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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蟲筷」的線索、百蠱控荒箸、獸蠱譚秘境

2026-09-09 02:47:57 作者: 買個窗簾

  混亂戰局中,一心想要復仇的高凌雲完全沒有後退,將於肅的提醒當做了耳旁風。

  於肅對高凌雲的反應也算有著預料,他只將自己身形退往後方,想也不想便高呼出聲:

  「事態有變!諸位小心!!」

  就目前的處境而言,於肅與在場的諸多食碗境同道皆是一根繩的螞蚱,提醒眾人做出防備,也算是在保全己方力量。

  那袁家父子身上詭異來的極快,於肅在剛剛發出提醒的同時,袁嵩巒與袁鎮岳的一雙紫眉就已然徹底脫落,如同被無形之手連根拔去,眉骨處驟然突起了兩道稜角!

  宛如皮肉下的眉骨突然再次發育生長,袁家父子的眉骨不僅頂破了皮肉,父子兩人的眼眶隨之深陷下去,暗金色的光澤從眼窩深處瀰漫而出,將原本的眸子徹底吞沒。

  「退!」

  「是那法主分身在作祟!」

  「暫避鋒芒!」

  諸多驚呼響起,袁家父子兩雙冰冷的暗金色瞳仁,直勾勾地掃過周遭合圍的十餘名食碗境方士。

  砰、砰、砰!!!

  周遭十餘名袁家杯盞境方士的胸膛同時炸開,心景之力如同被點燃的火藥,驟然膨脹崩碎!

  摧枯拉朽的自爆威能席捲四方!

  眾方士們的心景海洋被撕開數道大口,不少身影被掀翻滾倒退,砸入亂石之中!

  首當其衝的高凌雲更是狼狽,三件循器被衝擊波震飛兩件,身影倒飛而出,血肉模糊的砸入已成泥灘的水澤中,其餘食碗境方士亦是人仰馬翻,心景交織的封鎖網瞬間崩裂。

  「是袁家法主!是那法主想借這兩人逃走!」

  幾息時間的變動中,先是諸多袁家杯盞境方士以神魂盡消,心景不存的代價沖開了封鎖,之後便有人道破其中玄妙!

  「哈哈哈,來好,來好啊!」

  「這兩人與那袁家法主關聯越深,殺了他倆的回報就越大!!」

  

  「諸位!受傷重的不必勉強,這兩人的性命小弟便先預定了!」

  那法主被大昏天壓制的太厲害,力量衰減的太弱,就算如今分了念頭藏在袁家父子體內,此刻也無人懼怕,反而引的眾人愈發貪婪。

  嗖、嗖!

  破空聲大作,袁家父子不待金胖子等人再次圍攏上來,趁著連片心景封鎖被破開的第一時間,身影便已兵分兩路往著外界遁去!

  雙方幾乎是先後腳動身,數道各色遁光一併而起,皆緊跟著袁家父子追去。

  風聲呼嘯,遁光迅疾!

  方才還擠滿人影的半空,轉瞬便陷入了死寂。

  破碎的水澤山巒間,只剩下碎石滾落的破水聲。

  待到所有遁光都朝著遠方遁去後,高凌雲才從泥潭中爬起,揮手召回遁器,雙目赤紅的想要繼續追殺而去!

  「高兄何不先緩口氣?這袁家法主大勢已去,又吞了大昏天異象,實力被壓制的孱弱無比,想來就算沒有高兄出手,金胖子幾位同道也可輕鬆殺死袁家的人。」

  「若不親手殺了袁家父子,何以告誡吾兄在天之靈?!」

  高凌雲低吼出聲,不管於肅的勸告,其早已被仇恨遮了雙眼,依舊沖天而起,想向著遠方追去。

  不過他的身影還沒飛起幾丈高度,肩頭便傳來一股巨力。

  那巨力煞是強大,宛如將一座山嶽壓在了高凌雲的肩頭,瞬間就壓下了其想要高飛的身形。

  高凌雲沖天的身影驟然一頓,脖間青筋直冒,卻是完全無法對抗肩頭的巨力,身形被肩頭的巨力一點點的壓回了地面。

  直到腳掌落地,高凌雲這才駭然側頭,順著那輕飄飄壓在肩頭的黑色手臂往後看去,成功對上了於肅淡然的面容。

  「高兄如今可不是孤家寡人,若是高兄有了損傷,往後的高盛堡該由何人支撐?」

  「磐脈爐壺境方術……」

  被於肅單臂壓制的高凌雲,心中駭然於肅的手段,先前盲目的怒意也散去許多。

  「難怪不久前那袁家的食碗境方士,沒走過幾招就身首異處,原來於兄真是爐壺境!」

  高凌雲先前便有隱隱猜測,當下於肅變相承認後,如同戳破了一層窗戶紙,高凌雲縮了縮脖子,好似面對死去的兄長高亭璋一般,乖乖聽從了於肅的提議。


  他取出幾粒丹丸囫圇吞下,與於肅一同站在亂石之上,一邊調息恢復傷勢,一邊看向袁家父子逃走的方向。

  只見遠方地平線處,多片心景已然展開,將那袁家父子再次攔住。

  正如於肅所言,這袁家法主但凡提前降臨一天時間,都不會這麼狼狽。

  無論是袁家駐地上空,纏鬥在一起的三道強大身影,還是遠方試圖逃走的袁家父子,都已有了頹勢。

  不過面對這般高階的存在,就算對方已露頹勢,說不定臨死反擊下,也可帶走幾條性命,這也是於肅攔下高凌雲的原因。

  他們兩人本就是被金胖子拉入局中,兩人都各有所求,對大昏天時運不太看重,倒是可暫時抽身事外,避開風險。

  「嗯?那袁鎮岳手中居然有著兩隻九脈罌副瓶?」

  於肅眯著眼睛看向遠方,寬袖微微一晃,手掌便握上了寸光陰。

  這場袁家的渾水裡頭,唯一讓於肅掛念的,就只有先前在萬寶天闕中被高凌雲截走的玉瓶了。

  當下,於肅遠眺天際,那被金胖子等眾圍殺的袁鎮岳,已然揮手召出兩隻玉瓶在身旁滴溜溜的轉動著,正是兩隻九脈罌副瓶!

  一隻玉瓶噴吐出霞光陣陣,群仙幻影,給袁鎮岳的冕脈方術增加數成威能。

  一隻玉瓶則大散綠芒,竟是可以將襲擊袁鎮岳的方術引導著相互對沖,頗為玄妙。




  於肅眼眸大亮,雖然對那兩隻玉瓶視為必之物,但他依舊沒有貿然加入戰局,還是駐足在遠方。

  那兩隻玉瓶前者只能散發出仙家幻象,使冕脈方士的方術變強,後者雖然可以使方術偏移目標,互相對沖,但也不算是什麼驚天之物,頂多算是上等護身之寶。

  兩隻玉瓶的表面價值不算太高,與其為了兩隻玉瓶,去和詭異的袁家父子交手,還不如看清最後是何人了玉瓶,事後再想辦法交易過來。

  就算最後交易不了玉瓶,那殺死二、三普通的食碗境方士,也比殺身上有著法主手段的袁家父子簡單,亦可避開被袁家法主盯上的風險。

  思量間,於肅袖中右手攥緊寸光陰,下意識想催動寸光陰預知未來,規避風險。

  不過剛要調動寶血,於肅眉頭忽皺,復又將手中的寸光陰收起,心頭暗道險些壞事。

  那袁家法主之前便是靠著寸光陰的痕跡,這才尋上了自己,當著這袁家法主催動寸光陰,必定瞬間就引來對方的關注。

  一時間,宛如徹底成了局外人。

  於肅就這般立在亂石灘頭,將全局都收入眼中。

  袁家駐地高處那場廝殺,已漸漸分出了高下。

  那黑山魂鬼孟瑰與肉球男子金昊一左一右,將袁家法主死死困在了原地。

  興許是被大昏天壓制的太狠,袁家法主所表現出的手段也並不多,只一顧抬手,用指尖點向兩人。

  隨著那暗金輪廓的法主手指所向,便有虛無的星辰幻影憑空凝現,如盾如障,層層疊疊地擋在身前,將孟瑰和金昊阻的不可近身。

  啪!

  忽的,一聲清脆的鞭打聲在空中炸響!

  這聲清脆的鞭響,引死死看向袁家父子處的高凌雲,也不由回過了頭,看向法主的方向。

  只見諸般星辰阻攔之下,那孟瑰好似已經沒有了耐心,手中浮現一根灰白色的極長骨鞭,啪地一聲抽在巨獸脊背之上,鞭聲響亮如驚雷!

  「嗚!!」

  那頭被星辰阻攔的巨獸結結實實受了一鞭,口中竟傳出一道男子的悶哼,聽著痛楚中又帶著幾分順從。

  「去!」

  孟瑰面無表情,小臉冷漠近乎刻薄,又是一鞭落下。

  啪!

  骨鞭嵌入巨獸的血肉之中,後又猛然被抽離,扯爛大片血肉的同時,灰黑色霧氣也隨之從傷痕處噴涌而出。

  「吼!!」

  巨獸仰頭長嚎,身軀驟然虛化!

  如同一團被風吹散的濃煙,那巨獸竟從漫天的星影間隙中穿梭而過,毫髮無傷!

  唰!

  下一瞬,虛影重新凝實,巨獸浮現在那狼狽的法主幻影身前,獸爪狠狠拍在法主的殘軀之上!


  又是大片暗金色光屑撒落,那孟瑰微微側首,看向金昊。

  肉球胖子早已瞭然,趁著孟瑰再次擊傷袁家法主,使攔路星辰動搖不穩時,整個人復又化作一輪圓滾滾的大日,拖著赤紅的尾焰,在星海間來回衝撞,所過之處儘是碎屑流光。

  兩人聯手之下,輕鬆蕩平了那袁家法主的星辰之法。

  「這也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於肅看著那法主搖搖欲墜的殘軀,不由生出幾分感嘆。

  雖然袁家法主沒有大吼大叫,還在保持著強者姿態,但那股子憋屈的意味卻十分明顯。

  這袁家法主若是真身在此,孟瑰兩人連近身都難,更別提能傷到對方一絲衣角。

  退一步來說,如果沒有大昏天的壓制,這具法主分身乃是全盛實力的話,孟瑰兩人同樣敵不過對方一根手指。

  可如今大昏天的壓制,已將法主壓只能勉強維持身形,宛如把大活人捆綁後扔到蟻巢中,連小小的螞蟻都可輕鬆將其啃食殆盡。

  「快!快退!」

  遠方傳來金胖子等人的大吼聲,引於肅移目看去。

  只見群山邊緣處,食碗境心景交織如網,將那袁家父子死死困在中央,袁家父子體內則恰好蹦出了一顆星辰幻影,震退了金胖子等人的心景。

  此顯然是操控了袁家父子的法主一心二用,欲再次施展手段突圍。

  可惜金胖子等人也殺紅了眼,袁嵩巒與袁鎮岳兩父子逼退眾人後,金胖子等眾渾不管傷勢,繼續圍殺上前。

  那袁家父子瞪著一雙暗金色的眼珠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次突圍都被那些散修的方術迎頭劈下,肉身重重砸入地面,碎石飛濺如雨。

  金胖子肥臉上滿是貪婪與興奮,身子縮在最後頭,嘴巴卻是叫嚷的最大聲,聲浪隔著山水隱約傳來,又被風聲很快吹散了去。

  若說袁家法主是只被困於平陽的瘦虎,正在被兩隻凶狼撕咬,那袁家父子便是兩頭被鬣狗纏上的牛犢,亦在被十來條貪婪的鬣狗獵殺。

  天色漸晚,夕陽半落。

  於肅收回目光,不再看遠方兩處早已有了結果的戰局。

  「於兄,袁家父子看模樣該是撐不住了,我.……」

  高凌雲還是忍不住親手報仇的誘惑,見戰局幾近尾聲,自己也調息好了傷勢後,再次猶豫開口問著。

  於肅此次沒有阻攔,高凌雲當即沖天而起,往著袁家父子所在的戰團遁去。

  隨著高凌雲的離去,亂石灘頭只留下孤零零的於肅,他也再次掃了眼兩處戰局。

  如今的法主幻影早已只剩下小半身軀,遠方的袁家父子也渾身血跡,心景殘破,但無論是孟瑰兩尊爐壺境方士,還是那金胖子等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的緩了攻勢。

  看樣子,應該在防範法主狗急跳牆,也來上一手自爆之流。

  「嘖,看來還斗幾個時辰……」

  思量間,於肅翻手取出了一團土黃色的心景。

  光暈在掌中流轉,他身子微側,隨手一揮,亂石灘頭便多了數道身影。

  這不是於肅改了性子,想要檢查一番陳笑四人,和那柳家父女在囚禁期間有沒有受傷。

  而是於肅先前與這陳笑等人打照面時,沒從這些人身上感知到方士心景的波動。

  那袁家方士施展在陳笑眾人身上,用來封鎖心景的手段,才是惹於肅好的地方。

  他手持土黃心景抬手一晃,陳笑四人率先從心景中脫出,踩著濕漉漉的碎石,神色尚有些茫然。

  他們自從被袁弓收入心景後,就對外界失去了所有感知,自然不知曉袁弓已死,其心景也落入了於肅之手。

  「主上?!」

  「救了!那袁家方士死了!哈哈哈!」

  四人掃視一圈周邊環境,待看清立於不遠處的青年身影后,面色瞬間由驚轉喜,齊齊跪倒在地,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高呼謝主上救命。

  柳家父女同樣出現在陳笑幾人身側,其中的那柳父柳書衍知曉自己不受待見,縮在陳笑四人身後也跟著跪下,腦袋埋極低,唯恐再惹了這位殺神不喜。

  隨著陳笑幾人接連跪下,灘頭唯一站著的身影,那身段細腰碩果,穿著一襲潔白孝服的怯懦美人,便十分明顯了。


  柳汐站在碎石間,纖白的手指絞著袖口,直勾勾地看向於肅,美目中光亮浮動,紅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礙於人多,硬生生咽了回去。

  感受到柳汐的目光,於肅眉頭微皺,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面容,以為是在方才的混戰中,導致臉上的偽裝出了紕漏。

  「閨女.……」

  柳父悄悄扯了扯柳汐衣角,柳汐這才恍然回神,連忙想要跪下。

  「呀!」

  忽的,嬌呼響起。

  柳汐驚呼出聲,腳步一錯,一股巨力扯著其往前方撞去。

  衣裙翻飛間,柳汐水汪汪的美目中,於肅的面容急速放大,使她俏臉瞬間通紅,雙臂下意識護住了胸前晃動著的巨大波瀾。

  「這筷子……」於肅將那柳汐攝到身前幾步,目光落在柳汐的烏黑髮絲間。

  只見一根淡黃色的竹筷,正充當著髮簪,斜插在柳汐的青絲之中。

  那筷子刻著一條怪模怪樣的長蟲,蟲尾盤繞筷尖,蟲首張口咬住筷頭,雕工十分精細。

  於肅翻手取出自小山參的那根蟲筷,兩者之間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無論是做工還是雕刻的風格,皆好似同出一源,明顯有著關聯。

  唰。

  於肅沒有任何廢話,抬手一揮,一股無形勁力便將那「蟲筷」從柳汐發間攝出,穩穩落在掌心。

  想像中的被「愛擁」的場景沒有發生,柳汐只覺髮髻一松,青絲散落,慌忙抬手攏住青絲,有些茫然地看向於肅,美目中滿是不解。

  於肅將那「蟲筷」撚在指間,細細端詳。

  待徹底確定兩物關聯不小後,他這才抬起眼,手中摩挲著那凹凸的蟲紋:

  「這根筷子,你從何處來?」

  「啊?筷、筷子?」

  柳汐俏臉通紅,愣愣看向於肅手中的兩根「蟲筷」,跪在後方的陳笑四人中,柳父顫抖著舉起了手:

  「賢……主、主上,這、這東西是萍蹤府的傳承信物.……」

  於肅側目看去,柳父下意識抬手正了正頭頂儒冠,隨後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敢在維持體面,開口給於肅道出了這「蟲筷」的來歷。

  隨著柳父的敘說,於肅也漸漸弄清了這「蟲筷」的來歷。

  柳家父女所在的萍蹤府出自荒獸淵水域,「蟲筷」確實並非是用來吃飯筷子,而是在荒獸淵水域有些名頭的寶貝。

  這「蟲筷」不僅可以操控特殊蠱蟲,亦是柳家世代相傳,可以進入荒獸淵水域中,一方叫做「獸蠱譚」秘境的信物。

  可在那「獸蠱譚」秘境中,撚蟲取寶!

  這蟲筷在荒獸淵水域,則是被喚做「百蠱控荒箸」。

  至於這柳汐為何會將此寶當做髮簪,用來束住青絲的話,是因為那袁弓用來封住柳汐等人心景的事物,便是和蠱蟲相關。

  由此,柳父才取出宗門信物,讓柳汐將此寶隨身攜帶,試圖用此寶來減少蠱蟲對肉身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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