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廢墟還在冒煙。
重型機甲的散熱風扇一排排轉起,把煙推向兩側。
煙散開,預想里的十二翼神明海沒有出現。
城門主幹道上,站著七個十二翼。
少。
可站位毒。
三人壓在最前,兵器垂地,腳下空間紋路一圈接一圈。
四人守在後方,背後光翼連著白金城四角,四道能量線扎進城牆深處。
再往後,是十翼近衛的重盾陣。
盾貼盾,人擠人,把入城路堵成鐵桶。
天上四大天使長仍在虛空王座邊緣。
加百列向前踩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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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下方白金鎖扣亮起,扣住他的靴面,把他攔回原位。
他垂眼掃過大軍,唇邊掛著笑,聲音壓過廢墟上方的警報。
「你們扒掉門檻,就以為能進屋?」
「門內的鎖,會把你們一層層磨碎。」
台下十翼近衛齊舉重盾,盾面白紋亮起。
前排幾個步兵肩頭一沉,膝蓋撞進碎石。
旁邊戰友伸手把人拽住。
賈詡站在總控車旁,羽扇敲了敲車窗。
「別聽他裝。」
他沖李華抬了抬下巴。
「看腳,四個站天上,腳都不敢越過城牆線。」
「要能下場,早撲下來咬人了。」
「現在派七個拼裝貨堵門,說明神庭也得算成本。」
李華放下望遠鏡,鏡片上全是白金光點。
他咬住後槽牙。
「晚吟,給全軍講明白。」
「別讓這幫鳥人拿架子唬住。」
總控車內,江晚吟把敵陣切成三層投到全軍屏幕。
她聲音穩,語速壓得短。
「看屏幕。」
「第一層,三名壓前十二翼。」
「他們身上的空間波動亂,職責只有一個:把周澈從軍陣里挖走。」
屏幕上,三個紅框套住前排神使。
紅框下方彈出一行字:斬首組。
「第二層,後排四名十二翼。」
「四人連著白金城四角,負責給門軸回血。」
她把四道能量線放大。
「這四個回血鎖,神庭叫它們聖樞。」
「外線目標:拆四座聖樞。」
屏幕再切到周澈身上。
「第三層,周澈。」
「內線目標:周澈活在五十米生命線內。」
「他活著,蒼生焱就能保前排;他亂沖,整條線一起斷。」
周澈提著炎黃弒神槍走到廢墟前。
槍尾拖過碎石,留下一條淺溝。
他側頭問:「怎麼拆?」
「你不拆。」
江晚吟答得乾脆,直接在他的技能面板上蓋下兩道紅鎖。
蒼生焱:五十米。
神權·天威:凍結。
「沒有我的指令,天威不許開。」
「蒼生焱不許越五十米。」
「你今天的任務,是站住。」
周澈腳步停下。
體內靈氣剛衝到經脈口,又被他一寸寸壓回元嬰。
槍桿在掌心轉了半圈,插進腳邊碎石。
他盯著前方三個十二翼,喉結滾了一下。
「前面扛的是兄弟,還有老祖宗。」
「我站後面?」
「你站後面,大家才有後方。」
江晚吟的聲音低下來。
「周澈,你已經衝過太多次了。」
「這次,信隊友。」
總控車裡,她的手按在控制台邊緣,監測曲線映在臉上。
那條代表周澈本源裂口的紅線還在抖。
她沒有抬頭。
「你要是第一輪把本源燒乾,後面誰護他們回來?」
「聽白起將軍調度。」
「這是命令,也是我求你。」
系統小蘿莉的面板從周澈肩頭彈出。
【笨蛋宿主!你今天是充電寶!充電寶懂不懂!】
【敢越線,本小姐立刻把馬卡龍預算清零!】
【江姐姐說得對,活著才有糖吃!】
周澈看著面板上跳腳的小人,又聽著耳麥里那道壓住顫音的呼吸。
他把槍拔起,往後退了半步。
再退半步,站回五十米圈裡。
「行,我不搶。」
「我給你們站住這條線。」
耳麥那頭,江晚吟敲鍵盤的聲響停了一拍。
「乖。」
一個字落下,周澈嘴裡泛起奶香味。
他沒笑,只把槍橫在身前。
白起披甲跨出。
青銅長劍垂在身側,劍尖拖過地面。
「後世丫頭說得清楚。」
他看向四周華夏武將。
「外線拆鎖,內線保人。」
「敵方想分桌吃飯,咱們就把桌腿全卸了。」
「點將!」
「關羽、張飛、趙雲、馬超!」
四人齊出。
「在!」
青龍偃月刀落地,碎石翻起。
丈八蛇矛一頓,盾陣前的十翼近衛齊齊抬盾。
「許褚、典韋、楊再興、秦叔寶!」
「張玄素道長!」
張玄素拎著太極劍往前走。
「貧道在。」
「你們帶隊壓正面,把十翼重盾陣拆開。」
白起聲音不高,傳遍前線。
「放跑一隊進後方,按軍法辦。」
張飛咧嘴,扛起蛇矛。
「白起將軍放心。」
「這群帶毛的,俺給他們串成一排。」
許褚拍了拍胸甲。
典韋沒說話,雙戟交錯,擋在炮兵前方。
白起轉向最前線。
「那三個玩空間的,誰接?」
「某來一個!」
呂布踹開半截報廢機甲,方天畫戟扛上肩。
他斜眼瞪向薛仁貴。
「薛胖子,別搶老子中間那個。」
薛仁貴把破甲重箭搭上震天弓。
箭尾輕扣弦槽。
「誰先打穿,算誰的。」
「嘴快不算軍功。」
李存孝走出陣列。
每一步下去,地面都塌出腳印。
「剩下的歸我。」
他抬手活動肩背。
「拿十二翼練練手。」
周澈站在三人身後,五十米生命線在腳下亮起淡青光。
他沒有沖,也沒有開天威。
蒼生焱只鋪開五十米,把呂布、薛仁貴、李存孝和前排一小段陣地罩住。
前線士兵看著那圈青光,胸口的悶勁退下去。
有人咧嘴罵了一句。
「周哥今天真當充電寶啊。」
旁邊老兵按住彈匣。
「少廢話。」
「充上電了,就給老子打準點。」
前方,三名壓前十二翼抬手。
白金神力在掌心壓成圓盤。
地面上的空間紋路一條條亮起。
三道黑色裂縫橫切戰場,像三把開閘的鍘刀,把先鋒營的路線截斷。
裂縫邊緣捲動砂石。
半截裝甲車殘骸被吸過去,車身扭成麻花,鐵皮碎塊散進黑縫。
中間的重劍神使盯著周澈。
他的腳踝上也扣著一枚白金鎖環。
鎖環亮了兩次,催他往前。
他額角的金紋跳動,聲音壓低。
「鑰匙,你躲在亡魂和鐵殼後面?」
「出來。」
「我給你一個像戰士那樣死去的機會。」
周澈抬眼,腳下青光壓著他的靴底。
他慢慢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糖紙揉成團,塞進口袋。
「少來。」
「時代變了,鳥人。」
「我現在有編制,有隊友,有指揮。」
「你想單抓我?」
「先排隊,打團呢。」
重劍神使舉在半空的劍停了半拍。
左側弓神使側過臉,十二道光翼排布亂了一層。
右側錘神使攥緊錘柄,白金鎖環在腳踝上磨出火星。
呂布笑出聲。
方天畫戟划過戰場,戟刃對準重劍神使。
「周家小子,你就在後面供能。」
「中間這個歸我。」
薛仁貴鬆了松弓弦。
箭尖鎖住左側神使喉口。
「左邊歸我。」
李存孝雙膝一沉。
碎石從他腳邊往外跳。
「右邊。」
三名神使沒有再端架子。
他們同時扯開空間裂縫。
吸力鋪向五十米生命線,青光被拉得變形。
總控車裡,江晚吟盯著戰術屏。
三道裂縫完全打開時,屏幕上跳出一條筆直的白線。
從華夏炮兵陣地,穿過裂縫背面,直抵南天門主門軸。
她按下全軍火控接入。
「李將軍,窗口開了。」
「裂縫打開前三秒,背面空間障壁變薄。」
「這條線能直打門軸。」
「外線炮火,按我坐標校準。」
李華一拳砸上控制台。
「炮兵營!」
「天工一號副炮!」
「所有能打的,全給我塞進那條縫!」
「倒數三秒。」
「三!」
炮車支架扎入地面,炮管抬起,靈能紋路沿著炮身亮起。
「二!」
天工一號副炮轉向,五鼎光影在炮架下方咬合,壓住後坐力。
「一!」
「開火!」
數萬門重炮齊射。
炮彈拖著靈能尾焰,貼著空間裂縫閉合前的邊緣灌進去。
天工一號副炮壓下一道粗大的光束,沿著江晚吟給出的白線,打進門軸深處。
南天門方向傳來一聲沉雷般的爆鳴。
門外,大聖的金箍棒砸在異星主艦外殼上。
那根被壓到彎曲的門軸,往回彈起半寸。
申公豹的傳音斷斷續續擠進頻道。
「打……打得好……再給貧道來一輪……」
信號被白金噪聲蓋住。
裂縫開始合攏。
周澈四人腳下地面被吸力撕開。
五十米青光被卷進黑縫,貼著周澈腳邊縮成一圈。
「阿澈。」
江晚吟的聲音壓進耳麥。
「進去後,通訊會斷。」
「外援火力會斷。」
「五十米生命線就是你們的營地。」
「別追遠。」
「別燃本源。」
「活著等外線拆聖樞,我會把你們接出來。」
周澈抬頭,看向總控車方向。
隔著炮火和煙,他只能看到那輛車頂的青燈還亮著。
他把奶糖咬碎。
「放心。」
「糖挺甜。」
「我回來,要你親手剝第二顆。」
黑縫合攏。
周澈、呂布、薛仁貴、李存孝被拖入空間裂隙。
三名十二翼神使也踏進來。
外面的炮火聲被切斷。
耳麥里只剩雜音。
系統面板跳出半截警報,又被空間亂流掐滅。
虛空戰場裡,腳下沒有地面,只有一圈五十米青光懸著。
青光外,黑潮翻滾。
周澈穩住身形,炎黃弒神槍橫在身前。
呂布站他左後,方天畫戟垂下。
薛仁貴站他右側,震天弓拉到半滿。
李存孝站在最前,雙臂垂落,肩背擋住大半黑潮。
四個人背靠背。
不遠處,三名十二翼神使展開光翼。
重劍、長弓、巨錘同時抬起。
耳麥沒聲,炮火在外。
百萬軍陣也在外。
五十米青光里,只剩四個人和三尊神使。
周澈吐出嘴裡的沙粒,槍尖往前點了一下。
「記住,我們不追。」
「他們進線,就殺。」
呂布咧嘴。
「懂。」
薛仁貴箭尖下壓。
「守線殺人,也算軍功。」
李存孝踏前半步,青光正好貼住他的後腳跟。
「來。」
三尊神使腳下的白金鎖環同時斷開。
虛空里,第一道重劍劈向五十米生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