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等著慕華燁，結果這傢伙發起了呆。
「慕華燁？慕華燁——」
慕華燁恍然回神。
「……對，是第一次遇到你，不過真沒想到，你居然才是關鍵。」
「是因為我能傷到姜憐？」
「當然不是。」
慕華燁笑了一聲，姿態看著散漫，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讓人讀不懂的情緒。
「我死了那麼多次，沒有一次能真正接觸到世界覆滅的真相，每一次剛觸及到蟲族的秘密，就會莫名其妙地死：死在戰場上，死在實驗室里，或者被喬衍提前處理掉……什麼死法都有過，都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麼。」
姜知夏心裡咯噔一下。
這……這麼慘嗎？
「只有這次，」慕華燁看向她，「遇到你之後，一切都變了，不僅蟲母落網，甚至就連我都能活到了現在——之前可從沒有過，說起來這次還是我活得最久的一次呢。」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
姜知夏卻聽得心口發悶。
死了十次。
每一次都是不得好死。
這傢伙把自己的命，當什麼了？
聽起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哪次是重生，哪次是真正的死亡。
但每一次，都要重新經歷那些折磨和痛苦。
真行啊，小瘋子。
不過他死這麼多次都沒成功改變未來，會不會是因為蟲母，哦不，是「作者」的原因？
在原劇情中，慕華燁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個炮灰，改變不了什麼，可能是因為他不在「主線」上。
可自己呢？
系統說她是氣運之子，但在「作者」嘴裡，自己不是個連女配都算不上的角色嗎？
姜知夏閉了閉眼，把這些問題丟開。
這些往後放一放，還有一件事她必須問清楚。
「你說蘇塵沒跟著你一起死亡，所以你重生的關鍵不是蘇塵，是那個東西，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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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華燁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現在，我好像知道了。」
姜知夏屏住呼吸，等他繼續說下去。
慕華燁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一下。
……
門被推開，姜知夏緩緩走出來。
她人都傻了。
讓慕華燁重生的東西，居然就是系統？！
系統那個廢物，居然還有這麼玄幻的功能！
所以說……系統是蘇塵研究出來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原本也被震驚到五雷轟頂的系統，察覺到她在想什麼，急忙否定。
【我要是蘇塵研究出來的，姜憐怎麼可能會代替你成為公主呢？時間對不上啊！】
姜知夏一聽，覺得有道理。
系統要是有讓人重生的功能，姜憐早就翻天了，還用得著被慕華燁囚禁十年？
而且未來的時間線里，姜憐是先靠著系統代替自己成為公主，才間接導致獸人泯滅的悲劇。
時間線對不上，邏輯也說不通。
那就說明——
蘇塵真的做到把系統從宿主體內揪出來，拆了研究，並且激發了隱藏功能！
不愧是技術大佬！！
系統看她眼睛突然亮了，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它如果有實體，應該知道這個叫脊背發涼。
【宿主，你該不會是想我，交給蘇塵吧？】
姜知夏沒說話，眉毛挑了一下。
系統差點炸毛！
不行，絕對不行！！
要是之前，它篤定這個世界除了姜知夏之外，絕沒有第二個人能傷害它。
但現在，先不說那個莫名其妙的「作者」，就說慕華燁嘴裡的蘇塵吧。
那個看上去傷害最低的雄性，居然真的做到了！太可怕了！
【宿主！好宿主！你聽我說！慕華燁不是說了嗎，重生不是什麼好事！他死了十次啊！多痛苦啊！你看現在咱們不是好好的嗎，蟲母也抓到了，以後……】
「誰說我想要的是重生了？」
姜知夏打斷它，眼睛一眯。
系統的危機意識不錯嘛，居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她確實想把系統交給蘇塵。
不過她要的不是重生。
「我在想……重生都能用在非綁定者身上，那你那些穿梭什麼的，要是能大眾化，簡直太好了。」
上次運輸材料，她可狠狠體驗到金手指的好處了。
原來系統的羊毛還能這麼薅……
系統在姜知夏的意識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要不要這麼周扒皮啊？
【不是，你沒懷疑過慕華燁撒謊嗎？他撒謊可不止一次了，什麼重生，我絕對沒這麼厲害的功能啊！就算有，得要多大的能量才能啟動啊！】
它快瘋了。
這祖宗怎麼什麼都敢想？！
瞬移一次都要吸她那麼多氣運，讓綁定者重生？
那得要氣運才夠？
它真沒這本事！
姜知夏愣了一下。
對啊，系統平時開個瞬移她都頭暈，要是讓綁定者重生，消耗絕對不少。
再說，慕華燁也不是被綁定的宿主。
他要是被系統綁定過，不應該早就知道系統的存在嗎？
慕華燁跟著出來，就看雌性呆呆的站在門口，似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看來自己死來死去這麼多次，還是挺讓這個雌性意外的。
就是不知道這些意外里，有沒有一絲絲心疼。
像施捨給「自己」那樣的心疼……
他走上去，抬手揉了揉姜知夏的腦袋。
「公主殿下不用擔心，蟲母不是抓到了嗎？蟲母死了，我們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姜知夏仰起頭，恰巧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柔和。
鬼使神差的，她問：「你也是嗎？」
慕華燁怔了一瞬。
他眉梢微微一揚，頗為淡定道：「當然。」
姜知夏鬆了口氣。
然後眼神躲躲閃閃的往他胸口瞟。
正事說完了，得談談結契的事了……
「咳，那個，還有件事，上次……」
她話還沒說完，慕華燁突然收回手。
「姜知夏，你該不會是在心疼我吧？」
「……？」
姜知夏瞪大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微微一顫。
她張著嘴，不知道怎麼回答，手腕就被大有力的手指捏住。
慕華燁輕佻的俯身，戲謔道：「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是剛知道心愛的雄性在外受了苦，很心疼？難道你喜歡上我了？」
這個距離，兩人幾乎平視。
近到那雙寶石般幽綠眼睛裡，只剩她的倒影。
姜知夏腦子空白了一瞬。
喜歡他？
自己！喜歡慕華燁？！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