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怒吼聲撕裂了星空盡頭的靜謐。
在這一瞬間被漫天倒卷的時空濁浪狠狠拍碎。
彩色的星雲化作破碎的光雨飄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沉重到足以壓垮整個多元宇宙維度的古老腐朽死氣。
「轟隆隆——」
腳下原本深不見底的星際斷崖開始劇烈搖晃。
虛空深淵的最底部。
那些早已被斬斷無數紀元的宿命因果鎖鏈。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瘋狂地從翻滾的歲月長河濁浪中破水而出。
每一根鎖鏈上都纏繞著粘稠如墨的黑色怨念。
浩瀚的星海被這股黑色浪潮徹底遮蔽。
一張由億萬道過去遺憾與悲慘執念凝聚而成的龐大面孔。
在星空之巔緩緩浮現。
它的雙眼猶如兩個吞噬萬物的黑色漩渦。
死死鎖定著坐在斷崖邊的許辭與沈清婉。
「逆天改命者……」
巨臉每一次開合,都會引發億萬個維度的法則震盪。
「你們強行篡改了既定的悲劇。」
「抹去了本該屬於這個宇宙的苦難與淚水。」
「但因果不可欺,歲月不可逆。」
「今天,就讓一切重歸冰冷的原點!」
許辭眼神一冷。
摟在沈清婉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深處。
一抹太乙殺神專屬的暴戾金芒正在迅速凝聚。
敢打擾他跟老婆過紀念日?
真是不知死活!
許辭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把五香瓜子。
他一邊剝著瓜子,一邊冷冷地盯著天上的巨臉。
「老婆,這丑東西長得讓人倒胃口。」
「要不我直接一拖鞋抽死它得了?」
沈清婉從他手裡拿過一小把瓜子。
她動作優雅地磕了一粒,將外殼隨手彈向虛空。
「不用。」
沈清婉咽下瓜子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這老東西敢拿我們當年的苦難當把柄來噁心人。」
「這筆精神損失費,我得親自找它算算清楚。」
巨臉見兩人竟然在它面前悠閒地嗑瓜子聊天。
氣得臉上的黑色怨念瘋狂翻滾起來。
「狂妄!你們以為斬斷了原著時空就高枕無憂了嗎?」
「你們如今的歡聲笑語,全都是建立在擾亂平衡之上的罪孽!」
「本座要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的孩子被因果同化!」
巨臉大口一張。
噴吐出無邊無際的灰色霧氣。
霧氣在星際斷崖前瘋狂交織重組。
化作一幅幅直擊靈魂深處的巨大幻象。
畫面第一幕。
是修仙界崩塌的神壇之上。
沒有穿越到地球的許辭被萬千神魔貫穿了心臟。
他渾身浴血,屍骨無存。
最終孤獨地爛在了冰冷的荒古禁地之中。
畫面第二幕。
是江城那間暗無天日的廢棄病房。
沒有遇到許辭的沈清婉兩鬢斑白。
她在親戚的算計與外敵的蠶食下失去了一切。
一個人在絕望的抽泣中淒涼閉眼。
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畫面第三幕。
則是他們最不能容忍的底線。
大寶、二寶、三寶,還有剛剛出生的四寶。
他們的身影在灰色的因果風暴中如同輕煙般緩緩消散。
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當那片由多元宇宙舊秩序殘存意志編織而成的絕望霧氣化作無數幅充滿血淚與苦難的虛假畫卷鋪天蓋地壓迫而來時,那種企圖利用過去的無盡遺憾強行否定現在所有的美滿幸福並撕碎一切血脈羈絆的冰冷規則力量,如同一柄無形的誅心神刃直直刺向沈清婉神魂最柔軟的母親防線。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大羅金仙心智崩潰的因果誅心劫。
沈清婉眼中的殺意不僅沒有消退。
反而熾烈得如同焚盡星海的恆星風暴。
「想讓我兒子消失?」
「想讓我女兒夭折?」
沈清婉輕聲冷笑。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斬仙重錘,砸在虛空之中。
她緩緩從星辰巨石上站起身來。
伴隨著她身姿挺立的那一剎那原本屬於普通凡人妻子的溫婉內斂在一瞬間被徹底撕碎,一股統御三千大千世界無盡財富與至高氣運的萬界女帝威嚴如火山噴發般轟然席捲了整片星際斷崖,金色的財閥道韻化作滔天光柱沖天而起將那些壓境而來的灰色絕望幻象震盪得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虛無。
「轟——!」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深淵。
她身上那件簡單的居家棉布長裙。
在金色神芒的洗禮下。
瞬間演化為一襲繡著萬界星圖的九天帝袍。
許辭坐在巨石上。
翹著二郎腿,看著自家老婆這副霸氣側漏的女帝模樣。
他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
帥啊!
真不愧是包養了他幾萬年的富婆老婆!
「老婆加油!」
許辭像個合格的軟飯男一樣大聲吶喊助威。
「往死里揍這幫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給咱們家四寶出一口惡氣!」
沈清婉微微側頭,白了他一眼。
隨後再次將目光鎖定在半空中的那張巨臉上。
巨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狂妄的女流之輩!」
「你不過是仗著那個男人的庇護才走到今天!」
「失去他,你什麼都不是!」
「因果天傾,給我死!」
伴隨著咆哮。
萬千道黑色的因果劫雷從巨臉口中噴吐而出。
每一道劫雷都攜帶著抹殺真仙的恐怖因果律。
鋪天蓋地地朝著沈清婉轟殺而去。
沈清婉面無表情。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借他的庇護?」
沈清婉冷笑一聲。
「老娘用幾萬年的軟飯把他餵成無敵。」
「他的拳頭,就是老娘砸出去的資本!」
她緩緩抬起雙手。
十指在虛空中輕盈翻飛,快如驚鴻。
一道道由純粹財富因果與至高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
在她掌心之中急速匯聚。
那不是凡間的金銀銅鐵。
而是整個多元宇宙運轉不可或缺的功德與交換本源!
有錢能使鬼推磨。
當財富多到可以買下多元宇宙每一個粒子的時候。
資本就是改寫一切因果的最強神術!
「叮——」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幣交鳴聲響徹虛空。
那些轟殺而至的黑色因果劫雷。
在觸碰到金色符文的瞬間。
竟然被硬生生地「買斷」了所有的攻擊屬性!
劫雷停滯在半空。
隨後如同被馴服的金蛇一般。
乖巧地盤旋在沈清婉的腳邊。
化作一道道溫順的金色階梯。
巨臉看著那些被金光收買同化的劫雷。
整張面孔都扭曲得變形了。
「不可能!天道至公,因果不可買賣!」
「你怎麼可能用世俗的銅臭之物扭轉宇宙鐵律!」
沈清婉踏著金色階梯,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世俗的銅臭?」
沈清婉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在你這種冥頑不靈的古董眼裡,這叫銅臭。」
「在老娘手裡,這就是能夠調動億萬生靈意志的終極權柄。」
「你所謂的因果,不過是弱者面對命運時的無奈妥協。」
「當我的財力能夠重塑規則的時候,我就是唯一的因果!」
「退!」
「歲月不可逆,你休想逆轉大勢!」
巨臉發出氣急敗壞的嘶吼。
它捲起漫天濁浪,企圖縮回歲月長河深處。
「想跑?」
沈清婉冷哼一聲。
「老娘允許你走了嗎?」
璀璨的金色神芒自她指尖轟然爆發。
一枚大如星系的至尊財閥神印在她頭頂轟然凝聚。
徹底封死了整條歲月長河的退路。
這一刻。
無論是過去的遺憾,還是未來的虛妄。
都在這枚神印的照耀下無所遁形。
誰敢動她的家。
誰敢動她的丈夫和孩子。
就算是歲月本身,她也要砸下全部身家,徹底將它收購破產!
沈清婉一步踏出虛空,雙手在胸前結出統御萬界的至高財閥金印。她居高臨下俯視著咆哮的時空巨臉,冷酷的聲音響徹過去未來:「老娘花了幾萬年才把日子過成今天這樣,憑你也配來教我什麼叫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