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那隻雕體型龐大,長得極其笨重。
它那兩條粗壯的腿在地上猛地一蹬,速度竟然快得離譜。
伴隨著一陣狂躁的腥風。
神鵰龐大的身軀眨眼間就衝到了全真七子的面前。
馬鈺作為全真教的大師兄,眼力自然不差。
他暗叫一聲不好,這扁毛畜生來勢太兇,絕對不能讓它撞散了陣型。
馬鈺立刻調動全身的全真內力,雙掌翻飛。
他瞅准神鵰的胸口,狠狠一掌就拍了過去。
這一掌馬鈺可是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哪怕是一塊大青石也能拍得粉碎。
誰知那神鵰根本連躲都不躲。
它那雙兇悍的眼睛裡甚至透著幾分人性化的鄙視。
就在馬鈺的手掌即將拍中神鵰的瞬間。
神鵰那張開的巨大翅膀猛地一揮。
「砰」的一聲悶響。
馬鈺感覺自己這一掌根本不是打在鳥身上,而是拍在了一座生鐵鑄成的山上。
反震的力道讓他雙臂發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神鵰那猶如鋼鐵澆築般的翅膀已經狠狠扇在了他的胸口。
馬鈺堂堂全真教掌教,當場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扇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接連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王處一見狀,頓時急紅了眼。
「師兄!我來助你!」
王處一大喝一聲,直接拔出腰間的三尺長劍。
他腳下踩著金雁功的步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徑直朝著神鵰沖了過去。
王處一的劍法在全真七子裡算是頂尖的。
他這一劍極其刁鑽,直奔神鵰那巨大的眼睛刺去。
畢竟不管是什麼凶禽猛獸,眼睛永遠是最薄弱的地方。
只要刺瞎了這畜生的眼,這怪物自然就不攻自破。
然而。
讓王處一做夢都沒想到的是。
那隻神鵰面對刺來的利劍,居然人性化地歪了歪腦袋。
接著,它極其隨意地抬起一側的翅膀,直接擋在了自己的腦袋前面。
「當!」
王處一那灌注了內力的長劍,狠狠刺在了神鵰的翅膀上。
沒有鮮血飛濺。
也沒有羽毛脫落。
長劍刺中翅膀的瞬間,竟然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金鐵交擊聲。
火星子都在大白天崩了出來。
王處一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身傳導過來。
他虎口當場崩裂,長劍差點脫手飛出。
這特麼還是鳥嗎?
這翅膀簡直就是一塊實打實的大鐵板!
王處一徹底懵了。
神鵰可沒打算給他發愣的時間。
下一刻。
神鵰頭頂那個血紅色的肉瘤變得更加鮮艷。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兩隻巨大的翅膀猛地瘋狂甩動起來。
演武場上平地生出一陣劇烈的狂風。
飛沙走石,吹得周圍的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王處一首當其衝,被這股狂暴的風壓直接掀飛了出去。
他整個人在空中手舞足蹈,最後狠狠撞在了一旁的院牆上。
「轟隆」一聲巨響。
那面堅固的青磚牆壁,竟然硬生生被王處一砸塌了一大角。
磚頭瓦塊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王處一被埋在磚堆里,生死不知。
解決了兩個煩人的蒼蠅,神鵰連停頓都沒有。
它邁開兩條粗壯的腿,繼續朝著剩下的全真七子橫衝直撞。
孫不二和郝大通嚇得魂飛魄散。
這怪物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隨便扇一下翅膀就能把人打個半死。
全真七子那引以為傲的天罡北斗陣,在這絕對的物理碾壓面前,徹徹底底成了一個笑話。
幾個道士被一隻大鳥追得在演武場上抱頭鼠竄,顏面丟盡。
而另一邊。
因為有神鵰攔住了全真七子的支援。
阿飛前方的道路變得暢通無阻。
他提著那把重達九九八十一斤的玄鐵重劍,一步步走向了丘處機。
阿飛的眼神沒有半點憐憫。
既然這幫牛鼻子對他動手,那就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就得殺了他。
阿飛雙手握緊劍柄,舉起那塊門板大小的玄鐵重劍。
對準丘處機的腦袋,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下去。
丘處機的右手已經廢了,此刻正疼得渾身打擺子。
看著那迎面砸來的巨劍。
聽著那刺耳的破風聲。
丘處機知道自己絕對躲不開這一擊了。
他咬碎了後槽牙,只能硬著頭皮抬起完好的左手,妄圖去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遠處的馬鈺和郝大通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豎子!爾敢!」
他們拼命想趕過去救人,卻被神鵰死死攔住,半步也邁不過去。
眼看丘處機就要被砸成一攤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極其高亢、震耳欲聾的龍吟聲在演武場上空轟然炸響。
緊接著。
一條肉眼可見的金黃色氣龍虛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過。
一道極其魁梧的身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插進了阿飛和丘處機中間。
那人馬步紮實,沉腰立馬。
面對砸下的玄鐵重劍,他不閃不避,直接抬起一雙寬大的肉掌。
渾厚的純陽真氣在掌心流轉。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那人竟然憑藉一雙肉掌,硬生生地接住了阿飛那全力劈下的玄鐵重劍。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炸開。
那人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出去好幾米遠。
阿飛只覺得一股極其剛猛的力道從劍身上反彈回來。
他虎口一震,整個人握著重劍連退了五六步,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阿飛抬起頭,眼神極度冰冷。
他這才看清,擋在丘處機面前的人,正是之前替玄慈療傷的丐幫幫主喬峰。
喬峰收回雙掌。
他甩了甩有些發酸發麻的手腕,心裡也是暗暗心驚。
這小兄弟年紀不大,力氣卻是大得邪門。
再加上這把詭異的重劍,剛才那一擊差點讓他都把持不住。
喬峰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對著阿飛爽朗地說道:「小兄弟,好大的力氣!」
「不過嘛,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知小兄弟可否看在喬某的面子上,放丘真人一馬?」
「若有什麼要求,盡可提出來。」
喬峰這話確實是出於一片好心,不想看到演武場上鬧出人命。
可是阿飛根本不吃這一套。
什麼江湖規矩,什麼人情世故。
在阿飛的世界裡,只有殺與被殺。
他死死盯著喬峰,握著重劍的手指關節泛白。
阿飛的野獸直覺告訴他。
眼前這個魁梧的漢子,和剛才那幾個廢物道士完全不一樣。
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勁敵。
如果真的打起來,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未必能贏。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的時候。
一道懶洋洋、透著幾分散漫的聲音,從人群外圍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喬幫主的面子,那自然是夠大的。」
「不過凡事都得講究個是非對錯吧?」
「全真七子這幫老牛鼻子,幾十歲的人了,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之前占著陣法優勢的時候盛氣凌人。」
「現在打輸了,就想輕飄飄地揭過?」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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