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句猶如九幽修羅般的死亡質問在明亮溫馨的廚房裡轟然炸響。
原本還算柔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結成冰。
一股足以凍裂星河的恐怖殺氣順著許辭挺拔的身軀傾瀉而出。
這股殺氣沒有絲毫外泄到客廳去驚擾沈清婉。
而是化作了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死死地壓在了刺客首領的脊梁骨上。
那個前一秒還在懷疑人生的絕頂刺客。
此刻連大腦的思考能力都被這股殺氣徹底凍結。
他只覺得雙腿的骨骼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悽厲哀鳴。
撲通一聲悶響。
這位在多元宇宙暗殺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高維主宰直接雙膝砸碎了白玉地板。
他整個人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跪在許辭那雙粉色小豬拖鞋的面前。
渾身的冷汗像是決堤的瀑布般瘋狂湧出。
將他身上那件隱匿斗篷徹底浸透。
他拼命地想要抬起頭看一眼這個傳說中的軟飯男。
卻發現自己的頸椎在這股重壓下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那道微不可察的白色劃痕落在許辭眼裡。
簡直比直接捅他一刀還要讓他感到憤怒。
這可是當年在江城老街的夜市上。
沈清婉為了給他省錢親自和攤販討價還價買回來的九塊九打折拖鞋。
這雙拖鞋承載著他吃軟飯事業的最初回憶。
是他這輩子最珍視的無價之寶。
現在居然被一個不長眼的太空垃圾給刮花了一層皮。
許辭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瞬間燃起了吞噬一切的純陽金焰。
他甚至連手上那副洗碗用的黃色橡膠手套都懶得摘下來。
就這麼戴著沾滿洗潔精泡沫的膠皮手套。
反手就是一記看似輕飄飄實則蘊含著毀滅法則的大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抹除一切物理存在的霸道動能。
刺客首領那號稱能夠硬抗超新星爆炸的高維神軀。
在接觸到黃色橡膠手套的千萬分之一秒內直接崩潰解體。
他連一句絕望的求饒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整個人就在純陽真氣的狂暴洗禮下寸寸氣化。
連同他那顆骯髒的殺手神格一起。
徹徹底底地化作了一蓬隨風飄散的宇宙塵埃。
連一滴污血都沒能濺在許辭乾淨的廚房地磚上。
但許辭心中的滔天怒火併沒有因為拍死一隻蒼蠅而平息半分。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靠在流理台的邊緣。
那雙被金焰充斥的眸子冷冷地盯著虛空中那絲還未散去的因果氣息。
既然你們這幫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喜歡玩暗殺。
那老子今天就給你們表演一個什麼叫真正的物理斷根。
九族消消樂了解一下。
許辭冷笑著抬起右手。
隔著橡膠手套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這是一個被時空法則強行拉長放慢了的震撼微觀毀滅畫面。
在那道清脆響指聲落下的瞬間一縷璀璨刺目的純陽真氣化作千萬條肉眼無法捕捉的金色因果鎖鏈。
這些鎖鏈順著那名刺客首領殘留在空氣中的微弱靈魂波段逆流而上瘋狂攀爬。
它們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遠古巨龍在錯綜複雜的多元宇宙網絡中蠻橫地橫衝直撞。
那些躲藏在多元宇宙各個隱秘角落裡的頂尖高維殺手們。
前一秒還在擦拭著淬毒的匕首盤算著即將到手的滔天賞金。
下一秒便驚恐萬狀地發現自己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虛幻因果線。
這股完全不講物理道理的純陽毀滅光束無視了所有的空間摺疊與維度壁壘。
它像是一場精準制導的星際瘟疫般在千萬個平行宇宙的分支航道里肆意蔓延。
無論你是躲在深海萬丈的機械海底堡壘里。
還是藏匿於修仙界最高規格的護宗大陣深處。
這道代表著極道殺神終極怒火的金色光束都會在同一時間毫無偏差地洞穿他們的眉心死穴。
金光所過之處那些號稱萬劫不滅的刺客神格就像是烈日下暴曬的脆弱冰雪。
他們連一絲慘叫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骨髓深處開始一寸寸地崩解融化。
那股霸道絕倫的純陽之火順著因果線將他們連同所在的隱匿空間一起徹徹底底地物理蒸發成了隨風飄散的宇宙塵埃。
短短三次呼吸的時間。
這個橫行了無數個紀元擁有著千萬頂尖殺手的高維刺客聯盟。
就在這道順著網線蔓延過去的金光打擊下迎來了全軍覆沒的悽慘結局。
從首領到最底層的外圍情報員。
沒有一個生命體能逃脫這場因果層面的終極抹殺。
整片星空在這一刻被徹底清空洗牌。
這位把吃軟飯當成至高信仰的極道殺神僅僅只是因為腳下那雙老婆親手買來的廉價卡通拖鞋被磕碰出了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微小白印便毫不猶豫地降下那足以讓諸天萬界徹底膽寒的純陽天罰將一個傳承了千萬年擁有著數以千萬計高維殺手的龐大刺客聯盟連根拔起徹底抹殺。
這種將老婆隨手買來的廉價禮物與千萬條高維神明性命強行劃上等號的蠻橫連坐懲罰將他骨子裡那股不容任何人忤逆挑釁的護妻狂魔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許辭的邏輯里全宇宙的命加起來都抵不上沈清婉送他的一根鞋帶。
這才是將軟飯硬吃貫徹到靈魂深處的絕世猛男。
確認所有的因果源頭都被清理乾淨後。
許辭這才收斂了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場。
他摘下手上的黃色橡膠手套隨手搭在水池邊。
然後極其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
從指尖逼出一絲最溫和純淨的造化真氣。
像個修補絕世古董的老工匠一樣。
一點一點地去撫平那隻粉色小豬拖鞋鼻子上那道微弱的白印。
直到那層廉價的塑膠表面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光滑圓潤。
許辭那張緊繃的俊臉上才終於重新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滿意笑容。
他剛準備站起身去客廳找老婆邀功。
院子外面的白玉大門突然被人砰地一聲粗暴推開。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毫不掩飾的煩躁情緒一路衝進了別墅大廳。
二寶今天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
而是換上了一身有些凌亂的星際休閒服。
她那張原本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此刻掛滿了氣急敗壞的煩悶。
兩根雙馬尾隨著她怒氣沖沖的步伐在腦後劇烈地晃蕩著。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換直接大步衝進了屋裡。
氣呼呼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里瞬間炸響。
老爸!那些追求我的神界太子實在是太煩人了,我能配副藥把他們全都毒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