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那句奶聲奶氣的童言童語。
在溫馨的白玉露台上清脆地響了起來。
她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拽著許辭的居家服褲腿。
那雙猶如藍寶石般純淨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極度渴望的光芒。
順著她短嫩的小手指望過去。
全息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檔名為《深淵秘境》的星際探險紀錄片。
畫面中呈現出的場景足以讓任何低維宇宙的生靈當場嚇得神魂崩潰。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到連星系在它面前都顯得像個玩具的太古混沌巨獸。
它渾身上下燃燒著足以焚盡世間一切法則的滅世黑炎。
這頭怪物正張開那深淵般的血盆大口。
當著全息鏡頭的面。
一口將一顆充滿生機的蔚藍色星球像吃糖豆一樣生生吞進了肚子裡。
沈清婉和二寶站在屏幕前。
看著那頭長滿倒刺、獠牙外翻、長相猙獰可怖的凶獸。
兩母女的眼角控制不住地瘋狂抽搐起來。
沈清婉有些頭疼地扶住了光潔的額頭。
她那雙清冷的美眸里寫滿了深深的無語。
這頭能把整個維度當點心吃的怪物。
全身上下到底有哪一根毛跟可愛這兩個字沾邊了?
自家小女兒這審美認知是不是出現了什麼不可逆轉的嚴重偏差?
這哪裡是什麼毛茸茸的新寵物。
這根本就是一隻不可名狀的宇宙級恐怖怪物啊。
二寶更是嚇得趕緊把手裡剛調配好的毒藥試劑藏到了身後。
生怕小妹一個興起讓她去給這頭怪獸配點什麼沐浴露。
但在許辭這位全宇宙最沒有底線的女兒奴眼裡。
事情的邏輯卻完全是另外一種不講道理的走向。
小七的要求就是這多元宇宙里唯一且絕對的最高指令。
管它是毀滅維度的凶獸還是掌控生死的古神。
只要女兒覺得它毛茸茸。
那它就算是一頭長滿鐵刺的刺蝟也得乖乖變成哈士奇。
許辭連半秒鐘的猶豫和思考都沒有。
他那張俊朗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老父親獨有的寵溺笑容。
他彎下腰。
用那雙曾經撕裂過無數天道法則的大手。
極其溫柔地揉了揉小七那兩個可愛的沖天小髮髻。
閨女眼光真不錯。
這大狗狗看著確實挺壯實的。
你在家乖乖陪老媽看電視。
老爸這就去深淵裡把這玩意兒給你牽回來當坐騎。
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
許辭緩緩站直了身軀。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握緊成拳。
對著面前虛無的空氣毫無花哨地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轟隆。
辭婉星上方的空間壁壘發出一聲脆弱的悲鳴。
一個深邃漆黑的空間黑洞被他用純粹的物理暴力強行打爆。
許辭一步跨出。
化作一道無可匹敵的純陽金光直接穿透了無盡的星海。
悍然殺入了那片被整個多元宇宙列為絕對生命禁區的終極深淵。
這裡是多元宇宙最底層的法則垃圾場。
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也沒有任何星辰敢在這裡釋放光芒。
連光線在進入這片星域的瞬間都會被那股絕對的黑暗徹底吞噬。
許辭踩著粉色小豬拖鞋。
周身散發著一層微弱卻霸道至極的純陽金光。
他就這麼閒庭信步般地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之中。
猶如一盞足以點亮整個混沌的永恆孤燈。
在這個連空間概念都極度模糊且壓抑的深淵最底部,原本死寂了數個紀元的黑暗物質突然像是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扭曲起來。
那是一種超越了三維生物視覺極限的極致壓迫感,一股足以讓高維神明都在瞬間神魂俱滅的遠古暴虐氣息順著深淵的裂谷猶如噴發的火山般沖天而起,將周圍那些漂浮了億萬年的星辰殘骸直接碾壓成最細微的宇宙粉塵。
在這股令人窒息的混沌風暴中心,兩顆龐大到堪比血色超新星的恐怖眼眸在無盡的虛無中極度緩慢且沉重地睜開了。
那眼眸里燃燒著吞噬一切生機與法則的滅世黑炎,每一道猩紅的血絲都像是一條橫跨星系的死亡星河,帶著不容挑釁的絕對狂傲死死地鎖定了眼前這個散發著刺眼金光的不速之客。
這頭在多元宇宙無數古老神話中代表著終極毀滅與不可名狀恐懼的太古混沌巨獸,終於從漫長的沉睡中徹底甦醒了過來。
它那比無數個星系加起來還要龐大巍峨的漆黑身軀僅僅只是在黑暗中帶著些許暴躁地微微舒展了一下,就引得整個終極深淵維度的界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哀鳴,仿佛整個宇宙都要被這頭巨獸的翻身給生生撐破。
混沌巨獸的尊嚴不容任何外來者踐踏。
尤其是眼前這個渺小得連一粒沙子都不如的碳基生命體。
它竟然敢毫無防備地闖入自己的絕對領地。
這頭暴虐無雙的太古混沌巨獸在察覺到竟有渺小碳基生物敢於無視它的威嚴孤身闖入這片絕對死亡禁地時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它那張足以一口吞噬掉整個星系群的血盆大口在深淵中猝然張開,一股夾雜著無盡毀滅法則與尖銳時空碎片的黑暗風暴猶如倒卷的宇宙海嘯般掀起足以粉碎無數宇宙紀元的駭人威勢,帶著令人肝膽俱裂的死亡腥風朝著那個穿著粉色拖鞋的渺小身影鋪天蓋地地席捲而去,企圖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入侵者連同他身上的金色光芒一起徹底嚼碎吞入那連通著無間地獄的混沌腹腔之中。
腥風血雨撲面而來。
深淵裡的法則在這股風暴下寸寸斷裂。
但站在風暴最核心的許辭卻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被吹亂。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沒有半點對這遠古凶獸的敬畏。
只有那種宛如在看下水道臭蟲般的極致嫌棄。
面對那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和滅世黑炎,許辭嫌棄地捂住了鼻子,冷笑一聲道:「叫喚什麼?口氣這麼臭還敢對著老子吼。再叫一句,老子直接把你扒皮抽筋做成皮草,現在,立刻給我滾過來當只乖乖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