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蹲下來，接過那片葉子，葉子比嘟嘟的臉還大，金黃金黃的，脈絡清晰。
她把葉子貼在嘟嘟臉上，嘟嘟的臉被遮住了，只露出一個小額頭「媽媽看不見嘟嘟了！」
嘟嘟把葉子扒拉開，咯咯笑。
墩墩也跑過來了，舉起小籃子，裡面裝了半籃子落葉，紅黃相間，好看得很「媽媽，給。」
關扶搖接過籃子，摸了摸墩墩的頭「墩墩真能幹。」
墩墩抿著嘴笑了。
關二站起來，把毛衣收進籃子裡「姐姐，起風了，進屋吧。」
關扶搖點點頭，一手牽一個，帶著孩子進了屋。
師祖在堂屋裡烤火，蔡老和陳老在下棋。
宗老見她進來，把手裡的念珠放下「丫頭，想什麼事？回來開始就沒見你出來。」
關扶搖在師祖旁邊坐下來，靠在他肩上「師祖，我在想以後的事。」
宗老「嗯」了一聲「想那麼遠幹嘛？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關扶搖笑了「師祖，您不是教過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嗎？」
宗老哼了一聲「我說的話你倒是記得牢。」
關扶搖靠在他肩上蹭了蹭「您說的話，我都記得，所以我已經在慢慢安排了，
師祖到時您們得跟我一起回帝京，這邊之後我會計劃安排，到時您要是喜歡就再送您們回來。」
宗老摸摸她的腦袋「師祖知道，我們幾個老頭無所謂，但是你曾叔可能暫時就沒辦法回去帝京了。」
關扶搖點點頭「這點我考慮過，我也有事安排給他，不會讓他閒著的。」
「嗯，你有成算就好。」
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得樹枝嗚嗚響。
堂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嘟嘟和墩墩趴在炕上，一人抱著一個布老虎，嘟嘟嘴裡「呼呼」地給布老虎配音，墩墩安靜地坐著看小人書。
關扶搖看著他們，心裡想著那些還沒影的事。
運輸隊、保安公司、建築公司，這些都得慢慢籌劃。
不急，還有好多年。
她可以一步一步來。
先把辣椒醬的生產線建好，把辣肉醬的配方定下來，把養豬的事鋪開。
等這些都有了眉目，再考慮別的。
一口吃不成胖子，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閉上眼睛，聽著爐火的噼啪聲，聽著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聽著窗外風的呼嘯。
她的嘴角彎著，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高興的事，還是只是在享受這個安靜的黃昏。
隔天一大早他們過去工廠，就看到關一正在樓下跟採購部的幾個人說話，打著手勢，語速很快，大概是在交代出差的事。
那幾個人頻頻點頭，有人已經在翻地圖了。
關扶搖看著他們，嘴角彎了彎。
這個機器人，比真人還好用。
不知疲倦，不耍心眼，交代的事辦得妥妥帖帖。
她有時候想，要是早幾年有關一，她能少操多少心。
不過也未必，早幾年的她，可能還不敢用機器人。
嘟嘟和墩墩在辦公室里玩。
嘟嘟把積木摞得高高的，然後一把推倒，咯咯笑。
墩墩在旁邊撿積木，撿起來遞給哥哥，哥哥再摞，摞高了再推倒。
兩個人配合默契，、關二坐在旁邊看著他們。
關扶搖走過去，在墩墩旁邊蹲下來「墩墩，你在幹嘛？」
墩墩舉起手裡的積木「給哥哥。」
關扶搖摸摸他的頭「墩墩真乖。」
嘟嘟聽見了，也湊過來「媽媽，我也乖。」
關扶搖笑了，在嘟嘟臉上親了一口「對，嘟嘟也乖。」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起了風，關扶搖站起來，把窗戶關上。
她看了一眼日曆，十月下旬了，現在的天氣早晚溫差很大了，白天穿薄外套，晚上要穿厚外套，
採購去川省，路上得三四天，收辣椒得幾天，回來又要三四天，趕在下雪前回來應該沒問題，但是時間也很緊。
但她相信這些採購的能力，都是部隊裡面出來的，執行力強的可怕。
譚晉修的電話是三天後打來的。
他已經讓秘書把南市周邊貧困村的名單整理出來了，有十幾個，分布在幾個縣裡。
他念給她聽，她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
念完了，他說「有幾個村子我去過，確實窮，路不好，沒什麼產業你讓他們養豬，技術上能行嗎？」
關扶搖說「能行。空間裡面的豬苗都幾百隻了，飼料配方，出防疫方案這些方案我都出來了，
我明天去找他們公社書記聊聊，只要那些村民肯出力，那完全沒問題。」
譚晉修沉默了一下「你要是真能做成，那些村就有希望了。」
關扶搖說「試試看吧，能帶一些是一些。」
譚晉修這邊是五天後才給她回信息的，關扶搖翻開本子，看著那十幾個村民，拿起筆在中間畫了一條線。
左邊的，養豬；右邊的，養鴨。
她不是隨便畫的，這幾個村子她雖然沒去過，但聽譚晉修說過大致情況。
靠山的全部圈起來，適合養豬，山裡有野草、橡果，豬放出去能自己找食。
靠水的，適合養鴨，有河汊、水塘，鴨子放出去不愁沒吃的。
她又在每個村子後面標註了一下，哪個村適合建豬舍，哪個村適合搭鴨棚。
一筆一划，寫得端端正正。
這幾天，她可以先去這幾個村子看看，跟村幹部談談。
不急，辣椒醬的生產線還在建，明年的廣交會在S市，是下半年十月。
從現在到明年十月，差不多一年時間。
如果現在開始養豬，用她的飼料配方，加上空間裡的靈泉水偶爾加持一下，九月就能出一批豬。
鴨子更快，三四個月就能出欄。
醬板鴨的配方她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框架，還需要再試幾次，但方向不會錯。
遠處，那片正在建設的辣椒醬生產線工地上，工人還在忙碌。
新廠房的牆已經砌了半人高，磚縫裡還滲著濕泥，四間大廠房十天左右就能建好，到時空出一間來做醬板鴨，
村裡的稻田鴨她已經跟大隊長說了留下來，別賣了，工廠這邊回收，
大型風乾機還在做，還要半個月才能出來，攪拌機的聲音從臨時安排出來的地方隱隱約約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