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呆滯在原地。
她震驚,她疑惑,她反思。
……還真有可能?
不然為什麼在知道他回聯邦之後,會那麼生氣?
要是別人,跑了就跑了,聯邦第一戰力的心臟上裝著炸彈跑回聯邦,又不是壞事,炸彈的控制權在手,不就相當於掌控大半聯邦軍部,多爽?
可她居然完全沒有覺得痛快,反而氣他自己跑回龍潭虎穴里。
姜知夏一邊覺得荒謬,一邊開始思考。
該不會自己真的……
慕華燁沒聽到她反駁,嘴角的戲謔一點一點僵住了。
她居然真的在認真想?
心裡「咯噔」一下,他猛地後退半步。
「不過以我對你選獸夫的眼光了解,應該不可能。」他拍了拍胸口,微微一笑,「還好我也不想做雌性的玩物,不然活這麼多次,早找個雌性乖乖等死了,公主殿下應該也不會喜歡像我這樣的雄性吧。」
他拍的位置恰好就是契約烙印的地方,說完,還頗有深意的看著她。
可惜,姜知夏沒注意到他的眼神,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他糟糕的用詞。
她皺眉:「什麼玩物?你怎麼這麼說,明明……」
「慕華燁。」
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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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從陰影里走出來,朝她溫柔的笑了一下。
實際背地裡,他牙都要咬碎了。
慕華燁到底有完沒完?!
他從慕華燁說「你該不會喜歡我吧」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本來是沒打算出來的,準備看雌主怎麼罵這條蛇痴心妄想。
但沒想到,雌主居然沉默了。
他的心都突突跳起來了。
雌性身邊有幾個獸夫都很正常,尤其是姜知夏。
自己連陸決和姜霆都能劃分到「家人」的行列里一起照顧,狠狠心,寧逸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慕華燁不一樣。
這條蛇一身反骨,要是對感情天真又負責的雌主真的對他動了心,他又拍拍屁股走人了,她得多難過?
怎麼能任由這種雄性玩弄雌主的感情!
「雌主,」他停在姜知夏身側,盡力讓自己看上去溫和些,「談完了嗎?他的人造鱗片還需要觀察,我得帶他走了。」
姜知夏默默閉上嘴:「……」
蘇塵看沒看到自己剛才被慕華燁給調戲了?
簡直太有損雌主的威嚴了!
內心小小吐槽了一下,她倒也沒感覺有多尷尬。
蘇塵提到能保慕華燁小命的人造鱗片,她連忙點點頭,「對對,人造鱗片不是不穩定嗎,你給他好好看看。」
然後扭頭,認認真真對慕華燁說:「你,等鱗片穩定了,我要好好和你談談這件事。」
慕華燁:「……」又談?
他默默數了一下,自己和姜知夏單獨會談都有五六次了。
這雌性就是一門心思想撬開他的嘴,知道那些複雜又容易讓危險牽扯到她的秘密。
但自己不是都說完了嗎。
又談,談什麼?
談解除契約的事嗎?
心口突如其來泛起的酸澀,讓他呼吸停滯了一拍。
說實話,早知道姜知夏這麼厲害,那些事情他早就告訴她了。
可惜沒有早知道,不然他也不會來來回回死那麼多次。
不過要是早說出來這些,說不定自己沒了用處,她會把自己丟回聯邦了,哪還有什麼締結契約的事……
「你聽到沒有?」姜知夏看他又發呆,豎著眉毛嚴肅說。
慕華燁無奈,點頭表示知道了。
蘇塵隱晦的看看雌主,再看看慕華燁,隱約感覺到事情不太妙了。
雌主這是,已經上心了?
他垂眸,隱去眼底的疑色,拉著姜知夏的手,親昵的摩挲起來。
隨後蹙起眉,放在自己的臉上,柔聲責備:「手怎麼這麼涼。」
屬木頭的姜知夏,一臉茫然:「啊?沒有啊。」
蘇塵:「……啊,可能是最近天氣還是太冷了,公主要不要先去找寧逸玩?他不是弄了個溫泉嗎?多去泡泡對身體也好。」
姜知夏:「?」
什麼太冷了,最近邊境星域的雪都開始化了,要回暖了。
她都遺憾回首都星之前,是不是不能抽空打個雪仗。
陸決一定喜歡玩。
不過,蘇塵怎麼這麼大方,居然把自己推給寧逸?
自己的獸夫自己了解,蘇塵可不是真正的人夫屬性,他的隱忍恰巧就是病態占有欲的證明。
尤其對寧逸,他可是處處看不順眼的。
姜知夏狐疑看他。
蘇塵蹭了蹭臉她的掌心,嘴上的稱呼改了:「雌主,寧逸遲早是一家人,馬上回首都星了,不需要和寧逸準備一下婚禮嗎?」
姜知夏霍的瞪大眼睛。
婚禮!對對對!
寧逸的婚禮她早就想到了,這個沒問題。
但蘇塵的呢?!
完蛋,當初和蘇塵是在研究室里強行結契的,婚禮一直沒著落。
不能讓他不明不白成為自己的獸夫啊,回首都星得補上!
姜知夏歉疚的看著他。
蘇塵卻沒有絲毫怨言,好像點醒雌性的不是他一樣,在姜知夏開口之前,恰到好處的放開手:「公主快去吧,我帶他走了。」
姜知夏瞥了眼一旁的慕華燁。
……對,旁邊還有個剛才才說她把獸夫當玩物的蛇呢。
不能當著慕華燁的面,承認自己把蘇塵的婚禮給忘了。
她點點腦袋:「你們去吧,我,咳咳,我就先不去泡溫泉了,我找父親去。」
說完,挺直腰杆堅定的走了。
對,她就是個不沉迷美色的好雌主!
全程見證蘇塵三言兩語把她哄到五迷三道的慕華燁:「……」
他緩緩看向蘇塵。
蘇塵目送雌主走遠後,臉上那點溫柔笑意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慕華燁。
「走吧,回去檢查。」
慕華燁嗤笑一聲。
又檢查,自己是長了三頭六臂嗎,不如直接解剖算了。
不就是不想自己和姜知夏相處太久嗎?
他抬腳跟上。
然後越走越覺得不對。
蘇塵剛才說什麼來著?
寧逸的婚禮?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寧逸那張堪稱絕色的臉。
……雌性的玩物!玩物!
他咬了咬牙,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