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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言斐果然醫術了得,一眼就看出他身體有問題

2026-05-12 05:09:16 作者: 幕色

  顧見川站住腳步,誠懇地看著他。

  「謝謝你,我代表我的士兵,由衷地感謝你。」

  「應該的。」

  言斐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別忘了我的職責,就是過來幫你分憂解難的。」

  他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但每次聽到,顧見川內心都很熨帖。

  咋有個人說話這麼好聽又中聽呢。

  還長得好。

  顧見川看了看言斐的臉。

  月光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帶著一抹弧度。

  

  像三月春水漫過堤岸,明明沒在笑,卻讓人覺得處處都在笑。

  都說月下觀人,不美也勝三分。

  可顧見川覺得,言斐這張臉,擱在哪兒都好看,跟月光不月光沒關係。

  「怎麼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就在顧見川越想越遠時,言斐「適時」開了口。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湊近顧見川。

  「這樣看是不是更仔細一些?我臉上到底有什麼?」

  顧見川哪裡見過這種架勢。

  他也不知道言斐是故意逗他的。

  只覺得一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忽然湊到跟前,大腦頓時被強烈的美貌沖得宕機。

  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磕磕巴巴道。

  「沒、沒什麼。」

  「......很,很乾淨。」

  言斐看他這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我還以為我臉上沾了灰呢。」

  「......沒有。」

  顧見川又連忙否定了一句,說完快速低下頭。

  不知為啥,他總覺得此刻的言斐有幾分危險。

  不是涉及性命的危險,而是一種他說不出來的、讓人心慌意亂的危險。

  像站在懸崖邊上,明明知道不該往下看,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那你剛才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言斐對他低頭的動作有些不滿,繼續「逼問」。

  顧見川張了張嘴,想找個理由,腦子卻像被漿糊糊住了,什麼都轉不動。

  「我......我在想事情。」

  他終於憋出一句。

  「想事情的時候習慣盯著一個地方看,剛好你站那個地方。」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牽強得要命,耳朵更紅了。

  言斐「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顯然不太信。

  「那顧兄在想什麼事情,想得這麼入神?」

  「......軍務。」

  顧見川硬著頭皮說。

  「什麼軍務?」

  顧見川徹底被問住了。

  他總不能說,我在想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明天怎麼安排。」

  他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藉口。

  說到這言斐點點頭,語氣恢復了正經。

  「這樣啊。那顧兄想好了嗎?明天怎麼安排?」

  「明天我計劃派五隊人馬,分五個方向前進,沿著之前去過的地方繼續往前,依次搜尋路上的百姓和活死人。」

  顧見川把之前的計劃說了出來。

  「白天比較安全,人員分散效率也更高。」

  「可以,不過我覺得每次來回比較浪費時間。西北本來就大,白天的時間大部分都耗在了路上,最好在中途設個中轉站。」

  言斐接過話頭。

  「在搜索過的安全地段設置軍防,一來方便補給,二來路上也能節約時間,把省下來的時間用來救更多的人。」

  顧見川聽完,眼睛微微一亮。

  「中轉站?」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說法,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可行性。


  「你是說,在已經清理過的村鎮裡留人?」

  「對。」

  言斐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大致畫了個方位。

  「比如李莊,活死人清乾淨了,位置又在幾條路的交匯處,距離官道也近,做個中轉站正合適。」

  「留幾百個兵,在那囤點糧食和藥材,周邊的隊伍每天回來補給,不用再跑回白芒鎮。」

  顧見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可行。我之前也想過類似方案,但因為這邊傷兵太多一直沒顧上。」

  「現在可以顧上了,這事交給我去辦。」

  言斐說。

  「行。」

  顧見川同意了。

  「我先給你五百人,設置兩個中轉站試下水,如果沒有問題,後續再增加。」

  「沒問題。」

  兩人又就著明天的細節商量了幾句,言斐打了個哈欠。

  顧見川看了他一眼。

  「困了?」

  「有點。」

  言斐沒有否認。

  他這幾天一直在外面,都沒好好休息。

  「那早點睡。」

  顧見川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叫你。」

  「好。」

  ......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言斐被一陣敲門聲叫醒。

  「言斐。」

  顧見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早飯好了。」

  「來了。」

  言斐晃了下腦袋,眼神瞬間清明。

  他起身披上外袍,打開門。

  顧見川已經坐在了院子裡,石桌上擺著兩大碗菜粥和一碟鹹菜。

  「快洗漱一下過來吃。」

  看他出來,顧見川語氣自然道。

  言斐點點頭,很快打理好自己走過來。

  粥還是熱的,米粒熬得軟爛,菜葉切得細細的。

  雖然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但在這物資匱乏的西北,已經是難得的用心了。

  言斐喝了一口,有點燙,但他懶得吹,就那麼一口一口地抿著。

  顧見川的吃相比他豪邁得多,呼呼幾口就把一碗粥喝了個精光。

  放下碗的時候,他抬眼看了看言斐。

  對方碗裡還有大半碗,正慢條斯理地一口一口抿著,吃相格外斯文。

  顧見川看了看自己的空碗,又看了看言斐那不急不慢的樣子,突然有點不自在了。

  他在西北待慣了,這邊的漢子吃飯都是風捲殘雲,他也不例外。

  平日裡跟手下那幫兵搶飯吃,誰吃得快誰就多搶一口,哪管什麼斯文不斯文。

  可這會兒,坐在他對面的是言斐。

  從京城來的,錦衣衛指揮使,吃的用的想必都是精細東西,怕是看不上他這種粗人做派。

  顧見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個。

  以前他從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敬他也好,怕他也好,他都覺得無所謂。

  可言斐不一樣。

  他不想讓言斐覺得他是個粗鄙無禮的莽夫。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顧見川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沒來得及細想,就被一種莫名的慌張蓋了過去。

  他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給自己找補。

  「昨晚上沒怎麼吃,早上還挺餓的。」

  「那要不要再添一碗?」

  言斐放下碗問道。

  顧見川悄悄打量了一下言斐的神色。

  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只有單純的關切。

  他鬆了口氣,心裡也跟著踏實了幾分。

  「......好。」


  這一次,顧見川難得講究了起來。

  夾一筷子鹹菜,配著粥慢慢喝了一口。

  吃著吃著,他意外發現早上的酸黃瓜還挺好吃的。

  以前也經常吃,怎麼就沒覺出這個味兒呢?

  顧見川一邊疑惑,一邊給言斐夾了一筷子。

  「今天早上的酸黃瓜做得不錯,你多嘗嘗。」

  言斐早被他投餵習慣了,夾起一根「咔嚓」咬斷。

  白的牙,脆的瓜,在他唇齒間碎裂,汁水沿著嘴角溢出一絲,亮晶晶的,被他舌尖輕輕一卷,又收了回去。

  顧見川盯著那根黃瓜看了兩秒,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慢慢燙了起來。

  他慌忙低下頭,端起碗猛喝了一大口粥,燙得直吸氣,卻硬是沒吭聲。

  言斐看他被燙得直吸氣還硬撐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顧見川「嗯」了一聲,頭都沒抬,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心裡這股沒來由的慌張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就是一根黃瓜麼?

  不就是對方咬了一口、嘴角沾了點汁水麼?

  這種畫面,再常見不過了。

  同樣的事,換個人做,他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可言斐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咬下一口酸黃瓜,汁水沿著嘴角溢出來那麼一丁點,他就覺得那根黃瓜、那張臉、那個畫面,全都不對勁了。

  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就是心裡忽然「咯噔」一下,像是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

  顧見川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覺得,一個人吃東西的樣子,竟然能讓人心跳亂了節奏。

  言斐沒有再看他,低頭繼續喝粥。

  動作還是那樣,不急不慢,一口一口地抿著。

  顧見川偷偷抬眼看了看他。

  晨光里,言斐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他吃東西的樣子確實好看。

  不是那種故意做出來的好看,而是一種骨子裡帶的從容。

  好像不管在什麼地方、吃什麼,他都能保持自己的節奏。

  「看什麼呢?」

  言斐忽然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顧見川又被抓了個正著,手一抖,筷子差點掉進粥碗裡。

  「沒、沒看什麼。」

  他飛快地低下頭,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灌了進去,燙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硬是咽下去了。

  言斐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顧兄。」

  「嗯?」

  「你好像不對勁哦。」

  顧見川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的下一句。

  但言斐點到為止,不說了。

  這可把顧見川急死了。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說話怎麼能只說一半呢?

  可惜直到兩人分開,言斐都沒說下一句。

  顧見川站在鎮門口,點齊了人馬。

  五隊,每隊三百人,分五個方向。

  他自己帶北邊那隊,那是活死人最密集的方向,也是最危險的一路。

  「東西都帶齊了?」

  他問顧望。

  「帶齊了。乾糧、水囊、火油、弓箭,每隊都配了三個斥候,前方探路。」

  「好。」

  顧見川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鎮門口,言斐正站在那兒清點自己的人馬。

  陽光從側面打在他身上,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挺直的鼻樑,利落的下頜線,睫毛在眼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整個人好看得不像凡塵中人。

  顧見川的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他摸了摸胸口,眉頭微微皺起。

  好像自己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這兩天動不動就心跳加速?

  昨晚是這樣,今天早上又是這樣。

  以前在戰場上被幾百個敵人圍著,他心跳都沒這麼亂過。

  想來想去,顧見川得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合理的結論。

  自己生病了。

  言斐果然醫術了得,一眼就看出他身體有問題。

  看來等回來之後,得找徐太醫好好瞧瞧,開幾副藥調理調理。

  嗯,一定是這樣。

  顧見川點了點頭,把這件事翻了過去。

  001被簡介騙進去,看了一本套著甜寵殼子的爛文,心情不好,跑出來溜達散心。

  結果不小心檢測到了顧見川那一系列心理活動。

  「......」

  001當場愣住。

  然後它就樂了。

  這TM的是個大傻子吧?

  還生病?

  確實是生病了。

  不過不是心臟,是腦子。

  正常人誰會有這種腦迴路啊?

  就這情商,能有老婆真是走了超大一坨狗屎運。

  001樂完,又顛顛兒地跑去言斐那兒吹枕邊風。

  「宿主,您猜他剛想了什麼?」

  「什麼?」

  「他覺得自己心跳加速是因為身體有病。」

  言斐手裡的動作一頓。

  「......他這麼想的?」

  「嗯!他還要回來找徐太醫看病呢!」

  言斐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服了。真服了。」

  這情商,都多少世了,愣是一點都不帶長的嗎?

  這麼多年,他到底在長什麼?

  言斐甚至抽空反省了一下自己。

  當初他到底是怎麼看上對方的?

  想了一圈,最後總結了四個字:器大活好。

  床上契合這一點,足以彌補一大部分的日常問題。

  「指揮使,人員裝備全部齊了。」

  路錦然出現在言斐身後,開口道。

  「好,通知下去,即刻出發。」

  言斐中斷思緒,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他們接下來的任務不輕,要趁早趕到李莊,儘快把中轉站建起來。

  普通的房屋對活死人沒什麼抵抗力,人一多,幾具活死人合力一推就倒。

  他們得把李莊重新改造一下。

  加固村外的圍牆,在關鍵路口設置路障,把幾間結實的屋子打通連在一起。

  這樣既能住人又能囤物資。

  萬一有活死人來襲,至少能撐到援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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