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覺這姑娘適合自己大哥。
她一開始不是沒想過撮合他們，但她不想插手太多。
感情的事，得靠自己。
她只需要在旁邊看著，該推的時候推一把，就行了。
沒想到自己還沒推，兩人就成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嘟嘟在夢裡翻了個身，小手搭在她臉上。
她輕輕把他的手拿開，塞進被子裡。
窗外的月亮很圓，照在炕沿上，她看著那一片銀白的光，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沒過幾天，辣椒醬的生產線建好了，原來那個臨時點已經搬過去開始生產了，
第一批辣椒醬早早出廠那天送了出去，搬到新生產線後，
關扶搖花了一天時間，親自在車間盯著，從原料投放到灌裝封口，每一個環節都檢查了好幾遍。
關一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不時報幾個數據。
關扶搖點點頭，心裡踏實了。
養豬的事也開始推進了，技術員早是關扶軒在部隊那邊找的幾個退伍兵，都會一些養殖技術，
關扶搖給了他們自己空間出來的技術培養書這些，確定他們都沒問題後，帶著他們跑了那幾個村子，跟村幹部談好了合作意向。
她出豬苗、飼料配方、防疫方案，村里出地、出人、建豬舍。
豬養大了，她按市場價回收。
幾個村長都簽了意向書，回去就開始張羅建豬舍的事。
關扶搖讓關一從空間培育了兩千頭豬苗出來，用卡車送到各村。
豬苗是改良過的品種，抗病力強，長得快，肉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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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沒見過這麼好的豬苗，圍在卡車旁邊看了半天。
有個老漢摸著豬苗的脊背，嘖嘖稱讚「這豬，壯實！比咱以前養的好多了！」
關扶搖讓技術員教他們怎麼餵食、怎麼防疫、怎麼觀察豬的健康狀況，村民們圍成一圈，聽得認真。
養鴨的那幾個村子也開始了。
關扶搖從空間裡調了一萬隻鴨苗，送到各村。
鴨苗是麻鴨品種，適合做醬板鴨。
同樣樣技術員教村民怎麼養，怎麼防疫，怎麼控制飼養周期。
有個村長問「關廠長，這鴨子養大了，你真包銷？」
關扶搖點頭「包銷。你們只管養，銷路我來解決，記得鴨蛋你們要留著敷小鴨子，需要時常保持在二千隻鴨子左右，如果後面還有多的鴨蛋，我們也一起收了。」
村長握著她的手，連聲說謝謝。
關扶搖從村里回來，天已經黑了。
嘟嘟和墩墩在炕上玩，關二在旁邊看著。
關扶搖洗了手，在炕邊坐下來，墩墩爬過來，靠在她懷裡。
嘟嘟也爬過來，擠在另一邊。
關扶搖一手摟一個，低頭在他們額頭上各親了一口。
嘟嘟忽然說了一句「媽媽，舅舅跟阿姨在親親。」
關扶搖愣了一下「什麼？」
嘟嘟說「舅舅跟阿姨，在門口，親親。」
關扶搖笑了「你看錯了。」
嘟嘟搖頭「沒看錯，墩墩也看見了。」
墩墩點點頭「嗯，親親。」
關扶搖笑得不行「行行行，你們舅舅跟阿姨在親親，但是在外面不能亂說哦。」
倆孩子點點頭。
她把孩子放下，去了自己房間打電話。
電話是打給關扶軒的。那邊接起來，關扶搖開門見山「大哥，你今天跟趙暖在廠門口親親了？」
關扶軒沉默了一下「誰說的？」
關扶搖笑了「 我兒子說的。他說舅舅跟阿姨在親親，大哥你們得注意點形象。」
關扶軒又沉默了一會兒「這小子，眼睛真尖，我都拐角處了」
關扶搖笑得更歡了「大哥，你動作挺快啊。」
關扶軒說「該快的時候得快。」
關扶搖又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她回家見爸媽？」
關扶軒想了想「等過年吧。」
但是誰都不知道會有意外的事情發生，計劃趕不上變化。
夜深了，村子沉入夢鄉。
月亮躲進雲層里，吝嗇地不肯灑下一絲光。
關扶搖躺在炕上，聽著身邊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完右眼跳，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不安得很。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又掀開。
院子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不是關二——關二的腳步比她更輕，像貓。
這腳步聲沉穩，有力，帶著一種她熟悉的節奏。
她坐起來，披上外套，推開房門。
關扶軒站在院子裡，穿著一身迷彩服，腳蹬作戰靴，肩上背著一個行軍包。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一點，照在他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東西——那種即將上戰場的人才有的凝重。
「大哥？」關扶搖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關扶軒沒回答，先看了看她身後的屋子，壓低聲音問「孩子睡了？」
關扶搖點點頭，拉著他的胳膊進了堂屋，把燈打開。
燈光有些刺眼，關扶軒眯了一下眼，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把行軍包放在腳邊，雙手擱在膝蓋上，沉默了片刻「妹妹，我要走了，去出任務。」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部隊抽調，一個小時後就走。」
關扶搖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著大哥，看著他身上的迷彩服，看著他腳邊的行軍包，看著他臉上那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她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去哪兒？」她問，聲音有點發抖。
關扶軒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不忍，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軍人的果決「不能說。」
他頓了頓「但你猜得到。」關扶搖當然猜得到。
最近收音機裡面報的那些事，邊境線上那些摩擦，那些不斷升級的緊張局勢。
她每天看報，每天聽廣播，心裡早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二哥呢？」她忽然問。
關扶軒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也被抽調了。他從海島那邊出發，我從南市出發。我們在那邊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