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鋒銳的銀色長槍帶著一抹森寒的金屬光澤。
宛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般瞬間刺破了暗紫色的空氣。
槍尖裹挾著這片盲區獨有的那種壓制雄性神識的詭異法則力量。
堪堪停在了距離許辭眉心不到一寸的危險虛空處。
凌厲的槍風吹起了許辭額前的幾縷碎發。
卻根本無法在這個男人的眼底掀起半點波瀾。
許辭就那麼懶洋洋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仿佛指著他腦袋的不是一把奪命長槍。
而是一根毫無威脅的牙籤。
但站在他身旁的沈清婉卻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臉色。
作為剛剛掌控了時間長河與多元宇宙本源的至高神界女帝。
沈清婉護短的脾氣早就被許辭給慣到了天際。
敢在她的面前用武器指著她心尖上的男人。
這簡直是在拔天道主宰的逆鱗。
簡直是不知死活到了極點。
沈清婉那雙原本溫潤澄澈的秋水長眸里。
瞬間爆發出足以凍結星河的凌厲殺氣。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真絲長裙在無風自動。
一股凌駕於萬界之上的本源法則威壓從她的體內轟然甦醒。
周圍粉紫色的詭異天空在感受到這股威壓時。
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她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彎曲成爪。
掌心裡匯聚起一團足以讓星系湮滅的深邃黑光。
那股毀天滅地的女帝威儀壓得地面都在開裂。
正準備直接降下那能將眼前這群土著徹底抹除的毀滅法則。
讓她們知道惹怒一個護夫狂魔需要付出多大的慘痛代價。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時刻。
那個手持長槍的紅髮女隊長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清婉身上爆發出的上位者氣息。
那股不容置疑的絕世壓迫感讓她的靈魂都在隱隱顫慄。
她做出了一個讓許辭和沈清婉都始料未及的詭異舉動。
女隊長竟然猛地收回了那杆直指許辭的銀色長槍。
長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銀色弧線。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
直接無視了許辭的存在。
正面迎上了滿身殺氣的沈清婉。
女隊長右手撫在胸前的暗銀色戰甲上。
身子猛地向下一沉。
單膝重重地跪在乾裂的粉紫色大地上。
堅硬的膝蓋與金屬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竟然向沈清婉行了一個只有面對至高王權時才會使用的古老叩拜大禮。
尊貴的女士請您息怒。
女隊長低下高昂的頭顱。
聲音雖然冰冷卻透著一種對同性強者的絕對恭敬與順從。
您初來乍到可能還不懂我們這片星域的規矩。
這裡是這片混沌盲區中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女尊神域。
也是整個宇宙里唯一遵循著真正天地大道的地方。
在這裡我們有著屬於我們自己的不朽鐵律。
請您容許我為您解釋這世間的終極奧義。
在這片被神秘紫色迷霧終年籠罩的荒涼大地上。
時間流速仿佛隨著女隊長那擲地有聲的話語被強行拖入了一片凝滯的沼澤。
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而又粘稠。
女隊長慢慢地抬起那張布滿風霜與戰痕的堅毅臉龐。
她那雙深棕色的瞳孔在看向一旁的許辭時。
充滿了看牲口般的鄙夷與極度冷漠。
仿佛在看一堆毫無價值、只配丟進焚化爐的宇宙垃圾。
那是一種刻在基因里的輕視。
但當視線重新落回到沈清婉身上時。
卻又瞬間切換成了一種宛如狂信徒朝聖般的極致狂熱與理所應當。
她臉頰上的肌肉因為內心的亢奮而發生著輕微的顫慄。
每一道細微的紋理都在宣告著她對這套極端法則的死心塌地。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嘴角向上勾勒出一個充滿優越感的狂妄弧度。
在我們的天道法則里女人就是至高無上的造物主。
是主宰世間一切運轉的唯一核心。
而男人。
天生就是低賤的殘次品和附庸。
女隊長張開雙臂。
聲音高亢得甚至有些破音。
在紫色的天幕下迴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信仰。
他們只配被套上沉重的精鋼枷鎖。
關在暗無天日的後院裡干那些最髒最累的粗活。
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
就是包攬所有的家務。
沒日沒夜地做飯洗衣帶孩子。
絕不能有半點怨言。
在這個神域裡男人必須當牛做馬地伺候老婆。
用他們那卑賤的血肉之軀去取悅我們這些高貴的女性。
這才是世間維持陰陽運轉的唯一真理!
任何想要反抗的雄性生物。
都會被無情地釘在神域的恥辱柱上抽乾鮮血!
這番驚世駭俗的極端言論。
順著詭異的粉紫色空氣清晰地傳入沈清婉的耳中。
沈清婉那隻原本已經凝聚了毀天滅地資本法則準備大開殺戒的白皙玉手。
在半空中猛地僵硬住了。
那些即將噴發而出的黑色光暈也隨之凝滯。
她那雙閃爍著冰冷殺意的澄澈美眸在千萬分之一秒內劇烈地收縮放大。
仿佛聽到了什麼完全違背了宇宙常識的離譜笑話。
原本那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女帝威壓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給瞬間戳破。
消散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臉的極度大無語。
她微微張開了紅潤嬌嫩的唇瓣。
眼神從剛才的冰冷暴怒。
迅速轉變成了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荒謬與錯愕。
甚至連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都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看起來殺氣騰騰、布滿詭異符文的盲區。
底層邏輯竟然是這樣一套奇葩到了頂點的女權洗腦包。
這種世界觀上的巨大撕裂感讓這位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總裁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當牛做馬伺候老婆?
包攬家務做飯洗衣帶孩子?
這不就是自家那個沒出息的老公每天最喜歡幹的事嗎?
甚至他還把這些事當成了他人生中最偉大的事業。
沈清婉下意識地轉過頭。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許辭。
目光里竟然透出了一絲同情與古怪的玩味。
而在沈清婉身邊的許辭。
此時的狀態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在這個對於全宇宙絕大多數擁有大男子主義和神明尊嚴的雄性生物來說堪稱奇恥大辱的極端女權法則領地里,剛剛還在星際航道上徒手捏爆過高維主宰、一巴掌把創世神打成專職保潔員的極道殺神許辭此刻卻像是被這片天地間無處不在的壓迫規則給死死鎮住了一般,他那原本挺拔如松的寬闊肩膀在暗紫色天光的映照下正以一種細微卻極具節奏感的頻率劇烈地顫抖著,他深深地低垂著那顆高傲的頭顱將整張俊朗的臉龐完全隱藏在了額前垂落的碎發陰影之中讓人根本無法看清他眼底的情緒波動,甚至連他那垂在身側修長白皙的雙手都死死地攥成了拳頭導致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之色。
這種壓抑到了極點的沉默。
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格外沉悶。
周圍那些手持能量長鞭的女戰士們。
看到這個高大男人的反應。
紛紛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她們的笑聲里充滿了輕蔑與高高在上。
在她們看來。
這個外來的雄性生物肯定是被她們隊長宣揚的神域鐵律給徹底嚇破了膽。
正在因為即將面臨的悲慘奴隸生活而感到恐懼和絕望。
畢竟她們在這片盲區抓捕過太多其他宇宙來的狂妄男人。
那些男人剛來的時候一個個囂張跋扈。
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最後還不是在神域法則的鎮壓下乖乖地戴上項圈在後廚里洗碗。
沈清婉看著許辭那顫抖的雙肩。
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雖然剛才那套荒謬的理論聽起來正中某人的下懷。
但她太了解自家老公的脾氣了。
這個把自尊心看得很輕但把實力看得很重的男人。
可以自己主動選擇吃軟飯。
甚至引以為豪。
卻絕對不可能容忍別人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來強迫他。
更何況是用這種把男人當牲口使喚的極端規矩來壓制他。
她以為許辭現在正在強行壓抑著內心那股想要屠滅整個星域的狂暴殺意。
一旦這股殺意失控爆發。
眼前這群不知死活的女戰士瞬間就會化作宇宙塵埃。
為了防止這個男人真的暴走把這片盲區給炸成宇宙黑洞。
沈清婉趕緊伸出那隻溫軟的小手。
有些擔憂地拉了拉許辭那件洗得發白的純棉居家服衣角。
老公。
你冷靜一點。
別聽她們瞎說。
咱們不惹事。
要是你不喜歡這地方咱們現在就回辭婉星去。
沈清婉輕聲細語地安撫著。
試圖平息這顆即將引爆的純陽核彈。
女隊長卻不依不饒地站起身。
手裡的長槍重重地頓在地上。
發出一聲震耳的鏗鏘之音。
還想走?
進了我們女尊神域。
這個男人就必須留下打上奴隸的烙印!
尊貴的女士。
我會派人立刻將他押去清洗。
讓他學會如何用最卑微的姿態給您端茶倒水。
女隊長的語氣不容反駁。
周圍的那些女戰士也跟著上前一步。
手裡的能量長鞭閃爍著危險的電光。
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隨時準備動手抓人。
氣氛在這一刻緊張到了臨界點。
沈清婉的眼神重新變冷。
既然這群人給臉不要臉。
那她也不介意用女帝的手段教教她們什麼叫天外有天。
她剛想上前一步。
將許辭擋在自己的身後。
然而。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高大的男人感受到了屈辱即將暴走,沈清婉也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誰知許辭猛地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反而爆發出兩團餓狼看到肉一般的狂熱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