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望著寧辰消失的天際,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自己這兒子,向來聰慧,怕是從他舅舅到來一事中,猜出了什麼。
可是,即便猜出了什麼,又能如何?
那人可是當今三界共主,一言九鼎,言出法隨的存在。
你一個幼兒,即便天資再怎麼卓絕,又能如何?
寧辰駕著祥雲,一路往東而去。
據他所知,華國大地上有兩座玉泉山。
一座在當陽,一座在後世的帝都附近。
不過帝都那座要等到一千多年後,龍脈北移,才會獲得龍氣加持,擁有崇高地位。
眼下這個時代,玉鼎真人的洞府,應該就在當陽玉泉山。
寧辰一路飛行,穿雲破霧,腳下山川河流飛速後退,時而越過繁華城鎮,時而掠過蒼茫群山。
約莫飛了小半日,前方雲霧中,一座青山現出輪廓。 那山不高,卻靈秀異常。
山上古木參天,飛瀑流泉,雲霧繚繞之間,隱隱可見一片洞府,掩映在蒼松翠柏之中。
洞門上方,刻著三個古樸篆字,金霞洞。
寧辰按下雲頭,落在洞門前。
門口站著一個梳著雙髻的青衣童子,約莫七八歲年紀。
見到他落下雲頭,也不驚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寧辰拱手道。
「童子有禮,在下寧辰,聽聞此處有得道金仙,特來拜師學藝,還望童子代為通傳!」
「你在此等候,我去稟報師父。」
說罷,童子便轉身,走進洞中。
金霞洞內,玉鼎真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他面前一方石案,案上攤著一卷竹簡,真人神態平和,周身隱隱有清光流轉。
童子進得洞來,躬身一禮,將洞外之事稟報了一番。
「師父,外面來了一個小孩,自稱寧辰,說是聽聞師父在此,特來學藝!」
玉鼎真人聽了,微微皺眉,拜師?
我在此隱居,還未到收徒時候,哪裡來的小孩要拜我為師?
玉鼎真人伸出修長手指,掐指一算,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笑道。
「你替為師去問問他,就說,你這撒詐搗虛之徒,連姓名都不肯說出個真的來,又來我這裡學什麼藝?」
童子領命,回到洞外,將玉鼎真人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寧辰聽了,心中一凜。
他知道自己這點手段,瞞不過這等大能。
玉鼎真人乃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修為深不可測,自己的化名在他面前,怕是如同透明的一般。 他不敢再隱瞞,老老實實拱手道。
「還請童子幫忙回稟,我本家姓楊,只因身上擔著天大因果,怕仙長不敢收我,所以才用了化名前來,並非有意欺瞞!」
童子回去稟報,不多時又出來,揮手道。
「師父說了,他與你並無師徒緣分,讓你莫要在此糾纏,速速離去!」
寧辰聽那童子,轉述玉鼎真人之言,心中微微一凜,卻也不慌。
這玉鼎真人乃是闡教十二金仙,日後封神之戰暗中推手之一,想讓他收自己為徒談何容易。
寧辰這次來,本就做了兩手打算,若是玉鼎真人肯收他,自然是再好不過。
若是不肯收他,他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高低玉鼎真人這玉泉山,靈氣肯定比那礶州城外,強上百倍千倍。
玉鼎真人既選此地清修,定有不凡之處。
寧辰想到這裡,面上含笑,拱手對那童子道。
「還請童子再勞一趟,替我回稟真人,小子嘗聞,玉鼎真人乃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道行高深,胸襟廣闊,今日一見,方知傳聞有誤,原來真人竟是個連因果,都不敢沾的膽小之徒,小子前來拜師,倒是小子看錯了!」 那童子聽了,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轉身又進了洞府。
玉鼎真人正盤坐蒲團之上,手持一卷竹簡看的連連點頭,聽得童子將寧辰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他不禁捋著鬍鬚,笑罵了一聲。
「這點激將法,也想撼貧道道心?」
他搖了搖頭。
「你去與他說,讓他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我與他並無師徒緣分,即便他在此苦求百年千年,我也不會收他為徒!」
童子領命,出來回話,將玉鼎真人的意思說了一番。
寧辰聽了,也不氣餒。
他心中明白,玉鼎真人與楊戩有師徒情分,但那情分也得在十幾年後,楊戩經歷桃山慘案,長成少年之時。
如今以楊蛟之身前來,真人若是一見便收,反倒不合情理了。
他也不急著走,四下打量起,這玉泉山來。
此山雖不甚高,卻靈秀異常。 山上古木參天,飛瀑流泉,雲霧繚繞之間,隱隱有鶴唳猿啼之聲。
山間靈氣氤氳,如煙如霧,深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無不舒泰。
寧辰心中暗道。
「這玉泉山果然是難得的洞天福地,靈氣之充沛,比那礶州城外,何止濃厚了數倍?我便是拜不得師,在此修行一番,也是極大的造化。」
想到這裡,寧辰索性便在離金霞洞不遠處,尋了一處平坦之地,砍竹為架,割茅為頂,不過半日功夫,便搭起一間簡陋茅屋。
他這一住下,便放開手腳修行。
大品天仙訣運轉開來,滿山的靈氣如同江河歸海一般,呼嘯著朝他匯聚而來。
茅屋四周,草木無風自動,沙沙作響。
山間的溪流,水花濺起,在空中凝成細密的水霧。
靈氣涌動之際,隱隱有風雷之聲,在山谷間迴蕩。
這下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