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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尋人、界識之法的妙用、大方的丁承(五千七百字)

2026-08-26 02:01:29 作者: 買個窗簾

  第196章 尋人、界識之法的妙用、大方的丁承(五千七百字)

  「渡月舫」,船樓如林。

  晌午時的日頭火辣,光線經過清澈水波的反射,照耀在無數隨波水上下晃動的船樓上,又添上了幾分炎熱。

  到了晌午時分,「渡月舫」好似才迎來了真正的甦醒時刻,一道道或嫵媚,或妖嬈的倩影,從船樓中盈盈出現。

  客人們早在清晨時就已經離船,「船宿女」們歇了個大早,此刻正欲洗漱添妝。

  於「渡月舫」東南角,一艘雙層船樓上,夏時雪推開木窗,慵懶的伸了伸身子。

  倚在窗沿,容顏中上、眉心刻意點了顆紅痣的夏時雪探手出窗,似是捧住了一抹陽光。

  接觸到暖洋洋的光線,不僅瞬間驅散了心神上的疲憊,夏時雪感覺自己腐爛發臭的身子裡頭,亦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朱茗是個有眼光的,這方窗口開的剛剛好,難怪當年附近的船樓裡頭,就屬她的客人最多,每一夜都是掛紅燈......」

  夏時雪感嘆了一聲,眸中閃過幾絲追憶神色。

  自從朱茗母子退租了此處樓船後,作為鄰居的夏時雪便順勢搬家接手了下來,距今已過三載。

  朱茗得罪過貴人的消息不難打聽,因著這層緣由,所以夏時雪與朱茗的關係只是一般,但作為多年的鄰居總是有幾分情誼在,此刻想起朱茗,她更多是在感嘆光陰流逝、故人不在。

  「許奴。」

  夏時雪喚了一聲,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一個面容普通,習慣性彎著腰的瘸腿男子步入房內,給夏時雪端上了一盆熱水。

  「許奴,今兒咱不上工了,要不咱們去逛逛『泊客舫』吧?提前購一些新脂粉,給陽兒買兩件新衣裳。

  花魁盛事又要重開了,到時候人多了熱鬧,物價也會漲,提前準備些脂粉雜物,省的被人宰......」

  夏時雪口中雖是喚男人奴才,然而語氣中卻是帶著絲絲商量的味道,不似主僕,更似夫妻。

  為了確保客源,成為「船宿女」的女人,一般都不會再找男人,很明顯這夏時雪是個意外。

  其對外說這許姓男人,是她多年前無意救下的落難之人,這才甘心給其做奴,實則明眼人都知曉個中內情。

  許姓男人坐到床邊,一雙真夫妻、假主僕正欲趁無人時說些體己話,窗外忽傳來腳步聲。

  聽動靜,似是有客人上了船。

  

  「船宿女」若是做的好,總會有些熟客會自己尋上門來,相對於從外頭拉來的生客,這些熟客才是每個「船宿女」的基本盤,自是無法拒絕。

  此刻有熟客上門,夏時雪心頭暗嘆,無奈的看了許姓男人一眼。

  許姓男人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多言,瘸著腿退出了房間。

  夏時雪強提心氣,快速梳妝一番後,這才探頭出了窗沿,正見得一個挺拔青年立於甲板。

  那青年背對窗口,站定在底艙入口處。

  青年披一件青色寬袖外袍,下著藏青色長衫,長發簡單盤起用青銅色樹枝固定,整體看起來簡樸卻並不寒酸,反而透著絲絲莫名韻味,讓人極難從這青年身上挪開眸子。

  夏時雪不由看了幾眼青年的背影,幾息時間後恍然回神。

  雖然只能看清青年的背影,沒有看清那青年容顏,但夏時雪卻也敢肯定,自己從未有過這麼年輕的熟客。

  畢竟作為與朱茗歲數相差不大的熟婦,伺候的客人大多也是有些歲數的老男人,年輕男人除去部分藏著特殊癖好者,基本都更喜歡芳華正茂的女孩。

  「應該是聽了我的名聲,想尋『娘親疼愛』的客人麼......」

  夏時雪不再多想,腳步沒停,下了船樓二層後便迎著那青年走去,面上恰好露出幾分如母親般的溫柔:

  「客人來的好早,還請去了外衫,奴家給你做碗冰梅,先鬆快鬆快吧。」

  那青年聞言未應,寬袖大袍下手指微動,底艙被鎖上的門扉應聲而開。

  於肅邁步走下底艙,入目滿是各色雜物,並無落腳之地。

  對此於肅倒也並無意外,畢竟三年前便是他讓那美婦母子快些搬走,如今此地換了新主倒也正常。


  饒有興致想故地重遊的於肅,眸中有微光悄然亮起,一團陰風撲入雜物中。

  一隻缺口舊瓷碗被惡鬼尋出,緩緩送到了於肅身前,正是三年前朱茗母子給焦屍餵水時所用之碗。

  瓷碗滴溜溜在於肅面前轉著,讓於肅不由回憶起了那個天天給自己餵水的小男孩。

  他揮手將瓷碗收起,轉身走出底艙。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想幹什麼?!」

  剛一出底艙,於肅迎面便聽有質問聲傳來。

  那許姓瘸腿男人,一邊護住身後的夏時雪緩緩後退,一邊朝著於肅喝道:

  「這位兄弟,我們做的是卑賤行當,真沒有多少血石,不值當......」

  唰!

  正朝著於肅叫嚷著的瘸腿男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夏時雪原本還沒多少慌張情緒,正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冷峻青年,然而見身前男人瞬間消失過後,這才恍然瞪大美目。

  「朱茗一家搬去何處了?可否有回來過。」

  「你、你......」夏時雪本想驚叫出聲,但在觸及青年淡漠雙眼後,立刻乖乖閉上了嘴:

  「朱、朱茗姐姐三年前搬走後,奴就沒有再見到過......不、不過奴知曉,從哪裡才能尋到朱茗姐姐!」

  夏時雪先言說再未見過朱茗母子,不過許是怕遭到滅口,又急速在後頭補了一句。

  啪!

  宛如失了魂魄的瘸腿男人再次憑空出現,狠狠摔倒在地,於肅揚了揚下巴,示意夏時雪繼續往下說。

  夏時雪悄悄朝著瘸腿男人使了個眼色,隨即諾諾走到於肅身前幾步,恭敬道:

  「這位大人,當初與朱茗姐姐關係最好的,正是在『渡月舫』專門給『船宿女』治病的狐老頭,想來狐老頭定然知曉朱茗姐姐所在。

  只需往東過三十六艘樓船,於『渡月舫』邊緣處見一平倉小舟,便是那狐老頭的住處,奴家這就帶客人......」

  話音未落,夏時雪正欲上前給於肅帶路,創造出讓瘸腿男人逃跑的時機,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霸道青年便消失在了原地。

  夏時雪愣在原地,被青年的神出鬼沒嚇的不輕,足足隔了好大會,才恍然環顧一圈,朝著瘸腿男人奔去。

  瘸腿男人不知見到了什麼,整個人處於恍惚之中,被夏時雪喚了好一會,這才緩緩回神。

  夏時雪完全看不懂那青年的手段,見瘸腿男人只是被嚇的不輕,並沒有性命之憂後,立刻跌坐在地。

  她一邊用右手拍向起伏不定的豐滿胸口,一邊抬起左手正想擦汗,動作忽然又定在了原地。

  「什、什麼時候......」

  夏時雪低頭看向自己左手,只見得一顆血光飽滿的上等血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手中。

  ......

  於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於船樓間,每一次閃爍都仿佛瞬移,寥寥幾息時間便橫跨大半「渡月舫」,出現在夏時雪所說的平倉小舟前。

  「是得撈些血石了,之前為了購買閉關所用的『禍水鍾』,家底都被掏空了去......」

  於肅的目光,從不遠處一個衣著華貴,腳踩葫蘆慢悠悠飛過的修行者身上挪開,視線重新放到了面前的平倉小舟前。

  看著眼前小舟,於肅沒有上前尋人,而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方平倉小舟體積不大,其上只有一層簡單船艙存在,入目處空蕩蕩的,已經積攢了許多灰塵,看樣子好似許久都沒有人住過。

  眼睜睜看著線索斷卻,於肅稍一思索,身子緩緩飛起。

  他已經不打算為了省事,一點點按圖索驥般的尋找,而是打算將整個「渡月舫」都快速看一遍。

  當初那朱茗曾說過,她無法離開「渡月舫」範圍,想來將整個「渡月舫」都尋一遍,該是可以找到對方所在。

  隨著於肅念頭微動,周邊兩千丈景色全都映入了腦海。

  成就方士之後,這有些類似於蒼天仙家神識般的尋物之法,於肅便無師自通了。

  此道可將周遭事物映入腦海的探查手段,於方士之中喚作「界識」,這名字非是從「益安」方士自傳中得知,而是從不久前儲閻主動送上的【活命常解】中得知而來。


  於那本聽濤閣專門下發給高級探子的【活命常解】中,專門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講解方士常見手段,主要是為了讓類似於儲閻這般的高級探子,能盡力避開方士,增加活命概率。

  與蓮屋塢和潮信十八家相比,聽濤閣倒是與於肅腦中的蒼天宗門頗為相似,結構上也更嚴謹些,也常用些類似於【活命常解】般的惠而不實的東西激勵下屬。

  畢竟若真遇上方士,想要成功活命,只能看方士想不想殺人罷了。

  而在那【活命常解】中,便專門提過方士之「界識」。

  與蒼天的仙家神識相比,方士之「界識」與神識頗為相似,都有著念頭一動,廣查萬物的效果,但兩者於根本上還是有著極大不同。

  仙家神識除去查探之效,還有著催動各色「劫氣」施展不同術法的效果,若是損了神識,一身戰力都會折去大半。

  方士之「界識」,則算是「心景天地」的衍生物,雖然不能依靠某些寶藥提升「界識」覆蓋範圍,然而卻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就算被人傷了「界識」,也不影響一身戰力受損,只需「心景天地」存在,日後「界識」便可自然恢復。

  得此失彼,同樣方士的「界識」,亦無法像蒼天仙家那般有著威壓之能,做不到以神識壓人殺人的快捷效果。

  按那【活命常解】記載看來,一般而言方士的「心景天地」有多大,可映照外界探查萬物的「界識」,就會在「心景天地」的範圍上翻倍延展。

  於肅不知他人進階方士後,所打磨出的「心景天地」有多大,又可成幾倍的延展「界識」。

  他此刻放肆展開「界識」後,周遭兩千丈天地瞬間映入腦海,已經是在百丈大小的「心景天地」基礎上,延展出了兩千丈「界識」,可將兩千丈範圍內的事物都收歸腦海。

  粗算下來,已經在「心景天地」百丈大小的基礎上,足足翻了二十倍之巨!

  除去「界識」之外,於肅方才所用的「瞬移」般的移動之法,同樣是基於方士「心景天地」延伸出的手段。

  方士的「心景天地」有多大,正相當於方士可瞬間囊括周邊多大的天地,方士於此範圍內便可隨意輾轉挪移,「瞬間移動」的效果正是由此而來。

  如今於肅展開「界識」可放肆感知兩千丈天地,腳步一動便可在百丈距離內隨意挪轉,做到「瞬移」般的前進。

  除此之外,以「界識」將人拖入「心景天地」隨意炮製,亦是方士的常用手段之一。

  只是憑藉進階方士獲得「心景天地」後,所自然延伸出的諸多手段,便足以讓方士在無數全人修行者的圍殺中輕鬆進出。

  擁有無法阻擋、令人絕望的殺傷力,才是十來個方士,就可以統治百萬人口的核心。

  幾息時間後,於肅緩緩收起「界識」,並未從附近形形色色的船樓中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的身影消失於原地,再次出現時已至百丈之外,復又再次閃爍,很快又出現於遠方。

  因著出現消失的速度太快,於肅穿行在密密麻麻的船樓中,竟無一人發現其蹤影。

  片刻後,已將整個「渡月舫」仔細翻找一遍的於肅,再次出現在了「渡月舫」邊緣。

  「整個『渡月舫』都不在?」

  於肅立於一處小島邊緣,耐心也被消磨的所剩無多。

  他稍稍辨別了一番方向,取出許久未用的「雲遊枝」,如同天空不時飛過的路人一般,向著「泊客舫」方向慢悠悠飛去。

  ......

  「家當都收拾好了沒有?」

  木棉庵分店內,丁承一邊面色悠閒收拾著東西,一邊朝著相伴多年的店中小夥計吩咐道:

  「一定要多瞅瞅看看,如果店中有什麼丟失的玩意,得早些和我說,我把東西登記在冊,下一任店主才好按照冊子尋丟失的東西,這樣才是為庵中負責嘛。」

  小夥計聞言抬頭,看了眼將店中幾件度化造物揣入自己兜中的丁承,嘴上忍不住提醒出聲:

  「店主,雖然咱們可以回歸庵中主地了,但是咱們眛下店裡的這麼多東西,下一任店主....怕是不好過啊......」

  正挑選著店中寶貝的丁承站直身子,不由翻了個白眼。

  他捋著最近幾年蓄出的長須,慢悠悠坐回木椅上:

  「咱在此地攢了三十四年的功績,這才得以回歸主地安穩養老,這麼多年的付出,臨走前不給自己撈點好處,等回歸主地後豈不是一窮二白?下半輩子還怎麼過?」


  「可......」小夥計還想說些什麼,又被丁承的哼聲打斷:

  「哼!念你年紀小入店晚,我也不怪你,想當初我剛來這分店的時候,店中本該有的東西也消失一空,乃為空蕩蕩一片,亦是上一任店主把東西都吃了去。」

  一邊說著,丁承飲了口茶水:

  「你懂些什麼?這正是擔任分店店主的隱藏福利,一般人還不知曉呢!否則當初我也不會領了分店駐守的任務。

  花費三十四年光陰,換來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這買賣才划算吶!

  再說了,本店主也不是個黑心的,這不是給下一任店主留了東西麼?」

  說話間,丁承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所留下的那冊【丟失物件明細】。

  見此,小夥計愈發腹誹,手上加快搜刮店中事物的同時,也不忘小聲抱怨:

  「留個冊子還不如不留呢,我看您就是想捉弄下一任店主,讓他看看您撈去了多少好東西,好氣氣別人.......」

  踏。

  店中兩人對話間,店鋪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小夥計擦了擦手,朝著門口看去,正見得一個冷峻青年好奇入門張望著。

  「這位客人,本家即將迎來新店主,現在屬於歇業時間,還請.......」

  噗通!

  小夥計話沒說完,身後忽傳來摔倒聲。

  他回頭看去,正是方才老神在在的丁承不知為何,竟是突然摔倒在了地面,茶水濺得滿身都是!

  那青年笑吟吟的看著丁承醜態,口中嘆息一聲道:

  「哦?既然關店了,那周某還是換一家吧。」

  「別!這...這位貴客留步!!」

  丁承連滾帶爬起身,一把推開攔路的小夥計,三步並兩步衝到那冷峻青年身前,諂媚道:

  「哈哈哈,貴、貴客,本店雖是今天剛好關門,但也正在做『關門送客』的酬客喜事,貴客此時上門,正是中獎了嘞!」

  「關門送客還算中獎?」

  看著青年疑惑中又含著笑意的面容,又觀得青年熟悉的眉眼,再感知青年身上並沒有突破方士失敗的枯寂氣息,丁承嘴角一抽,徹底確定心中所想。

  他面上堆滿笑容,猛一揮手,方才收入囊中的諸多血石以及數十件度化造物,就這般洋洋灑灑的落於地面,大方言道:

  「貴客有所不知,這『關門送客』的酬客喜事,便如字面意思一般,正是因為要關店,這店中事物太多不好帶走,所以想在關門前將店中所有東西,都送給最後一位上門的有緣人!」

  「店主!咱們哪裡來的......」

  「閉嘴!你快去將樓上的靈材也搬下來!」

  丁承心中滴血,嘴角抽動,視線掃過地面諸多原本屬於他養老所用的財貨,一時間險些連面上的諂媚笑容都差點沒維持住。

  看著當年茶分三等,習慣勢利眼看人的丁承,如今明明心中肉疼的厲害,卻還要大方堆笑的作態,於肅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看來周某的運氣著實不差,本是想尋故人說說話,打聽些消息,沒想到竟然就中了此等大獎。」

  於肅口中的故人兩字一出,店中凝固的氣氛瞬間鬆快下來。

  丁承懸著的心,總算咚的沉入肚中,知曉自己當年的吝嗇行為不僅沒得罪於肅,於肅也已經將自己送出方士自傳的人情認下。

  這讓丁承身體一陣搖晃,一股絕境得生的酥麻感襲上心頭,足足深深呼了幾口長氣,這才勉強開口:

  「小人丁承,理應叩首迎方士尊駕!」

  說話間,丁承表情肅穆的整了整衣衫,擦去額頭冷汗,膝蓋一軟,朝著於肅跪地磕下。

  沒等丁承膝蓋落地,忽又有清風拂過,止住了丁承的叩拜之禮。

  「好歹算是相識一場,無需多禮,勞煩丁店主上樓詳談,且給周某尋兩個人吧。」

  於肅邁步走往前方,當前往樓上走去,忽又想起了什麼,回頭朝扶著椅子正在擦汗的丁承道:

  「對了,這一次,周某能直接喝到丁店主的極品靈茶了吧?」

  「這、這是自然...不!這是必然!」


  丁承連忙站直身子,諂媚回道。

  片刻後。

  丁承將於肅迎上了二樓雅閣,伺候於肅安坐,連忙轉身鑽出雅閣,尋其從木綿庵帶出的極品靈茶「掐尖兒」。

  直到尋出靈茶,正想送入雅閣中時,丁承突然頓住了腳步,面上浮現複雜神色:

  「送出了足足四十三份自傳,本以為今生不見回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回報,還是個念舊情的......」

  一念至此,丁承猛地朝自己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眼看著在這『潮信舫』將有了真正的大靠山,可以安心在此養老建立家族,我卻又要回木棉庵主地了!」

  丁承眼中一片暗淡,只覺命運給他開了個天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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