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想要財寶嗎?想要的話去澳洲!
松江府。
看著熟悉的口岸,陳濟舟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闊別大半年,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
澳洲那邊好是好,但人太少了,只有土著,除了土著,只有一些動物。
這次他專門帶了一批澳洲特產。
有一種前肢短,後肢長,靠跳躍行走的動物,這種動物,母獸肚子前面還有袋子。
這玩意在南溟大陸簡直到處都是。
動輒上百隻。
就是肉不怎麼好吃,太幹了,不過,對吃海鮮吃膩的探查隊,倒也算難得的美味。
可惜。
他帶了二十多隻,途中死了一大半,只有三隻活了下來,關鍵活下來的全是母的。
沒有公的可沒法繁衍。
但。
問題也不大,下次過去再帶便是,除了袋鼠,陳濟舟還帶了一種嘴巴形似鴨子的小獸,以及一種走地鳥。
跟袋鼠差不多,也死了一大批。
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思慮間,艦隊已經靠了岸,這次陳濟舟沒有把所有人都帶回來,出發時五千人,回來只有一半。
剩下那一半,都留在了澳洲。
他們會在那邊繼續測繪、勘探。
看到陳濟舟下船,張長功大笑一聲,迎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歡迎歸來!途中可還順利?」
「回將軍。」
陳濟舟朝著他行了一個軍禮。
「順利,這次探索幾乎沒有什麼傷亡,還有,成果非常非常的驚喜,那片地方是一塊寶地啊。」
「好,天佑華夏,天佑華夏。」
張長功捶了他一拳,拉著他就走。
「走,給你接風洗塵,明日便起程去京師,當面向陛下匯報。」
接風宴擺在松江府水師衙門。
張長功把陳濟舟按在主位上,自己坐了對面,菜還沒上齊,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南溟那邊,真有你說的那麼大?」
「大。」
陳濟舟灌了一口酒。
「只會比我說的更大,海岸線測了上萬里都沒到頭,向里的話沿途走了近千里,全是大平原。」
「那不是比華朝還要大?」
張長功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應該要更大。」
陳濟舟用筷子蘸了酒,在桌上畫了個大致的輪廓。
「末將一共分了十個測繪小組,六組沿海岸線分頭推進,四組沿河往內陸走。」
盯著桌上那幅酒漬繪出來的地圖,張長功感慨道。
「載之(陳濟舟字),你這次是立了大功啊,陛下若是知道,晚上肯定能多吃一碗飯。」
「哈哈,不敢,不敢。」
陳濟舟連連搖頭。
「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應該的,如果不是陛下,哪有我陳濟舟的今天?」
「來,干!」
張長功舉起酒杯,朝向艦隊的其他人。
「弟兄們,一起幹了!」
「干!」
後面的事,那還用說嗎?
美酒!
美食!
美人!
通通都上了,不過,這裡的美人只跳舞,不干其他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除了陳濟舟留了下來。
其他人,一擁而散。
這大半年,他們都憋到爆炸了!
散場後,這些年輕的將官們只有一個目標。
青樓!
青樓!
還是青樓!
來不及回家了,先就地解決。
再不用用都踏馬要生鏽了。
雖然陳濟舟沒有去,但張長功哪會把他給忘了,作為海軍統帥,他能不知道海上的苦?
事實上,如果不是情況未知,探索隊肯定會帶上一批姑娘。
像下一批探索隊隨行。
高階將官們就可以帶侍女、小妾了。
管天管地,這事也管不住。
翌日。
陳濟舟換了水軍的蒸汽船,帶著兄弟們,一路沿江北上。
只兩天,第一批將官們就到了金陵。
他們抵達時,碼頭上已是人頭攢動,南溟艦隊歸來的訊息,昨天就傳遍了京師。
今天班師的訊息也一同傳了出去。
下船後,兩側的商戶、百姓、衙役們,歡聲雷動。
還有人專門擲花,慶祝他們安全歸來,聽著耳畔的歡呼聲,陳濟舟心裡想著。
這大概就是跨馬遊街的感覺。
他這個大老粗,也算是體會了一次狀元郎的快感。
真真是風光無限。
大半年積攢的疲憊,幾乎是一掃而空。
美!
美滴很!
「咦?那是什麼?」
「祥瑞吧?」
「好奇異的東西。」
「阿媽,快看,那個小獸的嘴巴長得好像鴨子!」
「鳥,那是鳥吧?」
「……」
看著獸欄里裝著的澳洲特產,沿街的百姓們熱議不已,畢竟,這算得上珍奇異獸。
太稀罕了。
不止有人驚嘆,還有畫師牢牢記下,準備復刻這場面,復刻那些『祥瑞』。
而陳濟舟,他壓根沒聽清楚這些討論。
現場人太多,太吵。
從碼頭到宮城,一路上兩邊都站滿了圍觀的百姓,好在朝廷派了儀仗隊執勤。
沒出現什麼意外。
沿著御街一路往前,來到宮城外面,陳濟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陛下率領朝中百官親迎!
旁邊還有專門的畫師,顯然是為了記錄這一刻。
「臣,叩見陛下!」
來到近前,陳濟舟帶著弟兄們行了一個大禮。
「臣等叩見陛下!」
華朝雖然不興跪禮,但不代表沒有,一些重大場合,還是有的。
「諸位愛卿,請起。」
李傑上前一步,親自扶起了陳濟舟。
「載之,辛苦了。」
「陛下,臣不苦。」
陳濟舟只覺眼前一熱。
「走,隨朕入宮。」
看著李傑親自牽著陳濟舟,現場的一些將官們,一個個後悔死了。
早知道這般順利,當初說什麼也要爭取帶領艦隊去南溟。
現在?
晚啦!
說什麼都太遲了。
只能看著陳濟舟風光無限。
直到走進了後苑,陳濟舟還是覺得暈乎乎的,這……自己竟然跟著陛下走了一路。
排在百官之前。
「都坐吧。」
李傑並沒有把匯報的地方放在大殿,而是在後苑,一邊宴請,一邊聽著匯報。
更鬆弛。
「陳濟舟,你向朕,還有朝中諸位大臣說一說這次南溟之行吧。」
「臣,遵旨。」
其實,李傑早就收到了陳濟舟寫的奏疏,他這麼說,只是讓其他朝臣開開眼界。
「陛下,這便是此次測繪的結果。」
等副將把一張巨大的羊皮紙放在架子上之後,陳濟舟站到了海圖前。
「臣等一共測繪了上萬理的海岸,然,這只是冰山一角,根據隨行的伎術官測算,南溟大陸應是一處四面環海的超級大島。」
「全長應有四五萬里。」
此話一出,現場百官俱是一震。
這……
「陛下,這是臣登陸的港口,臣斗膽建議,將此港命名為『新元灣』。」
「可。」
李傑點了點頭,他已經認出了這是什麼地方。
達爾文港。
1893年,英國軍艦『貝格爾』號抵達澳洲,用船上科學家『查爾斯·達爾文』之名來命名。
不過。
真正建城是在三十年後。
三十年?
太久了!
李傑雖然能活到那時候,但英國和華朝能一樣嗎?
雙方的地理位置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人口更是如此。
根據最新的人口普查,華朝治下人口超1.7億,這個資料,李傑覺得比較真實。
即便有隱戶,也不會太多。
畢竟,華朝治下的稅賦並不重,一些不必要的丁稅,早就被折到了田稅里。
徭役自然也是有的。
但。
在華朝治下服徭役不需要自帶乾糧,總體而來,老百姓隱瞞人口的動機並不強烈。
1.7億,換在現代,那是很少,稱得上地廣人稀,可,這只是當下的情況。
再過個幾十年、上百年。
以華朝現有的發展潛力,人口膨脹一倍,應該不算多。
所以。
向外開拓,很有必要。
緊接著,陳濟舟繼續匯報著見聞。
「此次探索,最驚喜的是礦產,目前已經探明的鐵礦一共有兩座,全是那種裸露在外的超級大礦。」
「煤礦一共三處,距離登陸點最近的一處,雖然儲存量很低,品質也不高,但足夠蒸汽機使用。」
「另外,還有金礦一座,距離登陸點大約400里。」
說話間,他的副手把一個木匣端了上來。
「陛下,這便是從河床里淘到的金子,最大的一塊足足夠八斤重。」
「很好,此物送入皇家博物館。」
李傑笑著點了點頭,拳頭大小的狗頭金,算很大了。
是個稀罕物。
「除了礦產,此次也發現了三座天然港口,水深都足以停靠軍艦。」
「……」
又是一通匯報,又一個箱子被抬了上來。
「根據農業組的測算,新元灣方圓八百里內可開墾良田不下八百萬畝,養民百萬綽綽有餘。」
「而且,那邊的地很肥沃。」
「農官們種下的番薯,全部成活,長勢極好,水稻也成活超過七成,試種的玉米、甘蔗、棉花的適種,全部獲得成功!」
這個訊息又給在場的大臣們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棉花?
現在誰不知道棉花的重要性?
「桑樹呢?」
陸子衡開口問道。
「桑樹可能種植?」
「有點難,那邊的氣候跟我朝不太一樣,我們這邊是夏季,那邊是冬季,是反著的,而且,旱的時候旱死,澇的澇死。」
「那其他食物來源呢?」
錢方換了另外一個問題,在他看來,什麼桑樹、絲綢,都不重要。
那片大陸最大的價值不是養多少蠶,產多少絲,而是活人。
「最多的便是海貨。」
陳濟舟又亮出畫師畫出來的圖。
「當地的海貨十分豐富,臉盆大的螃蟹,胳膊粗的大蝦,還有各種魚類,隨便下一網,就能撈到一大堆。」
「而且,味道十分鮮美。」
這場報告會,整整開了兩個時辰,前面一個時辰,大多數時候都是陳濟舟在說。
後面一個時辰?
都在問!
那邊的一切,對在場的人都是新奇的,而會議的記錄人員,筆尖寫得飛起。
多。
太多了。
當然,記載的人員不止一組,今天現場說的這一切,都要全部記下來。
不單單是為了日後修史,更為了宣傳。
口號李傑都想好了。
【想要財寶嗎?都在南溟,想要的話,都去吧】
沒有什麼文縐縐,全是大白話,要的就是通俗易懂,要的就是容易傳播。
他打算讓《旬報》編輯部重點寫那座金礦
不出意外的話,那是PineCreek金礦區。
土澳北領地最重要的黃金場地之一。
超過一百多噸。
這個一百多噸不是原位儲量,而是開採出的黃金。
提前開啟淘金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周後。
《旬報》出了一期特刊。
南溟大陸詳報·特刊!
一共八個整版,第一版是陳濟舟提供的海圖,當然,裡面刪去了一些敏感資訊。
但,像港口的位置、金砂區、大致的航線,都被公布了出去。
藏著掖著幹嘛?
在海圖下面就是李傑親自下的詔書。
【凡在南溟發現礦脈者,於開拓司登記造冊,核驗後頒發開採許可憑證,鐵礦、煤礦、銅礦、金砂等一律准予民間開採,遵紀守法,按時納課即為合法】
【所墾之田即為永業,五年免徵,十年減半,每戶限墾五百畝】
【持證者可搭官船或商船,船資全免】
【……】
每一條都適用特定人群,比如第一條,開礦這種大事,就是針對那些豪富之家,形勢之家。
普通人可沒有那個資本。
墾田,針對就是普通人了,連船費都給他們解決了。
只要願意過去,就能成為地主。
《旬報》還附帶著詳盡的描述,反正在文章里,那邊就是膏腴之地。
物資極度豐富。
至於環境方面的一些小惡劣,也寫了一點,但不像那些好處,大書特書。
《旬報》只是開頭。
金陵、松江、臨安等地的說書先生們,也在連夜編排新話本。
倒不是朝廷下令。
沒有那個必要!
因為陳濟舟南溟行記,太火了,自從旬報上面刊登了,就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在朝廷之外,那些志在澳洲的皇子、皇女們也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們要過去先占地盤。
占地盤,沒人怎麼行?
他們需要大量的人,大量的工匠,只要是活著的壯年男女,他們都要。
尤其是聽了陳濟舟的匯報之後。
在外面當個國王、女王,總比在家裡當閒散王爺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