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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循器「竊名竹簡」、反客為主的「細腰郎君」

2026-08-28 02:03:39 作者: 買個窗簾

  與多年前相比,如今的邢家二公子邢克己,歲年也已不小,面上的下巴和唇上都蓄了須。

  雖然只是邢家二公子,現任邢家主脈家主之次子,不過相比於其頭上的哥哥來說,這邢克己的心性手段,更邢家兩位老祖看重。

  邢家的下任家主,基本已經是邢克己囊中之物。

  其人本就長相頗為英俊,氣質亦為儒雅,而今歲數更長,面上蓄鬚後,乍一看倒確實有所謂的「家主之姿」。

  不過相比於世人眼中,尊貴無比的「潮信十八家」家主之位,邢克己更不願受雜事拖累,只想繼續在修行路上攀登。

  此刻,巨船之外的聲浪已經一波大過一波,諸家花魁也已經頻頻在外顯露姿色,叫外界之人掀起重重聲浪。

  隱約之間,快步走往上層邢克己,甚至從聲浪聽到了有人高呼「杜若」的名字,不由臉色一寒:

  「該死的賤婢!」

  邢克己心中暗罵一聲,對於那多日推辭、耍弄手段的蔣薈靈愈發起了殺心。

  身為邢家主推花魁,又有奪魁之姿的蔣薈靈,在「孽海歡墳」中有著大用,一言一行自然受邢家管制。

  月余之前蔣薈靈深夜外出,雖然當時避開了邢家之人的看管,然而事後卻也避不開盤查,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邢克己耳中,知曉了蔣薈靈深夜外出,直至拂曉才回。

  值此當下時節,蔣薈靈對於邢家尤為重要,邢克己知曉內情後不敢耽誤,直接將消息上報給了邢家主修「咒」、「兆」之力的兩位老祖。

  有著那位修「兆」脈的「保仔」方士出手,蔣薈靈深夜外出的動向,去往周家見過周家新老祖「夜懸」方士的經過,自也難逃方士之眼。

  回憶起「保仔」老祖賜下的手段,邢克己面上更添冷笑。

  那周家的老祖「夜懸」,屬於新成就的方士,根基薄弱實力更是在「潮信舫」談不上強,蔣薈靈是個聰明女人,就算其有意投靠其他家族,當也不應該選上周家。

  有著這大大疑點在,說兩人之間沒有因果,邢克己是不信的。

  也正是如此,「保仔」方士才特意花費精力親自出手,以「兆」脈「看緣」的手段,看出了那蔣薈靈在微末時,便與那「夜懸」方士相交。

  後又以蔣薈靈的真名來「測名」,到了蔣薈靈該與那「夜懸」通告過真名。

  一來二去之下,邢家正愁對於周家那位新方士一無所知,難有鉗制手段,如今反而是有了助力。

  不管那蔣薈靈去周家石舫做了些什麼,不管其是否將邢家的隱秘外傳。

  總之兩相對比下來,誰虧誰賺,當屬模稜之間!

  

  思索間,邢克己腳步落定在樓閣第十八層,往懷中掏出了一支竹籤,恭敬的端在手中,朝屋中輕輕喚了一聲。

  屋中沒有絲毫反應,邢克己依舊乖乖半彎著身子,垂頭將視線放在手中竹籤上。

  其恭敬端著的竹籤,材質好似只是普通竹料,約莫有活人手掌長短,上下兩頭都有著小小孔洞,半點光華威能不顯,好似真是從一卷尋常竹簡上,所拆下的一支普通竹籤。

  雖然竹籤外表普通,然而邢克己看著竹籤時卻是表情凝重,眼眸深處還藏著絲絲貪婪。

  這竹籤是邢家那位「保仔」方士之物,亦是方士所用之「循器」,謂之「竊名竹簡」。

  任何物件,只需與方士掛鉤,價值都不可用血石衡量。

  更何況「珠淚嶼」屬於「惡溟澤」的偏遠地,此間修行界不算太繁榮,方士所用的「循器」在此地極為稀少。

  根據邢克己自己的猜測,恐怕整個「潮信舫」,都不見有幾件「循器」。

  至於其手中所拿的「竊名竹簡」,則不僅是方士所用的「循器」,更是少見的「兆」脈「循器」,有著「兆」脈特有的「洞虛明鏡」之性。

  邢克己不知曉這「竊名竹簡」的運轉邏輯和用法,但無論是從「竊名竹簡」名字,還是從老祖宗傳下的「多多與蔣薈靈接觸」的吩咐看,都能側面猜出幾分端倪。

  恐怕只需活人將這「竊名竹簡」帶在身側,與旁人待夠一定的時間,便可從旁人心中竊來埋藏於心的名字。

  自打邢家「保仔」老祖賜下此寶,道出用法後,邢克己這些天都去往蔣薈靈處待著。

  然而蔣薈靈似也有所察覺,多有推脫之舉,這才被其拖到了如今,「竊名竹簡」才算是徹底功成,寫上了周家方士之真名。


  月余前的吩咐,直到如今才完成,此刻的邢克己心中難免多了幾絲惶恐。

  被蔣薈靈拖了這麼長時間,其實算是情有可原。

  畢竟如今的蔣薈靈作用很大,便連邢家兩位方士也不願直接威逼,導致那蔣薈靈離心離德,所以才動用隱晦手段,從蔣薈靈處竊來真名。

  不過對於邢克己來說,花了這麼長時間才以功成,側面也影響著其證明自己的能力。

  「若是讓兩位老祖覺我辦事不力,損了我的道途,蔣薈靈.……我要你這賤婢求死不!!!」

  咯吱。

  正當邢克己還在心中暗罵間,門扉總算開了一條縫。

  他連忙收攏雜思,正了正衣冠後這才推門而入。

  與趙家的廣闊廳堂布置不同,邢家船樓第十八層,反而是以黑布將四面圍攏,不僅沒有絲毫光線,隱隱間還能感知到絲絲陣法的波動在屋中流轉。

  邢克己方一入屋,還沒看清屋中景色,旋即深深拜下,雙手捧著送上那支看似普通的竹籤。

  恭敬彎腰的邢克己不敢看屋中分毫,手中捧著的竹籤只是恍惚間就不見了蹤影。

  其再次深深行過一禮,旋即恭敬退出了房屋。

  門扉緩緩關閉,屋中稍顯沉悶。

  細細聽去的話,連呼吸聲都無,只有淡淡燭光靜靜存在於房間之內。

  順著燭光源頭看去,可見那燭火非是來自於蠟燭等凡物,而是從一尊身影頭頂傳出。

  那身影端坐在蒲團上,身著以不知名泥土所制之「泥衣」,頭頂無發,面容普通,正是邢家多年不曾露面的「保仔」方士。

  這位「保仔」方士頂著一顆鋥亮光頭,光亮正是從其頭上傳出。

  只有仔細看去,才能發現非是其腦袋發光,而是這位「保仔」方士的光頭上,長著一根小小燭芯。

  屋中豆大的燭光,也正是來自於其頭頂的小小燭芯。

  「有趣。」

  身著「泥衣」的「保仔」方士輕笑出聲,聲音同其外表一般,同樣普普通通,毫不出。

  「如何?可將那人的真名竊來?」

  黑暗中有腳步傳出,一道有著窈窕身段,面帶煞氣的倩影站定在了「保仔」方士前面。

  邢家「枯榮」方士微微低頭,順著「保仔」方士的目光看去,落在了其手中拿著的竹籤上,不由隨那「保仔」方士一同感嘆出聲:

  「有趣,周家的方士,周家的老祖,竟然不姓周?」

  「周家方士之路早已斷絕,尋個外人來做老祖,倒也不稀罕,不過『保仔』兄的『竊名』手段,也算是給盧某開了眼界,就是不知曉.……」

  黑暗中又有稀疏起身聲響起,一道非男非女、面容俊美的身影走出,朝著邢家兩位方士溫和笑道:

  「有著這手段,就是不知曉多年下來,兩位掌握了『潮信十八家』的哪幾位方士真名?

  怕不是所有『潮信舫』方士的真名,都被兩位攥在手中了吧。」

  噗呲。

  「保仔」方士頭頂的豆大燭光抖了一抖,似是被「細腰郎君」行走間的微風吹動。

  不待兩位邢家方士回話,「細腰郎君」緩緩走到燭光範圍邊緣,卻沒有正式踏入燭光之內。

  絲絲光線照亮了「細腰郎君」秀美又俊朗的面容,這位蓮屋塢的主人,好似也將此地當做了蓮屋塢一般,身上滿是主家的從容。

  其微微彎腰,身上有著一絲女人的俏皮,朝著盤坐在地,正將竹籤串聯到一方竹簡上的「保仔」方士好問道:

  「說起來,『保仔』兄雖是『兆』脈方士,可盧某從來沒見過『保仔』兄施展『兆』脈手段。

  這樣吧,『保仔』兄就給盧某算一道卦象,看看此行能否個圓滿,天意是否站在我們這邊。

  若是個事不嘗願的壞兆頭,那盧某現在就退出『潮信舫』,省的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何?」

  「『細腰郎君』莫不是以為你成了『食碗境方士』,我邢家就懼了你?!」

  面帶煞氣,貌如神女的邢家「枯榮」方士冷笑出聲:

  「我們可是合作關係,你別把潮信舫當做蓮屋塢,想要騎在我們頭上做事!


  而今你的真名也在我手,就算你是『食碗境』方士,我們不是你對手,但我們想叫你不心愿,總還是簡單的!」

  面對那「枯榮」方士的質問敲打,「細腰郎君」絲毫不惱火,只將視線放到盤坐在地,身著泥衣,頭頂燭火的「保仔」方士身上。

  那「保仔」方士依舊平靜盤坐在地,緩緩將落了兩個字跡的竹籤,串聯到一方竹簡上。

  「給盧兄算道卦象,不難,只不過就算有了好卦象,亦不算了天意。」

  待將寫滿了密密麻麻、蠅頭小字的竹簡收起後,這位在「潮信舫」頗為神秘的「保仔方士」,這才微微抬頭,直視向「細腰郎君」的面容:

  「畢竟只有無論卦象好壞,都敢去做的人,才有資格問天意。

  不知盧兄,可還要我鋪卦?」

  「『保仔』兄的意思,是在說我盧某沒資格問天意?也沒資格讓『保仔』兄動神?」

  言罷,「細腰郎君」嘻嘻一笑,看了眼一旁滿是煞氣的邢家「枯榮」方士,旋即緩緩退回黑暗:

  「時辰不早了,兩位還是出去外頭露露面吧。

  不過確實還是『保仔』兄有意思,連罵人都高深莫測的,真不愧.……是『兆』脈高修呢.……」

  請假一天

  今天窗簾的母親動手術,窗簾在醫院守著哈,所以請假一天。

  然後今天缺更的字數,窗簾後面也會補上的。

  願所有讀者老爺與大家的親人都身體健康,幸福快樂。

  小小窗簾,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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