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明白青灩的那點小心思,不然她也不會陪著多走這麼長的一段路。
問題是,林陽現在有點力不從心。
今天大戰冷鶴,體內的混沌能量和神魂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剛才在棲霞宗,他是硬撐著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虛弱。
如果現在再給青灩再吸一次,這不是要把他榨乾嗎?
等會他還要去闖妖狼族駐地,不能過於消耗。
這時,青灩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她全身癱軟,嬌喘吁吁,嘴巴湊近林陽的耳畔:
「林陽,我倆找個偏一點的地方,我想……我想休息一下。」
林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下次好不好?」
「這裡是前線……」
說著他輕輕推開已經意亂情迷的青灩。
青灩迷糊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一時又羞又惱,伸手狠狠地掐了林陽一下:
「哼!我懶得理你!」
她咬著嘴唇,滿心不甘地瞪了林陽一眼。
然後就轉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青狐族駐地的方向飛去。
林陽望著青灩消失在夜色中的那道青色流光,嘴角微微上揚,揉了揉被她掐過的腰側,低聲苦笑:
「這狐狸,還真的是餵不飽。」
他收回目光,轉身望向碎星原深處。
灰濛濛的霧靄在夜色中翻湧,朦朧而神秘。
遠處偶爾閃過幾道靈光,在濃霧中若隱若現。
林陽沒有急著趕路。
他找了一處偏僻而隱蔽的崖壁下,盤膝坐下,取出一枚六紋復元丹服下。
今日連番大戰,混沌能量只剩不到兩成,神魂力也消耗過半。
丹藥入腹,一股溫潤的藥力在經脈中化開。
混沌霸體訣和混沌鍊氣訣混沌煉神訣,三大功法全開
四周稀薄的靈氣和空氣中蘊含的那股純陽能量 被強行牽引過來,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已是黎明時分。
晨風拂過岩壁,帶來絲絲涼意。
林陽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紫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他內視身體,發現已經恢復了六成成左右的實力,還遠沒到巔峰狀態。
林陽凝目遠視,碎星原深處,有著零星的幾盞燈光,在晨霧中閃爍。
估計那是狼妖族的大營。
林陽沒有急著動身。
而是從混沌空間中取出冷鶴的那枚芥子空間晶石和儲物戒指。
由於冷鶴已經身死道消,他留在空間晶石和儲物戒指上的神魂烙印已經消失。
林陽很輕易就打開了儲物戒指。
他神識一掃,儲物戒指里空空如也,除了幾套換洗衣服,和幾十塊靈石,什麼都沒有。
看來儲物戒指也就是一個看牌,裝個門面,好東西應該都藏在芥子空間裡了。
他凝視著手掌心的空間晶石,那漆亮的表面上,泛著淡淡的空間之力,神秘而充滿誘惑。
林陽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滴落在空間晶石上。
血液緩緩被空間晶石吸收。
很快,林陽便與這個芥子空間,建立起心神聯繫。
這樣他就可以用意念掌控這個空間了。
林陽便意念一動,身影便消失在原地,進入到了芥子空間裡。
那顆漆黑小晶石,便掉落在岩壁下。
林陽一進入芥子空間,就感到一股濃郁的靈氣便撲鼻而來。
比起外面妖域的靈氣,不知道要濃郁多少倍。
他深吸了一口氣,精神為之一振。
定神下來,仔細感應著這處空間。
這處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他神識掃過,估計有方圓三四里地大小。
不但有平地,還有著一條小小山脈。
抬眼望去,遠處是一片鬆軟的靈田,靈田裡的靈藥繁茂青翠,散發著幽幽清香。
不遠處有一條小溪,蜿蜒曲折,盤繞在空間裡。
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淌間帶起絲絲白霧。
一個小山坡下,有著一座精緻的竹樓,兩層高,通體由靈竹搭建,表面泛著淡淡的青芒,顯然不是凡品。
竹樓前有一片平整的青青草坪,上面散落著一些煉丹、煉器的器具,還有幾本攤開的玉簡。
草坪上的一張長椅上,坐著一個白衣女修,手裡捧著一本古籍。
她背對著林陽,看不清楚模樣。
從氣息上看,應該是一位妖修,是一位妖皇境後期的妖修。
林陽暗暗羨慕:
「冷鶴這傢伙,弄了這麼一處私家空間,還金屋藏嬌,倒是會享受。」
那白衣女修似乎察覺到有人進入,肩膀微微一僵,卻沒有回頭,聲音清冷:
「冷鶴,你又進來做什麼?」
「我說過,我是絕對不會答應你的。」
這聲音不像青灩那般嬌媚,反倒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林陽咳嗽一聲,緩步上前,繞過一個花圃,這才看清了這女修的模樣。
女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修真界的女修都善於駐顏),長得極美。
膚色潔白紅潤,特別是那雙烏黑的大眼睛,很是靈動。
一頭烏黑長髮,披散在肩上,光亮柔滑。
只是她美眉緊蹙,神情中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恍如一個冰山仙子。
她看到林陽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驚呼出聲:
「你是誰?」
「你是怎麼進來的?」
林陽看到女人神態緊張,急忙停住腳步,微微一笑,隨便找了一個理由,說道:
「別激動,你冷靜點,我,我是被冷鶴抓住,關進來的。」
女人往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
「冷鶴說過,這個芥子空間裡,只讓我一個人住。」
「你一個男修,冷鶴怎麼可能讓你進來?」
林陽倒是沒有想到這個事實,冷鶴把這個女人關在空間裡,自然不會讓一個男人跑進來的。
他尷尬的一批,笑道:
「說正經話!」
「既然冷鶴不允許別的男人進入這個空間,而我現在進來了。」
「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就是只有一種可能,冷鶴死了,空間換了主人。」
「冷鶴死了?」白衣女修瞳孔驟然一縮。
神情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
「怎麼可能……冷鶴他……他可是半步散仙,誰能殺得了他?」
林陽沒有理會白衣女子的震驚,緩步走到竹樓前的石桌旁,隨手拉開一張竹椅坐下。
姿態隨意,仿佛他才是這個空間裡的主人這空間的主人。
他隨手拿起石桌上的那本古籍,瞄了一眼,古籍里記載的像是是一些陣圖。
林陽沒有細看,他也看不懂,順手放下古籍,像是在自言自語:
「半步散仙又如何?」
「修為高不代表命硬。」
「我殺了他,現在這個芥子空間,連同這個芥子空間裡的所有東西,包括你,都是我的戰利品。」
說著林陽右手一揮,竹樓大廳里的一壺靈茶和一隻茶杯,便飄了過來,落在石桌上。
林陽滿上一壺茶,笑吟吟地看著白衣女子:
「我叫林陽,是個人族修士,現在是這個空間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
「你也看到了,這壺茶,茶杯,還包括你,空間裡所有的東西,都受我意志支配!」
「我想讓你活,你就能活,我不想你活,你只能死!明白嗎?」
看到林陽此番操作,白衣女子臉色驟變!
她現在已經確信,冷鶴死了。
林陽,成了空間裡的主人。
正如林陽所說,她,也成了戰利品,成了林陽的奴婢,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林陽一個意念,就能夠滅殺她。
她緩了一會,壓下心中的恐慌,輕聲問道:
「那,你想怎麼處置我?」
「是殺了我,還是要……?」
林陽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了她那高聳的胸口上,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來。
白衣女子嚇得急忙後退,厲聲呵斥道:
「不可以!你個花花浪徒!」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