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章 心放早了

第11章 心放早了

2026-05-14 04:34:39 作者: 幕色

  「可以!」

  王鐵柱應得乾脆。

  其餘人也飛快地答應下來。

  如此,這事就定下來了。

  時間緊急,不便過多停留,眾人直接朝著李莊出發。

  戌時,晚上近八點左右,一行人成功抵達李莊。

  李莊還保留著之前的模樣,不過因為裡面的活死人已經被清理乾淨,少了幾分陰氣。

  月光灑在空蕩蕩的村道上,將那些殘破的門窗照得清清楚楚。

  言斐帶人將李莊從上到下重新搜索了一遍,確認裡面百分百安全後,才帶著人開始修繕房屋。

  他們的重點主要是村外的圍牆。

  李莊原本有一道一人多高的土牆,因為遭到活死人的攻擊,好幾處已經塌了。

  他們要把這面牆重新加固好,確保活死人從外面無法推倒。

  這樣裡面的人可以放心反擊。

  「李一嘯,帶人把塌了的地方用石頭和泥漿補上,務必按城牆的標準來加固加高。」

  「是!」

  「王鐵柱,你們幾個去屋子裡找些粗木頭來,在牆頭上加一排木柵,長度至少半人高。」

  「其餘人跟我把村中間那幾間大屋子重新修補一下,門窗務必給我釘結實了......」

  言斐快速下達指令。

  「好嘞!」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起來。

  李一嘯帶著一眾老兵在村子外圍找石頭。

  

  大的搬不動就幾個人一起抬,小的直接抱在懷裡,一趟一趟地往牆邊運。

  泥漿是用黃土摻水和出來的,稠糊糊的,黏性極強。

  抹在石頭縫裡,很快就把一塊塊石頭粘成一堵結實的牆。

  王鐵柱帶著村里幾個莊稼漢去各個灶房、院子收集木頭。

  得益鄉下每家每戶都有儲存柴禾的習慣,他們很快找到了大量木頭。

  幾人專挑碗口粗的木頭砍,砍到合適的高度後扛回牆邊,一根根豎著綁在牆頭上。

  再用橫木固定,做成簡易的木柵。

  工程雖然粗糙,但勝在結實。

  活死人就算爬到牆頭上,也很難翻過來。

  村子裡,言斐帶著剩下的人收拾出了幾間屋子。

  他們把門窗釘死,裡面鋪上乾草和木板,做成臨時的住處和物資倉庫。

  「乾糧和水放在最裡面那間,外面多堆幾層沙袋。」

  言斐指揮著。

  「箭矢和火油放在中間那間,取用方便,也不怕被火引著。」

  士兵們按照他的吩咐,一袋袋沙袋壘起來,一排排物資碼整齊。

  幾百個人一直忙到半夜,李莊的中轉站總算建得差不多。

  就剩下細節了。

  言斐站在牆頭上,借著月光環顧四周。

  村莊安靜地臥在夜色里,像是睡著了。

  他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天天亮,留下一批人繼續加固,其他人跟我回白芒鎮。」

  「是。」

  士兵們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白芒鎮。

  顧見川把救回來的百姓送到平安鎮後,便立即趕回來查看這邊的情況。

  得知不少傷兵身上的黑斑已不再蔓延,甚至有近五成輕傷者的傷勢在明顯好轉,他心中甚是欣慰。

  對一軍統領而言,他是士兵的依託,而士兵也成就了他。

  他們彼此相依,互為根基。

  這正如國家與人民。

  不是先有國而後有民,而是千千萬萬個「我們」聚在一起,才構成了國家。

  國家為人民服務,人民是國家的主體。

  人民當家作主這句話不應該......

  若有朝一日有人凌駕於人民之上,那便不再是人民的國家了。


  顧見川站在傷兵的營房門口,看著裡面那些正在好轉的面孔,心裡無比高興。

  一天前,這些人中的大多數還躺在那裡,一臉絕望。

  而現在,他們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睛裡有了光,不再是那種等死的麻木。

  看到他過來,士兵們忙紛紛行禮。

  「好了,這時候不講虛禮,你們都躺著好好恢復,我還等著跟你們一起上戰場呢。」

  顧見川忙把離他最近的人按了下來。

  「是,將軍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吃藥,爭取早日恢復再跟將軍一起作戰。」

  士兵們激動地應道。

  「嗯。」

  顧見川又勉勵了他們幾句,這才離開。

  「將軍。」

  徐太醫從藥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藥渣,神色比前兩天的苦瓜臉輕鬆了不少。

  「這固體扶陽的法子確實管用。雖然還不能根治,但至少能拖住瘟疫的發作,給身體爭取時間。」

  「只要感染的人熬過了最危險的時刻,活下來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能活下來的有多少?」

  顧見川問。

  徐太醫斟酌了一下。

  「按目前的情況看,輕傷員里至少能活七成。重傷的......不好說,但肯定比之前好得多。」

  七成。

  比起之前那個「兩成活下來」的絕望數字,已經是天壤之別。

  「徐太醫,辛苦你了。」

  顧見川誠懇地說。

  徐太醫擺了擺手。

  「將軍別這麼說,要謝就謝言指揮使。要不是他帶著人去採藥,又提出新藥思路,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這麼多人。」

  言斐。

  顧見川聽到這個名字,心跳又不自覺地快了一拍。

  「言指揮使他們去外面建中轉站了,估計要兩天才能回來。」

  「等他們回來,我再當面謝他。」

  「是要好好謝謝他。」

  徐太醫說完端著藥渣走了。

  顧見川又去看了看鎮內的糧倉和彈藥庫,確認物資還夠撐幾天,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平安鎮那邊他已經安排好了守軍,暫時不用擔心那邊的安全。

  這邊如今傷兵太多,不穩定因素也多,他這些天索性把辦公地點直接挪到了白芒鎮。

  一旦這邊有個異常,也能及時策應。

  剛坐下,顧望就端著一碗麵走了進來。

  「將軍,您今天還沒怎麼吃東西,先墊墊。」

  顧見川看了一眼那碗面,白水煮的,上面飄著幾片青菜葉子,賣相實在不怎麼樣。

  但秉著不浪費的原則還是端著吃了起來。

  「哥,」

  私下沒人時,顧望也不喊將軍了,直接叫哥。

  他站在原地沒走,猶豫了一下開口。

  「您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怎麼這麼說?」

  顧見川頭都沒抬。

  「可您今天一直在走神。白天您都走錯好幾次岔路口了。」

  顧見川放下碗,看著顧望,皮笑肉不笑。

  「你小子是不是沒事做,一整天故意盯著我?要不要我再給你加些任務量?」

  顧望絲毫不慌。

  「這還用故意盯著嗎?大家都看到了。」

  「嘿,你是不是皮癢了?」

  顧見川放下碗,作勢要打他。

  顧望才不怕他,後退幾步繼續說。

  「哥,其實我大致猜到了您的異常。您這症狀,跟我之前想芸娘的時候一模一樣。」

  「您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放你娘的狗屁。」

  顧見川沒好氣道。

  「這附近連個女人都沒有,我上哪喜歡人去。」


  「我娘是您嬸娘,小心我回去告狀。」

  「告你大爺,你還是小孩嗎?」

  「我大爺不是您爹嗎?」

  顧見川:「......」

  他奶奶的,這還怎麼罵?

  「不過哥您剛剛說的不對,我們這兒還是有女人的,路錦衣衛不就是嘛。」

  「但錦衣衛聽說大都心狠手辣,哥你要是真喜歡她,可要做好當個妻管嚴的準備。」

  顧望似乎是想到了未來顧見川的婚後生活,憂心忡忡開口。

  「我不喜歡路錦衣衛,你不要亂說,到時候給人造成名譽問題就不好了。」

  顧見川皺眉道。

  其實顧望說錦衣衛大都心狠手辣的時候,他下意識想到了言斐。

  言斐才不心狠手辣,這都是世人對錦衣衛的偏見。

  想到這,他又開口。

  「以後也不要再說錦衣衛的壞話了。言指揮使就好得很。」

  「我說的裡面本來就不包括言指揮使,我也知道他很好。」

  對於言斐,顧望也是十分服氣的。

  這人不但武功高強,有勇有謀,懂得也多,給他們解決了不少難題。

  如今他們的處境越來越好,大半都要歸功於言指揮使。

  說到這兒,他由衷感嘆。

  「還好當初朝廷派來的是言指揮使,這要是換了其他人,還不知道現在得多糟糕呢。」

  「當時知道是錦衣衛要過來,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顧見川瞥他一眼,冷笑道。

  「那時候不知道言指揮使他們有這本事嘛。」

  顧望嘿嘿一笑。

  「只聽說派了四個人過來,我心裡肯定打突突。」

  「但哥您別說,言指揮使這樣才能過人、又長得好看的人,在京城肯定非常受歡迎。」

  「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婚娶?我估計應該是娶了吧?反正要我是女人,遇到這樣的人,死纏爛打都想跟他在一起。」

  他只是閒著無聊八卦一下,沒想到這問題倒是把顧見川問得心裡直突突。

  不會吧,言斐有妻子?

  他自己沒有婚娶,所以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但萬一言斐真的已經有了家室呢?

  那他在京城是不是有個溫婉賢淑的妻子在等他回去?

  是不是每天都會有人給他留一盞燈、熱一碗飯?

  顧見川越想越煩躁,連帶著看顧望那張臉都覺得不順眼了。

  「哥,你咋了?怎麼表情這麼難看?是我做的麵條太難吃了嗎?」

  顧望關切地湊上來。

  「走一邊去,看到你就煩。」

  顧見川沒好氣地揮手。

  這玩意兒,怎麼以前沒發現他話這麼多?

  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倒。

  顧望被罵得莫名其妙,端著碗筷灰溜溜地走了。

  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見顧見川坐在那兒臉色陰晴不定,更是一頭霧水。

  他說錯什麼了嗎?

  不就是八卦了一下言指揮使有沒有娶妻嗎?

  至於這麼大反應?

  自己不成親當個老光棍,還不樂意別人成親了?

  顧見川一個人在屋裡坐了很久。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片清冷的白。

  他盯著那片白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卻全是顧望剛才那句「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婚娶」。

  有嗎?

  還是沒有?

  作為邊境手握重兵的將軍,他不能與京城官員多有往來,對那邊的情況並不了解。

  尤其是言斐是近幾年才上去的,他就更不清楚對方的家世背景了。

  加上西北這邊事態緊急,他哪來的閒心去打聽來的人有什麼背景、有沒有婚娶?


  而且言斐在京城待了那麼多年,長得好,本事大,怎麼可能沒人惦記?

  那些王公貴族、世家小姐,哪個不是眼巴巴地盯著這樣年輕有為的如意郎君?

  說不定對方早已成家,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顧見川越想越不是滋味,可轉念一想。

  言斐有沒有娶妻,關他什麼事?

  對方如果家庭美滿,他作為知己,不是應該替人家高興才對嗎?

  他試著扯了扯嘴角。

  呸,高興個屁。

  他現在只覺得渾身難受得要死。

  一定是顧望那碗面沒做熟。

  顧見川在心裡把顧望拎出來又罵了一頓,起身在屋裡轉了幾圈,還是覺得難受。

  今晚這個問題要是沒個答案,他肯定睡不著。

  思來想去,他把目光落在了徐太醫身上。

  對方也是從京城來的,直接去問他不就行了。

  至於為什麼非要執著地得到這個答案......

  顧見川沒有去深思。

  找到徐太醫的時候,對方還在藥房裡核對藥方。

  「將軍,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看顧見川神色匆匆,徐太醫以為是軍營出了什麼事,跟著緊張起來。

  「沒有,就是有個問題想問下你。」

  「什麼事?」

  「嗯......你對言指揮使了解多少?」

  「我們倆日常交際幾乎沒有,我對他不算特別了解。」

  沒想到是這個問題,徐太醫訝異之餘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不算特別了解?那還是有些了解了。」

  「也不算吧,將軍是想知道哪方面的問題?」

  「言指揮使有沒有成親?」

  顧見川直接單刀直入。

  「我沒有聽說對方成親的事。」

  徐太醫思索了下開口。

  他的話讓顧見川的心頓時放到了心裡。

  原來還沒成親啊。

  結果徐太醫話還沒結束。

  「不過他後院有沒有妾室我就不知道了。」

  顧見川:「.......」

  心放早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