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那雙清冷澄澈的眼眸專注地盯著眼前的全息屏幕。
高維神界那錯綜複雜的商業版圖和本源法則。
在她的抽絲剝繭下逐漸形成了一個個清晰的跨維併購方案。
大殿內只剩下她手中那支金鑽鋼筆偶爾敲擊桌面的噠噠聲。
那些跪伏在地上的遠古神明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王座旁那個翹著二郎腿的男人。
許辭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那張花里胡哨的沙灘摺疊躺椅里。
大拇指在掌機搖杆上搓得飛起。
屏幕里時不時傳出馬里奧踩蘑菇的滑稽音效。
這種在神界最高權力中心打電動的行為。
對這些活了無盡歲月的老牌神仙來說算是毀天滅地的精神污染。
天樞星君趴在冰冷的光潔地板上。
他的神魂深處還藏著最後一絲僥倖的火苗。
這神界雖然被這兩個怪物強行霸占了。
但高維宇宙浩瀚無垠。
在神界外圍的無盡虛空中還蟄伏著無數貪婪的星空巨獸。
甚至還有那些遊蕩在多元宇宙邊緣的流亡古神。
只要等這兩人防備鬆懈。
那些外域的恐怖存在聞到神界本源泄露的味道。
肯定會像嗜血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到時候這神界必定大亂。
他們這些本土神明說不定就能趁亂找回屬於自己的尊嚴。
天樞星君的小算盤在心裡打得啪啪響。
他甚至忍不住悄悄釋放出一絲微弱的神識。
試圖去感知神界邊緣的空間波動。
然而。
就在他那絲神識剛剛觸及神界外圍虛空的剎那。
躺在摺疊椅上的許辭突然停下了手裡瘋狂搓動的搖杆。
屏幕上那個穿著背帶褲的小人因為失去控制。
直接掉進了下方的像素岩漿里。
Game Over的提示音在大殿內突兀地響起。
許辭那雙原本慵懶散漫的深邃眼眸里。
毫無預兆地閃過一抹森冷到足以凍結時光的寒芒。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散漫笑意。
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場卻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被打擾了老婆辦公環境的極大不爽。
雖然神界邊緣目前還只是傳來幾聲隱晦的虛空獸吼。
幾道不長眼的貪婪神識正在結界外探頭探腦。
但在許辭這個護妻狂魔的字典里。
任何可能產生噪音和灰塵的隱患都必須提前掐死在搖籃里。
「這外面的蒼蠅蚊子還真是多得煩人。」
許辭慢條斯理地將失去畫面的掌機放在一旁。
他從躺椅上緩緩坐直了身子。
骨節分明的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地舒展了一下。
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伸懶腰動作。
在跪著的天樞星君眼裡卻仿佛是死神揮下了鐮刀。
一股壓抑到了冰點的恐怖威壓。
如同決堤的星河般從許辭的毛孔中噴薄而出。
璀璨奪目的金色純陽真氣。
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化作毀天滅地的殺戮巨拳。
而是以一種溫柔卻絕對霸道的姿態。
化作了千萬道細密的金色流光。
這些流光猶如一張精密到了微觀盡頭的巨大羅網。
順著神界大殿的穹頂沖天而起。
它們在虛空中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瘋狂交織蔓延。
整個過程被許辭那恐怖的精神力控制得妙到毫巔。
沈清婉甚至連一絲真氣波動的風聲都沒有感覺到。
她桌上的那杯仙霧靈茶連一圈漣漪都沒有泛起。
但在大殿之外。
整個高維神界的天穹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天巨變。
那億萬道金色的純陽真氣。
在高天之上迅速融合交匯。
最終化作了一層厚重且晶瑩剔透的金色天幕。
這層天幕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倒扣海碗。
將廣袤無垠的神界大陸連同周圍的懸浮仙礦。
嚴絲合縫地籠罩在了其中。
天幕表面流轉著太乙神針最深奧的防禦法則。
每一道金色的波紋里都蘊含著足以抹殺遠古神明的恐怖絞殺力。
神界外圍的虛空之中。
幾頭體型堪比恆星的星空巨獸剛剛探出猙獰的頭顱。
它們貪婪地張開血盆大口。
準備飽餐一頓散落的神界本源。
結果它們的獠牙才剛剛觸碰到那層金色天幕。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龐大如星辰的身軀就在純陽真氣的反震下。
瞬間化作了宇宙中最細微的暗物質粉塵。
那些隱藏在多元宇宙邊緣的流亡古神們。
剛剛放出神識想要窺探神界的虛實。
神識在接觸到天幕的瞬間。
就像是赤手空拳按在了燒紅的烙鐵上。
悽厲的慘嚎聲在無數個平行時空里同時響起。
這些古神紛紛捂著流血的雙眼在混沌中瘋狂翻滾。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古老神識。
被天幕上的純陽真氣直接燒成了虛無。
神界大殿內。
天樞星君親眼目睹了天幕合攏的全過程。
他剛剛放出去的那縷神識被硬生生切斷。
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的逆血。
但他卻死死地咬著牙。
把那口神血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粉碎了。
連渣都不剩。
那個男人只是坐在躺椅上伸了個懶腰。
就用自己的真氣把整個高維神界給打包封鎖了。
這層金色天幕散發出來的絕對隔絕氣息。
比當年神王陛下傾盡全族之力打造的護界大陣還要恐怖百倍。
從這一秒鐘開始。
這片曾經統御萬界的無上神界。
徹底淪為了辭婉集團私人的後花園。
外面的東西進不來。
裡面的神明更別想出去。
除非那個叫許辭的男人點頭。
否則連一隻高維蒼蠅都休想飛過這道純陽防線。
那些還跪在地上的遠古神明們。
眼底最後一絲名為反叛的火苗。
被這層耀眼的金色天幕徹底澆滅。
他們深深地把頭磕在白玉地板上。
將自己的卑微和臣服刻進了骨子裡。
反叛?
開什麼多元宇宙的國際玩笑。
面對這種能把神界當成自家院子隨意改造的變態。
能老老實實地在這裡當個打工人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許辭對底下這群打工人的心理活動轉變十分滿意。
他重新拿起那個黑屏的掌機。
指尖再次溢出一絲微弱的電流。
遊戲機的屏幕重新亮了起來。
「老婆。」
許辭一邊操縱著小人重新闖關。
一邊用那種討好又邀功的語氣向沈清婉匯報。
「這下你可以安心工作了。」
「我已經在神界外面套了一層絕對隔音防塵的罩子。」
「別說是外星巨獸了。」
「就算是宇宙爆炸的衝擊波也休想吹亂你桌上的一張報表。」
沈清婉停下手裡的金鑽鋼筆。
她微微抬起頭。
透過大殿那巨大的白玉穹頂。
看到了天際之上那層流轉著溫暖金光的天幕。
這層光芒不僅沒有遮擋神界的自然光線。
反而將那些刺目的宇宙輻射過濾得十分柔和。
整個神界的氣候都在純陽真氣的調節下變得如沐春風。
那些原本因為神王隕落而枯萎的神草。
竟然在天幕的滋養下重新煥發了生機。
沈清婉的眼底划過一抹深深的動容。
她知道這個男人擁有著掀翻一切的絕世偉力。
但他卻心甘情願地把這些力量。
全都用來為她營造一個最舒適的辦公環境。
這種被全方位無死角寵溺的感覺。
遠比她掌控千億商業帝國還要讓人沉醉。
沈清婉站起身。
從至高王座上緩緩走了下來。
她走到許辭的躺椅旁。
毫不避諱地在全場神明的注視下。
彎下腰在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留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辛苦老公了。」
沈清婉的聲線裡帶著一種讓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的嬌媚。
「這神界的後花園我很喜歡。」
許辭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香吻砸得心花怒放。
純陽聖體的血脈都忍不住歡快地沸騰了一下。
他順勢伸手環住沈清婉纖細的腰肢。
把臉埋在她的腰間蹭了蹭。
「老婆喜歡就好。」
「只要你高興。」
「過幾天老公再去隔壁的平行宇宙給你抓幾隻神獸回來當看門狗。」
天樞星君聽著這對夫妻毫不掩飾的豪言壯語。
把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在心裡默默地為那些還在平行宇宙里作威作福的同行們捏了一把汗。
遇到這種把軟飯吃到宇宙盡頭的怪物。
諸天萬界的好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沈清婉伸手揉了揉許辭那略顯凌亂的短髮。
重新走回了至高王座。
她坐下後。
那股屬於女帝的威嚴再次席捲全場。
「天樞星君。」
「剛才的帳還沒算完。」
沈清婉的聲音再次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清冷。
天樞星君渾身劇烈地一哆嗦。
差點連神格都要當場裂開。
「女帝陛下饒命。」
「那百分之二的損耗小神立刻自掏腰包補上。」
「絕對不敢再有下一次了。」
沈清婉滿意地點了點頭。
全息屏幕上的數據流再次飛速運轉起來。
許辭靠在躺椅上。
看著老婆那副指點江山的霸氣模樣。
眼角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按著遊戲機的手指越來越輕快。
在這個被純陽真氣徹底封鎖的無敵後花園裡。
沒有暗殺。
沒有陰謀。
只有那份獨屬於他們倆的安穩歲月。
偶爾有幾個神界打工人因為帳目不對被嚇得瑟瑟發抖。
也只算得上是這平靜生活里的一點點調味劑。
許辭操縱著小人終於踩死了最後一個boss。
屏幕上跳出通關的耀眼禮花。
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骨節交錯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許辭將遊戲機往旁邊一扔。
「老婆,外面的安全隱患我已經處理乾淨了。」
為了防止有不長眼的東西打擾老婆工作,許辭用純陽真氣在整個神界外圍布下了絕對防禦天幕。神界徹底淪為了辭婉集團的後花園,再也沒有任何勢力敢生出一絲反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