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各殿動工的消息，在研究院裡只傳了一天。
不是因為不震撼。
是因為大家發現，江辰辦公室的燈又亮到了凌晨。
新活兒來了。
老趙是第一個聞到味兒的。
他第二天早上七點去送文件，看見江辰桌上鋪著一張新圖。
圖紙很大。
鋪滿了整張桌子。
上面畫著四個方框。
圍著一個中心點。
中心點寫著"南海基地"。
四個方框上各寫著兩個字。
東天門。
西天門。
南天門。
北天門。
老趙站在門口愣了三秒。
然後悄悄退出去，把門帶上。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給李默發了條消息：
"天門。"
李默回了三個字：
"幾道門？"
"四道。"
"大小？"
老趙想了想，回：
"沒看清，但看著挺大。"
李默沒再回。
老趙知道他在忙什麼。
凌霄殿那邊最近物資調度頻繁，李默一個人頂著三個人的活兒。
他喝了口溫水，嗓子還是啞的。
這陣子電話太多，嗓子沒好過。
他正想著，座機響了。
是張少將。
"趙總，江院士叫我下午過去。"
"嗯，你直接去。"
"知道是什麼事嗎？"
老趙猶豫了一下，回了個字：
"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門？"
"去了就知道了。"
……
下午三點。
張少將準時到了江辰辦公室。
他是從演武場趕過來的，軍裝上還沾著泥點。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錢大校。
錢大校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包里裝的是南海基地最新的衛星圖。
"江院士。"
"坐。"
張少將沒坐。
他直接走到那張鋪滿桌面的圖紙前。
低頭看了三秒。
然後抬頭。
"這是……天門？"
"嗯。"
"四道？"
"東南西北，各一道。"
張少將盯著圖紙又看了一會兒。
他指著那個標著"南天門"的方框。
"這道是主門？"
"嗯。"
"為什麼是南？"
"朝向。"江辰說，"主門朝南，進氣。"
張少將"哦"了一聲。
他不知道"進氣"是什麼意思。
但他沒問。
他知道江辰說的話，有時候得等幾個月才能聽懂。
他重新看圖。
圖紙上，南天門的位置正對南海基地上方。
東天門、西天門分列兩翼。
北天門在後。
四點合圍。
"防禦等級？"
"先按C3設。"
張少將愣了一下。
"C3？咱們最新的戰區防空網才C4。"
"嗯。"
"那C3是什麼概念？"
"高一檔。"
張少將沉默了。
錢大校湊過來，小聲問：
"高一檔是多高？"
張少將沒回答。
他盯著那個南天門的框看了半天。
然後伸出手，在圖紙上比劃了一下跨度。
"江院士，這道門……多大？"
"寬度兩公里。"
錢大校差點把軍帽碰掉。
"兩……兩公里？"
"高度五百米。"
張少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口。
這個數字有點燙手。
兩公里寬。
五百米高。
藍星上最大的航空母艦，從這門裡穿過去。
像一輛自行車過高架橋。
他嗓子有點干。
"這……是天門，還是城門？"
"天門。"江辰說，"叫天門。"
張少將"哦"了一聲。
他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多餘。
人家都叫天門了，你還問是不是城門。
那不就是城門天上版。
他收了收神，又問：
"這四道門，誰來守？"
"軍方。"
"多少人？"
"每門一個營。"
張少將心裡飛快算了一下。
四道門，四個營。
加上輪換和後勤，至少一個團。
"武器配置呢？"
"先留接口。"江辰說，"等武器線一出來，直接掛上去。"
張少將聽到"武器線"三個字，耳朵動了一下。
他知道江辰最近在畫別的東西。
但江辰沒說，他不敢多問。
只在心裡記了一筆。
錢大校在旁邊翻開公文包，把衛星圖鋪開。
他指著南海基地上方那片空域。
"江院士，這塊區域的空域，我們是不是要劃禁飛？"
"劃。"
"半徑多少？"
"一百公里。"
錢大校手一抖。
一百公里禁飛區。
那基本是把半個南海圈進去了。
他低頭在衛星圖上比劃了一下。
把那個圈畫出來之後，他自己都愣了。
這個圈，比他預想的大三倍。
張少將看了一眼那張圖。
沉默了。
他明白江辰的意思。
這四道門不是擺設。
是真的要把這片天守起來。
"行。"他點頭，"選址什麼時候定？"
"明天。"
"明天？"
"明天一早，南海基地。"
張少將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黑了。
他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在這間屋子裡待了不到二十分鐘。
但這二十分鐘裡，天庭的骨架就立起來了。
他站起來，敬了個禮。
"我回去安排人。"
"嗯。"
張少將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江院士。"
"嗯？"
"這仗……以後還用打嗎？"
江辰抬頭看了他一眼。
"得看誰要打。"
張少將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一聲。
他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走廊里，他掏出手機給陳部長發了條消息：
"天門定基了，明天南海基地。"
陳部長秒回：
"幾道？"
"四道。"
"規格？"
張少將打了兩個字，又刪掉。
想了想，重新打：
"兩公里寬。"
那邊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回了兩個字：
"臥槽。"
張少將看著這兩個字，難得覺得用得貼切。
他退出聊天界面，又點進陳小胖的朋友圈。
他平時不看。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想看。
果然，陳小胖十分鐘前剛發了一條：
"我室友在造天門。"
底下已經炸了。
"啥天門？"
"南天門那個天門？"
"臥槽你別是認真的吧？"
"江神造的東西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給跪了。"
"我是不是該提前訂個去南海的票？"
"你這輩子排不上。"
"南天門守不守蟠桃園？"
"江神：基操勿六，別問。"
"我是不是該提前訂個去南海的票？"
"你這輩子排不上。"
"為啥？"
"南天門兩公里寬，你連門口都排不到。"
"哈哈哈哈真實。"
"話說，這四道門建好了，能擋住啥？"
"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沒點數嗎？"
"有數，江神說夠用，那就夠用。"
張少將看到"給跪了"那條，嘴角抽了一下。
他給陳小胖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然後默默退出。
他覺得這個贊，代表的是整個軍方。
他又看了一眼那張朋友圈截圖。
"我室友在造天門。"
七個字。
他尋思著，這大概是他見過的最輕描淡寫的軍事新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