉色比紙灰還難看。

  「截川橋徹底被毀了?」

  通訊參謀硬著頭皮回答:「是的,將軍。前線確認,橋體被龍軍直升機炸成三段,工兵營判斷……短時間內沒有修復可能。」

  奧利弗的嘴角抽了一下。

  直升機。

  又是龍軍的新東西。

  他們不是缺油嗎?

  他們不是飛機出動減少嗎?

  那這架直升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從地獄裡開出來的嗎?

  參謀長低聲道:「將軍,陸戰一師殘部已經被切在青龍峪和港口之間,截川橋無法恢復,他們……」

  奧利弗沒有說話。

  這話不用參謀長提醒,他也明白。

  通道斷了。

  谷口被堵。

  橋也沒了。

  陸戰一師和北極熊團,基本被關在了籠子裡。

  參謀長咬了咬牙。

  「將軍,我們必須立刻登船撤離。」

  「至少保住指揮核心。」

  奧利弗轉身罵道:「艾倫那個蠢貨!還有工兵營!一群廢物!連一座橋都守不住!」

  他罵得很兇。

  可罵完以後,還是下令:

  「銷毀剩餘機密文件。」

  「通信設備不能帶走的,全部砸毀。」

  「車隊準備轉移碼頭。」

  「警衛連護送。」

  參謀長立刻應聲。

  「是。」

  奧利弗整理了一下軍帽,像是還想維持一點師長的體面。

  但他自己心裡清楚。

  這不是轉移。

  這是跑路。

  只是大家都不說破而已。

  ……

  另一邊。

  入雲龍掠過雪嶺,轉向元山港外圍。

  機艙里,李大柱坐在艙門邊。

  他剛才親眼看見截川橋被炸成三段。

  那一刻,他心裡很清楚。

  青龍峪里的鷹軍,已經成了死局。

  接下來,就是該剁腦袋了。

  他按住耳機,對王紅海說道:「按北高游擊隊標記位置降落。」

  王紅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明白。」

  李大柱回頭看了眼隊員。

  八個人都坐得很穩。

  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要乾的是硬活。

  摸鷹軍指揮部。

  抓人,或者直接端掉。

  這是龍炎大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刀。

  李大柱開口:「橋已經炸毀。」

  機艙里幾個人立刻看向他。

  「下一步,就是端掉指揮部。」

  可每個人聽完,眼神都緊了緊。

  趙黑子舔了舔嘴唇:「大隊長,活捉還是擊斃?」

  「能抓就抓。」

  「抓不了,就打死。」

  李大柱話音落下,入雲龍已經開始下降。

  元山港外圍,一處被北高游擊隊提前標記的空地出現在下方。

  那裡靠近一片矮樹林。

  離鷹軍臨時指揮中心不算遠。

  好處是能藏人。

  壞處是,也離敵人警戒圈很近。


  旋翼聲在夜裡很難完全藏住。

  尤其是這種山谷港口地形。

  入雲龍剛降到低空,鷹軍臨時指揮部那邊就有反應了。

  警報聲猛地響起。

  嗚——嗚——

  鷹軍警衛連不是普通後勤兵。

  他們負責保護指揮部,反應相當快。

  聽到異常轟鳴後,幾個哨位幾乎同時鎖定天空。

  高射機槍陣地上,機槍手一把掀開帆布,抓住槍柄。

  「空中目標!」

  「快!」

  「準備射擊!」

  另一個機槍手還在問:「是我們的直升機嗎?」

  班長直接罵回去:「別管是誰的!沒識別信號就打!」

  高射機槍很快抬起槍口。

  子彈鏈被塞進槍膛。

  嗖嗖嗖!

  第一串高射機槍子彈從機身旁邊擦過去。

  幾發子彈打在遠處樹幹上,木屑亂飛。

  機艙里幾個人身體一晃。

  李大柱抬手:「準備索降!」

  王紅海把高度壓低。

  入雲龍懸在樹林邊緣上空,旋翼捲起大片雪霧。

  地面根本看不清。

  這反而幫了他們。

  李大柱第一個扣上繩索,沖隊員低吼:「下!」

  他抓繩一滑,整個人貼著風雪落下去。

  落地瞬間,前滾,起身,槍口立刻指向外圍。

  趙黑子第二個下來。

  侯三斤第三個。

  一個接一個。

  八名龍炎隊員在不到半分鐘內全部落地。

  入雲龍沒有停留。

  王紅海拉起機頭,借著樹林和雪霧掩護,迅速轉向低空脫離。

  鷹軍高射機槍追著它打,子彈在夜空里拉出一串紅線。

  但因為雪霧太大,再加上入雲龍貼地飛得很刁,幾輪掃射都沒打中要害。

  李大柱趴在雪地里,看著直升機消失在山坡後面,這才收回目光。

  他壓低身子,揮手做了個手勢。

  「散開!」

  「準備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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