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凌霄殿。
陳小胖蹲在倉儲區門口啃薯片。
面前平板開著四路監控。
一路南海基地。
一路月面工廠。
一路太空電梯。
還有一路，是江辰辦公室的走廊。
他管這叫"江神動態監控第一頻道"。
李默路過，瞄了一眼。
"又偷看他辦公室？"
"沒偷看，正大光明地看。"
"燈亮著。"
"我知道，他在畫圖。"
"你怎麼知道？"
"他畫圖的時候燈總是調暗一檔，說省眼。"
李默沉默了一下。
"你這個觀察力，用到倉儲上能多管三個庫。"
陳小胖沒理他。
他盯著那路監控看了半天。
看到張少將從江辰辦公室出來。
"咦，張少將來了。"
李默湊過來掃了一眼。
"看他表情，被震到了。"
"基操。"陳小胖嘴裡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從江神辦公室出來不被震到，那才叫新聞。"
李默沒接話。
他站了一會兒，問：
"你說他在畫什麼？"
陳小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事。"
"怎麼看？"
"江神畫小事的時候，是一邊畫一邊刷手機。"
"畫大事呢？"
"畫大事的時候，手機是扣在桌上的。"
李默"哦"了一聲。
兩個人又盯著那路監控看了一會兒。
燈滅了。
江辰出來了。
陳小胖立刻把平板切到另一路監控。
看到江辰走向食堂。
"今天有紅燒肉。"陳小胖說。
"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菜單。"
李默看了他一眼。
"你是真閒。"
"我這叫提前預判。"
陳小胖理直氣壯，"等會兒江神端著紅燒肉出來，我蹲食堂門口等他路過，問一句'江神今天又畫啥了'，他不就說了嗎。"
李默沉默了兩秒。
"你這叫預判？"
"叫。"
"你這叫蹲點。"
"蹲點不也是一種預判？"
李默懶得跟他吵。
他轉身往數據組走，撂下一句：
"你蹲吧，他今天不會說的。"
"為什麼？"
"因為他畫的是天門。"
陳小胖愣了一下："天門是啥？"
"我也不知道。"李默頭也不回，"
但你看他出來的時候，眉頭是松的，畫小事的時候，眉頭是皺的。"
陳小胖看著李默的背影，半信半疑。
他蹲在倉儲區門口又啃了兩片薯片。
十分鐘後。
江辰端著紅燒肉從他面前經過。
陳小胖立刻湊上去："江神，今天畫啥了？"
江辰筷子沒停："門。"
"啥門？"
"天門。"
陳小胖愣住了。
李默說得對。
他端著平板呆在原地。
看著江辰端著紅燒肉的背影走遠。
半晌，他給李默發了條消息：
"你贏了。"
李默秒回兩個字：
"基操。"
陳小胖看著這兩個字，心裡五味雜陳。
他覺得自己現在連李默都卷不過了。
他低頭又看了眼平板上的南海基地監控。
那片空曠的海面上。
明天就要立起四道門了。
天門。
光是想想這兩個字。
他就覺得腿有點軟。
他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然後默默打開朋友圈，敲了一行字：
"我室友在造天門。"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覺得自己這條朋友圈，可能是今天藍星上最凡爾賽的一條。
他不知道的是。
五分鐘後，那條朋友圈底下會多出兩百條評論。
全是"臥槽"。
他也不知道。
就在他發朋友圈的同時，張少將正坐在回營地的車上。
他看著窗外飛過的路燈。
沉默了很久。
然後跟身邊的錢大校說了一句：
"我打了二十年仗。"
"嗯。"
"第一次覺得，這仗以後沒法打了。"
錢大校沒聽懂："對咱們？"
"對他們。"張少將說，"誰惹東大，誰就別想打了。"
錢大校沉默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張少將手裡的平板。
上面是那張天門圖。
四道門，圍著南海基地。
他忽然覺得那個圖不是防禦圖。
是宣戰圖。
對著整個藍星宣戰的那種。
但奇怪的是。
他一點不慌。
甚至有點想笑。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江辰傳染了。
他小聲問了一句："少將，那個C3，到底是啥級別？"
張少將看著窗外。
"我也不知道。"
"那你不怕？"
"怕啥。"張少將說，"江神說夠用，那就是夠用。"
錢大校"哦"了一聲。
他本來還想問"萬一不夠呢"。
但他看了一眼張少將的表情。
把話咽了回去。
他覺得張少將這個表情，叫"信了"。
信了江辰那兩個字。
夠用。
……
燕京。
江辰辦公室。
他坐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嚼了兩下。
"還行。"
大唐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宿主，天門骨架立起，驚艷值持續累積。】
【驚艷值+5,200】
【當前累計驚艷值：1,234,805,200】
江辰"嗯"了一聲。
他沒看面板。
他只是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然後端起盤子，走向下一張圖紙。
那張圖紙上畫著十二根豎線。
他看了一眼。
放下筷子。
拿起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