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說道「妹妹，我跟你二哥，哎！你三哥的時間基本都在實驗室，以後家裡你要多照看。」
關扶搖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
她別過臉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喊了一聲「小金子。」
小金子從炕上站起來「關關，怎麼了？」它在腦海里問。
關扶搖吩咐道「你在空間裡找一找，找兩包保命藥丸，找多一些，你找出來給我，
還有我新研究出來的痒痒藥，迷藥什麼的，都找出來，瓶子上都備註了，
還有找一些解藥什麼的，對了再裝多一些肉乾什麼的。」
小金子的動作很快，片刻間，兩個紅色布袋出現在關扶搖房間。
布袋不大，但沉甸甸的，裡面裝的是她用空間裡的珍稀藥材配製的急救藥丸。
止血的、解毒的、消炎的、強心的，每一顆都彌足珍貴。
關扶搖轉身進去房間，待了一會，然後拿起兩個布袋，
出了房間門塞進關扶軒手裡「大哥，這個包裹，兩包藥，你一包，二哥一包。
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帶在身上，每次行動都帶著，這是保命的東西。」
關扶軒接過來，握在手心裡，點了點頭。
她又從口袋裡掏出兩顆黑色的紐扣，很小，跟普通的紐扣沒什麼區別。
她把紐扣放在掌心裡，遞到關扶軒面前「大哥，這個紐扣你到了那邊見到二哥也給他一個。
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材料有限，只能暫時做兩個。」
她指著紐扣的背面「這個按鈕裡面是空心的，遇到危險需要救援的時候，你用力按一下，
我這邊能收到消息，也能第一時間定位到你所在的位置。你一定要天天帶著。」
關扶軒小心翼翼地把紐扣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他沒有問這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妹妹身上的秘密太多，他已經習慣了。
他把紐扣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把兩包藥塞進行軍包，站起來「我知道了。妹妹，你放心，我們會平安回來的。」
他伸手摸了摸關扶搖的頭，像小時候那樣「趙暖那邊，你多照應一下。」
關扶搖點點頭，嗓子堵得說不出話。
嘟嘟和墩墩並排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他彎腰在兩個孩子額頭上各親了一下，站直身子看了幾秒，轉身出去了。
師祖住在隔壁院子，關扶軒又去敲了宗老的門。
宗老剛睡著，聽到聲音就起來披著衣服出來開門。
他看了看關扶軒的裝束，什麼都沒問，只說了一句「小心點。」
關扶軒點頭，想了一下還是說道「師祖，這次任務關家申請了兩個人，我跟二弟，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沒能回來，你幫忙開導一下我爺爺奶奶。」
說完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宗老看著他的背影，等人離開了他才轉身回去炕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車子停在村口，發動機沒熄火，排氣管冒著白煙。
楊老三已經在車裡等著了，眼睛通紅。
關扶軒上了車，搖下車窗，對站在路邊的關扶搖說「回去吧，外面冷。」
關扶搖沒動。
車子發動了，緩緩駛出村口。
尾燈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里。
大隊長夫妻看著遠去的車影，鍾嬸子拉著關扶搖的手說道「丫頭，他們能回來嗎？」
關扶搖站在路邊，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裹緊了外套，站了很久，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才轉身看著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說道「能，嬸子，叔他們一定能回來的。」
說完又說道「他們到了這個位置，這個軍功章他們一定要去親手帶回來。」
這話她在安慰兩位老人，也在安慰自己。
——————
關扶軒的車沒有直接開往部隊，而是拐上了去食品廠的路。
凌晨了，廠區一片漆黑，只有門衛室亮著燈。
老張頭看見他的車，揉了揉眼睛，趕緊開門。
「關師長？這麼晚了……」他話沒說完，關扶軒已經進去了。
楊老三在車裡等著，閉目養神！
財務室的燈還亮著。
趙暖伏在桌前，手裡拿著筆，面前攤著一沓帳本。
她睡不著，心裡慌得很，又說不清慌什麼。
乾脆起來加班，把下個月的預算重新核算一遍。
算來算去，數字怎麼都對不上。
敲門聲響了。
她愣了一下，這麼晚了，誰會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心跳驟然加速。
她猛地拉開門。
關扶軒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迷彩服，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你怎麼……」
她的話沒說完，被他拉進了懷裡。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肥皂味，還有一點點機油味。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我要走了！離開一段時間，」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
趙暖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去哪兒？」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趙暖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她沒再問，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兩個人在走廊里抱了很久，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了。
關扶軒鬆開她，從行軍包的側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她手裡。
趙暖打開，是一塊玉佩，溫潤透亮「我媽給我的，讓我傳給我媳婦。」
關扶軒說「你先替我保管。」
趙暖握著那塊玉佩，眼淚掉了下來。
她低下頭，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根紅繩，紅繩上繫著一枚平安扣，白玉的，小小的，很素淨。
她踮起腳，把紅繩掛在了關扶軒的脖子上「這是我從小戴到大的，保平安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你戴著它，一定要平安回來。」
關扶軒低頭看著那枚平安扣，伸手摸了摸，塞進衣領里。
他重新把趙暖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本來想過年帶你回去帝京見父母的。」
他的聲音很低「現在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
趙暖搖了搖頭，眼淚蹭在他的迷彩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沒關係，我等你。」
「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關扶軒的聲音有點啞，但每個字都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