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猛地抬起頭。
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
反而爆發出兩團餓狼看到肉一般的狂熱精光。
周圍那些手持能量長槍的盲區女戰士們。
被他這詭異的眼神看得心裡齊刷刷地一毛。
她們常年在這片女尊星域鎮壓各種不服管教的雄性生物。
見過憤怒拔劍試圖反抗到底的。
也見過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
唯獨沒見過這種被人拿槍指著腦袋要求當牛做馬。
卻還能兩眼放光、滿臉期待的奇葩。
女隊長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冰冷的槍桿。
神情驟然緊繃起來。
她還以為這個高大的外來男人是受到了刺激。
準備怒極反笑拼死一搏。
就在所有女戰士都暗自調動體內的天道法則。
準備迎接一場慘烈血戰的時候。
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許辭突然單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發出一陣響徹雲霄、放肆且暢快到了頂點的狂笑。
這笑聲里沒有哪怕半點被壓迫的悲憤與屈辱。
反而透著一種老鼠掉進米缸里的快樂。
一種單身漢突然中了頭獎般的絕頂興奮。
他笑得寬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得連眼角都泛起了一層激動的晶瑩淚花。
這肆無忌憚的笑聲在粉紫色的天幕下迴蕩。
把在場所有人都給笑懵了。
許辭轉過身。
一把抓住旁邊還在擔憂的沈清婉的肩膀。
他用力地搖晃了兩下。
聲音因為過度的亢奮而顯得有些劈叉。
老婆你聽到了嗎!
男人只配洗衣做飯伺候老婆。
這哪裡是什麼未開化的落後盲區啊。
這簡直就是宇宙最高文明。
是為老子量身定製的終極風水寶地啊!
我剛才還在發愁回了辭婉星沒有藉口推掉那些繁瑣的應酬。
現在好了。
這裡的法則簡直就是在為我的軟飯事業保駕護航。
這裡簡直就是我這種軟飯男的終極天堂!
沈清婉被他晃得有些頭暈。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她看著自家老公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
心底的那點緊張瞬間蕩然無存。
這男人腦迴路永遠都是這麼的異於常人。
她剛想伸手拍掉這男人沒大沒小的爪子。
許辭卻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他的個人才藝展示。
為了證明自己絕對是這套女尊男卑法則的最完美擁躉。
許辭根本不給周圍那些處於懵逼狀態的女戰士們任何反應和思考的時間。
這是一個被徹底放慢了時間流速的極致微觀侍奉畫面。在女隊長那因錯愕而微微放大的深棕色瞳孔倒映中,那個穿著粉色小豬拖鞋的男人以一種堪比星際頂級殺手拔劍般利落的速度,行雲流水地反手抹向了那枚古樸的儲物戒指。一道溫潤的青色流光在虛空中毫無徵兆地綻放開來,許辭的動作優雅得仿佛在跳一支排練了千百萬遍的華爾茲。他左手手腕輕盈翻轉,一張散發著氤氳仙氣、由整塊萬年寒冰溫玉雕琢而成的頂級搖椅便穩穩噹噹地落在了暗紫色的粗糙地面上。緊接著他右手五指如同撫弄琴弦般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一把傘骨由深海沉銀打造、傘面用九幽冰蠶絲織就的頂級防曬傘唰的一下撐開,恰到好處地替沈清婉遮住了那兩輪妖異彎月灑下的清冷光芒。他彎下那挺拔如松的脊背,動作極盡輕柔地托住沈清婉那柔若無骨的玉臂,像攙扶著這世間最尊貴的太后老佛爺一般,將她穩妥地安置在溫玉搖椅中。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的眨眼之間,但許辭的表演才剛剛進入高潮。他甚至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摸出了一把刀刃薄如蟬翼的修仙界頂級雕花小刀,以及一顆散發著濃郁果香的瑤池仙蟠桃。那雙曾經手撕過高維創世神的修長雙手,此刻正以一種令所有米其林大廚都自嘆不如的神級微操,讓那把鋒利的小刀在蟠桃表面化作一團繚亂的銀色刀花。粉嫩透亮的桃皮順著刀鋒勻速剝落,沒有傷到裡面哪怕一絲一毫飽滿多汁的果肉。他用刀尖輕輕一挑,將一塊切得大小剛好適合入口的晶瑩果肉穩穩地遞到了沈清婉那微張的紅潤櫻唇邊,整個過程不僅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凝滯,他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更是洋溢著一種能夠融化冰川的討好笑容與心甘情願的深情。
老婆。
剛才趕路渴了吧。
快嘗嘗這仙桃。
許辭半蹲在搖椅旁。
眼神專注得仿佛整個宇宙只剩下沈清婉一個人。
他那溫柔到極致的動作。
簡直就是在向全宇宙宣告他吃軟飯的決心。
沈清婉看著遞到嘴邊的仙桃。
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還是十分配合地張開紅唇將果肉吃了下去。
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
她絕美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縱容的笑意。
自家老公這見縫插針吃軟飯的本事。
還真是到了任何宇宙都能無縫銜接。
真好吃。
謝謝老公。
沈清婉柔聲回應。
順勢用白皙的手指點了點許辭的額頭。
許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了好幾倍。
整個人像是一隻得到了骨頭的大金毛一樣開心。
這群全副武裝的女戰士們看著許辭那副樂在其中、甚至因為老婆吃下果肉而露出滿足傻笑的模樣,她們那原本冷酷堅硬的世界觀在一瞬間遭受了降維般的毀滅性衝擊,內心深處的警惕與敵意迅速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這個外來男人的男德修養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滑稽震撼,仿佛眼前站著的根本不是一個低賤的雄性,而是一尊將伺候伴侶這項偉大事業鑽研到了登峰造極境界的傳道聖人。
女隊長手裡的銀色長槍不知不覺間已經垂落了下來。
她張著嘴巴。
眼神呆滯地看著許辭熟練地拿出一張柔軟的絲巾。
細心地替沈清婉擦拭著嘴角的果汁。
這種渾然天成的卑微與體貼。
徹底刷新了她對男人的認知上限。
太完美了。
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賢惠。
女隊長在心裡喃喃自語。
就算是神域裡經過最嚴苛訓練的男奴。
也絕對做不到他這般行雲流水且發自內心的虔誠。
這哪裡是外來入侵者。
這分明就是天道賜給她們女尊神域的最佳勞模榜樣。
如果能把這個男人留在神域當教官。
那全星域的男奴素質絕對能提升好幾個檔次。
周圍的女戰士們也開始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看向許辭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狂熱的讚賞。
天哪。
你快看他削水果的手法。
那叫一個專業。
我家的那個男奴只會把果肉削得坑坑窪窪。
而且還總是一副不情願的死樣子。
你看他。
哪怕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和拖鞋。
也透著一股賢良淑德的居家氣質。
那位尊貴的女士真是太幸福了。
能調教出這麼聽話懂事的伴侶。
簡直是我們全星域女人的偶像啊。
聽著這些不加掩飾的讚美和竊竊私語。
許辭不僅沒有感到絲毫的屈辱。
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甚至還得意地衝著女戰士們挑了挑眉梢。
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業務能力。
許辭聽到這些女戰士的誇獎。
簡直比他當年一劍斬殺星空巨獸還要有成就感。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
就是讓全宇宙都知道他是個合格的軟飯男。
現在得到了這個號稱女權巔峰盲區的官方認證。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他甚至想從儲物戒指里拿出那本《極道軟飯指南》。
現場給這群女戰士開個培訓班。
教教她們怎麼去培養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夫。
沈清婉看著自家老公那蠢蠢欲動的模樣。
趕緊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老公。
你可別在這裡開課了。
咱們是來旅遊的。
不是來搞勞務派遣培訓的。
許辭這才遺憾地收回了心思。
他重新蹲回沈清婉的搖椅旁。
雙手熟練地替沈清婉捏著有些發酸的小腿。
力道適中。
手法專業。
每一按都剛好踩在經絡的節點上。
讓沈清婉舒服地發出了一聲輕哼。
周圍的女戰士們看到這一幕。
眼睛都直了。
她們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家。
把自家那個只會洗衣做飯的男奴給揍一頓。
看看人家這手法。
看看人家這服務態度。
簡直是雲泥之別。
而這神乎其技的絕版男德表現。
順著這片盲區獨特的法則波動。
直接驚動了這座星城最核心的統治者。
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璀璨奪目的金紫色光柱。
將粉紫色的天穹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架由八頭插翅白虎拉著的華麗王輦從天而降。
浩蕩的女尊威壓席捲全場。
所有的女戰士們見狀。
紛紛單膝跪地。
神色無比狂熱與恭敬。
這是她們至高無上的領袖。
一位身披耀眼金甲、頭戴荊棘王冠的星城女王。
在眾人的簇擁下踏空而來。
她原本是察覺到了外來者的降臨。
準備親自出手審判這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畢竟在這個盲區里。
外來男性的骨子裡總是帶著一股不可救藥的傲慢。
需要用血的教訓來讓他們屈服。
但此刻。
女王站在王輦之上。
看著下方許辭那熟練至極的伺候手法。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老婆當球踢的虔誠姿態。
看著沈清婉被照顧得無微不至的愜意模樣。
這位統治了盲區無數個歲月的鐵血女王。
眼眶居然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活了這麼久。
見過了無數個平行宇宙的雄性生物。
那些人要麼是狂妄自大。
要麼是屈打成招。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
能夠把對女人的服從和寵愛。
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許辭身上的那股純粹的奉獻精神。
讓這位見多識廣的女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甚至覺得。
自己以前制定的那些壓迫男人的規矩。
在這個男人自發的寵妻行為面前。
簡直粗鄙得可笑。
真正的男德。
根本不需要用皮鞭和項圈去約束。
而是像他這樣。
發自內心地、心甘情願地去伺候自己的愛人。
女王深吸了一口氣。
她那雙凌厲的眼眸里。
此刻只剩下了狂熱的崇拜。
這簡直是男德的至高化身!來人,立刻在中央廣場給他立一座最高大的雕像,讓全星域的男人都來頂禮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