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句給我過來當只乖乖聽話的狗的囂張宣告。
在終極深淵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死寂黑暗中轟然炸響。
這聲音夾雜著純陽真氣的霸道波動。
無視了深淵底層那令人髮指的重力法則。
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那頭太古混沌巨獸的耳朵里。
這頭在多元宇宙誕生之初就已經存在的遠古霸主。
那雙宛如血色恆星般巨大的眼眸里。
瞬間迸射出足以讓萬界崩塌的狂暴怒火。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個漫長的宇宙紀元。
就算是那些自詡為造物主的高維神明。
在它的面前也只能瑟瑟發抖地繞道而行。
它那吞天噬地的赫赫凶名。
是靠著嚼碎了一個又一個星系硬生生打出來的。
而現在。
這個穿著居家服、腳踩粉色拖鞋的渺小碳基生物。
居然敢指著它的鼻子讓它過去當狗?
這對於太古混沌巨獸來說。
絕對是它漫長生命中遭受過的最不可饒恕的致命侮辱。
吼!
一聲撕裂了無數重空間維度的恐怖嘶吼聲。
從巨獸那布滿倒刺的深淵巨口中噴涌而出。
它渾身上下燃燒著的滅世黑炎猛地暴漲了千萬丈。
這些黑炎化作無數條猙獰的火龍。
在黑暗的虛空中肆意遊走咆哮。
它那比星系還要龐大巍峨的身軀猛然弓起。
爆發出十成十的全部底蘊力量。
帶著一股粉碎一切宇宙紀元的黑暗風暴。
朝著許辭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撲殺了過去。
遠在千萬光年之外的辭婉星海景別墅里。
全息投影屏幕將深淵裡的畫面實時轉播了過來。
沈清婉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看著屏幕里那頭帶著滅世威能撲向丈夫的恐怖怪物。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並沒有半分擔憂。
只是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頭。
自家老公這拉仇恨的本事。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發揮。
而在她身邊的小七。
此刻正興奮地揮舞著白嫩的小手。
她那雙湛藍色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奶聲奶氣地衝著屏幕大喊。
老爸加油!
小七要那隻大狗狗!
這天真無邪的童言童語。
要是讓外人聽見了。
非得當場嚇得昏死過去不可。
終極深淵之中。
面對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滅世黑炎和腥風血雨。
許辭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
他不躲不閃。
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那隻修長白皙的右手。
既然你這畜生聽不懂人話。
那老子就用你聽得懂的方式教教你規矩。
許辭的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寒芒。
丹田內浩瀚無垠的純陽聖體本源轟然流轉。
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
沒有繁複的法術吟唱。
也沒有絢麗的能量對轟。
只有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物理降維打擊。
純陽真氣在半空中瞬間實質化。
化作了一隻比整個星系還要龐大無數倍的金色巨掌。
這隻巨掌帶著鎮壓萬古的無上威壓。
迎著那頭狂撲而來的太古混沌巨獸。
就像是成年人扇飛一隻不長眼的蚊子一樣。
狠狠地、毫無花哨地一巴掌扇在了巨獸那不可一世的臉頰上。
這是一個被無限拉長放慢了的極致震撼微觀鏡頭。
當那隻金色巨掌結結實實地抽在太古混沌巨獸臉上的千萬分之一秒內。
這頭巨獸那連高維法則都能完全免疫的堅固皮甲。
在接觸到純陽真氣的剎那。
就像是脆弱的橡皮泥般發生著慘絕人寰的物理坍縮。
它那比星系還要龐大巍峨的骨架。
在純陽之力的強行干預下發出密集如爆豆般的重組脆響。
原本猙獰外翻、足以咬碎星辰的獠牙。
被這股蠻橫的巨力給硬生生地按回了牙床里。
變得平鈍而滑稽。
那足以焚盡萬物、連光都能吞噬的滅世黑炎。
被這股金色的能量猶如一把精密的梳子般反覆梳理熨燙。
竟然一點點地褪去了狂暴的破壞力。
變成了柔軟蓬鬆的暗褐色捲毛。
巨獸那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在金光的四面擠壓下以每秒鐘幾萬光年的速度瘋狂縮水。
從吞天噬地的巨獸。
變成星球大小。
再變成隕石大小。
最後被強行壓縮到只有不到半米長的可憐尺寸。
它那兩顆猶如血色恆星般充滿殺戮與傲慢的巨大眼眸。
直接縮成了兩顆水汪汪的黑漆漆玻璃彈珠。
眼底那原本毀天滅地的暴怒火焰。
早就被這一巴掌給徹底扇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這個世界充滿懷疑、對眼前這個粉拖鞋惡魔感到萬分驚恐與委屈的擬人化情緒。
這頭曾經在混沌中稱王稱霸的終極凶獸。
就這麼在純陽真氣的強行塑形下。
變成了一隻毛髮捲曲、瑟瑟發抖的小泰迪。
許辭看著眼前這隻新鮮出爐的乖巧小狗。
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順眼多了。
非得挨頓揍才知道收斂。
他踩著粉色小豬拖鞋走上前去。
一把捏住這隻泰迪犬命運的後頸皮。
將它像拎塑膠袋一樣提溜在半空中。
小泰迪發出了一聲屈辱的嗚咽。
卻連四肢都不敢亂蹬一下。
生怕惹惱了這個魔鬼。
許辭拎著狗。
左手在虛空中隨意地一划。
那連光都逃不出去的深淵法則。
被他輕易地撕開了一道直達仙女座星系的空間裂縫。
他一步跨出。
周圍的黑暗瞬間褪去。
明媚的陽光混合著玫瑰花香撲面而來。
不過眨眼之間。
他就已經拎著這份特殊的禮物。
回到了辭婉星海景別墅那修剪整齊的白玉草坪上。
老爸回來啦!
小七看到許辭手裡拎著的小狗。
歡呼雀躍地從露台上跑了下來。
許辭隨手將這頭曾經讓多元宇宙聞風喪膽的滅世凶獸扔在修剪整齊的白玉草坪上,甚至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儲物戒指里翻出了一個比它腦袋還要大上一圈的粉色巨型波點蝴蝶結,帶著一種不容任何反抗的極道威壓粗暴地綁在了它那還在瑟瑟發抖的脖頸上,並且用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硬生生逼迫著這頭曾經的深淵霸主不得不屈辱地夾起尾巴,像一隻真正溫順諂媚的寵物狗那樣衝著滿臉興奮的小七瘋狂搖晃著那可笑的捲毛短尾,將這種足以讓高維神明三觀盡碎的滑稽反差感在辭婉星的午後陽光里演繹到了淋漓盡致的荒誕地步。
小七開心地跑過去。
一把抱住小泰迪那毛茸茸的脖子。
大狗狗真乖。
以後你就叫小黑啦。
小七咯咯地笑著。
直接翻身騎在了小黑的背上。
小黑流下了兩行屈辱的淚水。
卻只能邁開四條小短腿。
馱著這位小祖宗在院子裡歡快地跑來跑去。
充當著一個合格的童年玩伴。
沈清婉端著那杯還剩一半的仙霧靈茶。
從二樓的白玉台階上款款走下。
她看著院子裡那滑稽又溫馨的一幕。
看著小七開心地騎在小泰迪背上滿院子跑。
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這日子過得還真是平淡如水。
自從所有的反派都被許辭收拾得服服帖帖之後。
這浩瀚的宇宙里甚至連個能讓他們稍微活動一下筋骨的麻煩都找不到了。
這種絕對的無敵。
有時候也挺讓人感到乏味的。
沈清婉走到許辭身邊。
看著這個正雙手抱胸、滿臉得意地欣賞自己傑作的男人。
她那清冷絕美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將茶杯遞給旁邊的創世神管家。
然後自然地挽住了許辭的胳膊。
小七開心地騎在「小泰迪」背上滿院子跑。沈清婉看著這溫馨又離譜的一幕,突然覺得生活有些太安逸了,她走到許辭身邊,美眸流轉:「老公,孩子們現在都有事做,我聽說多元宇宙的邊緣,有一個連創世神都不敢進去的『三不管盲區』,咱們去那裡旅個游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