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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吃絕戶的賤婢!於某是不是給你臉了?!

2026-09-09 02:47:58 作者: 買個窗簾

  「荒獸淵水域,獸蠱譚秘境,百蠱控荒箸……」

  於肅念叨著柳父所言的諸多信息,落目到了身前的柳汐身上。

  唰!

  食碗境心景隨之展開,柳汐只覺衣衫被看破,似有目光在自己的無暇嬌軀上遊走。

  「嗯哼.……」

  吐氣如蘭,無法抑制的嬌呼從唇中鑽出。

  很快,幾絲氣息從柳汐羞紅的小臉側面鑽出,一隻形態詭異,如同飛蟻般的蠱蟲被於肅捏在了手裡。

  「沒有生命氣息,應該是用蠱蟲做主材,搭配咒脈方士心景煉製的特殊循器。」

  於肅對面前羞澀的美人視若無物,反而對手中取出的蠱蟲愈發感興趣。

  吞過一顆高階存在殘留的神魂晶石,讓於肅掌握了那兩本煉物法門,也讓於肅對煉器一道的見識深厚許多。

  當下,只是從柳汐體內取出了封鎖心景的蠱蟲,於肅便輕鬆看破了這蠱蟲循器的幾分玄妙。

  心景鋪散開來,於肅如法炮製,將陳笑等人體內的蠱蟲循器一一取出。

  轟隆!

  恰時,天地大震,水澤搖晃!

  於肅抬頭看去,只見作為主戰場的袁家駐地之上,那法主幻影已經瀕臨破碎。

  此正是到了法主分身將死的關鍵局面!

  

  如今明顯不是過多深究的時候,於肅不再多想,抬手一揮,柳家父女與陳笑四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捲入了黑暗心景之中。

  踏、踏、踏!

  黑暗心景內,諸多腳步落於地面,陳笑等眾眼前一花,天地又再次變了模樣。

  腳下已是漆黑鬆軟的泥土,頭頂是翻滾不息的濃稠黑雲,四面皆是灰濛濛的霧氣,將他們圍在方圓不過數丈的一塊狹小地面上,看不清霧中究竟藏著什麼。

  陳笑環顧四周,已然認出了這是於肅的心景。

  但與當初所見的那片無邊黑暗相比,此刻的心景中出現的霧氣,顯然是於肅刻意隔絕了他們的視線,不想讓他們看清心景中的其他景色。

  「呼……」

  那蠻漢最先鬆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雙大手拍著胸脯:

  「嘿嘿!良言難勸該死鬼啊!

  早就和那袁家的食碗境方士說了,俺們背後可是有靠山的,偏生不信,這下把命也玩丟嘍!」

  蠻漢說著站起身,體驗著方士心景失而復的滋味,好地朝霧氣邊緣走去,探著腦袋往裡張望。

  「老二,回來!」

  陳笑皺眉低喝,邁步上前想將他拽回,然而就在蠻漢的腦袋剛剛探入霧氣的瞬間,灰白色的濃霧驟然攪動。

  嘩啦!

  一隻碩大的眼球從霧中緩緩睜開,正好與那蠻漢來了個對視。

  那眼球足有車輪大小,漆黑的豎瞳冷冷地盯著蠻漢,森白的鞏膜上布滿了血絲般的紋路,嚇蠻漢身子猛地一僵,連退數步,跌坐在地。

  「老二!」

  陳笑趕忙將他拖回空地中央,面色凝重地看向那霧氣深處。

  只見一道龐大的獸影在霧後緩緩起身,脊背拱起如小山,鱗甲摩擦發出沉甸甸的聲響,隨即又緩緩伏下,徹底消失在霧氣之後、

  「呼……」

  陳笑吐出口長氣,心頭正稍稍鬆懈之際,霧氣另一側又傳來幾聲悽厲的鬼吼。

  那聲浪忽遠忽近,如同有什麼東西在霧中游弋,霧氣更深處則隱隱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火星時而從霧中濺出,帶著一股青白色的異香。

  在場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壓抑不住的驚懼。

  這方黑暗心景里藏著的東西,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多多,便連見多識廣的陳笑,此刻也不由後背發涼,不再敢靠近霧氣邊緣。

  踏。

  恰時,一道身影從霧中不緊不慢地走出。

  那身影與外界的於肅頗為相似,面容陰惻,眉眼間帶著幾分濁氣,正是惡鬼分身。

  於肅無暇顧及心景中的陳笑等人,也不覺這些人有作亂的膽子。

  不過以防萬一,於肅還是分出了一絲心神,喚來惡鬼分身看管這幾人,省的他們看到了些不該看的東西,或者在自家心景中鬧出些亂子。


  畢竟如今的陳笑等人,已經被解了心景的束縛,將六個杯盞境方士放入自家心景,就算食碗境的心景可以壓制這些人的實力,可謹慎一些總是無錯的。

  陳笑四人和柳家父女,都認出面前身影乃是於肅化身,正要開口見禮,稍顯跳脫的惡鬼分身卻是語氣隨意道:

  「不必緊張,都坐,都坐。」

  說罷,惡鬼分身揮手間,地面便拱出數張石桌石椅,桌椅粗糙卻四平八穩,像是剛從山石中雕琢而出。

  惡鬼分身一屁股坐下,想了想,又抬手一招,腰間插著的劍仙腰扇便落入掌中。

  他隨手將腰扇一抖,兩道身影便被從其中鑽出。

  那扎著兩個丸子頭,滿臉雀斑的詹狸巧剛一落地就環顧四周,秀眉微微蹙起,看向心景中的「客人」:

  「嘖,這於煞星看來是真把本小姐當丫鬟使喚了?虧本小姐還將他排在美男榜第一位,還是將他放回百名之外算了!」

  心頭嘀咕了幾句,詹狸巧餘光瞥見惡鬼分身那張陰惻惻的面容,立刻面容浮現假笑,乖巧地踱步到了桌邊。

  緊隨詹狸巧從腰扇中鑽出的,是一道黛青色的倩影。

  那倩影身著一襲有著暗紋的黛青長裙,眉彎如月,鼻樑挺秀,面容清冷如霜雪初霽。

  雖然有著一張絕色容顏,但孟若槐乖巧的厲害,不言不語,只安靜地立在詹狸巧身旁,與清冷外表截然相反。

  惡鬼分身笑眯眯地坐定桌邊,開口讓詹狸巧和孟若槐充當丫鬟斟茶倒水起來。

  陳笑等人互相對視一眼,小心湊到了桌邊坐下。

  柳汐挨著父親坐在了石桌的東南角,明明是與其父一般的膽小性子,如今卻是直勾勾地往那兩女看去。

  她先是看向詹狸巧,只見對方扎著兩個丸子頭,臉上有雀斑點點,身形也透著幾分跳脫的稚氣,怎麼看都像是哪家小門小戶里跑出來的野丫頭,倒是不見有多少威脅。

  然而,當目光移到孟若槐身上時,那張清冷出塵的面容映入眼帘,瞬間讓柳汐的小臉微微繃緊。

  這孟若槐的模樣確實不差,不僅眉眼生極好,有些精雕細琢的意思,氣質也有那麼幾分「遠看如煙,近看如霜」的縹緲意味。

  可當柳汐目光下移,看到孟若槐胸前那一馬平川的線條後,讓她下意識挺起自己的胸膛,低頭看了看自己。

  柳汐垂頭看下,只看孝服衣料被飽滿的弧度撐鼓鼓囊囊,莫說是腳尖,就連裙擺都被完全被遮住,不露分毫。

  一番對比之下,柳汐紅唇翹起,面色終於好看了許多,就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諸位喝茶,這茶的來頭可了不,是自一個不男不女的胤脈食碗境方士,話說那人也算是個梟雄之輩,尊名也有幾分意思,乃是喚作細腰……咦?!」

  這惡鬼分身被凶魂濁氣影響,正在展現其話癆特性時,忽就輕咦出聲。

  嘩啦!

  衣衫捲動,惡鬼分身猛的站起,面色驟然大變!

  其虛影一晃,整個身軀便如融化的墨汁般沉入了地面,消失無影無蹤,獨留石桌前的幾人面面相覷。

  嗡.……

  不待眾人反應,腳下的黑色泥土,亦開始了輕微震顫。

  那震顫持續不斷,斷斷續續地響了約莫半個時辰。雖不算劇烈,但始終叫人心頭髮緊。

  在座的都是方士,自然知曉心景中發生此類動靜,到底代表著什麼。

  依著現在大地震顫,心景晃動的模樣看,想來是心景的主人,如今正在外界與敵人交著手!

  「閨女快!快躲桌下面!」

  面色慘白的柳書衍已經縮在石桌下,一邊招呼著柳汐,一邊雙手抱著膝蓋不敢動彈。

  那陳笑四人則各自散開,抬頭看向心景上空,一言不發。

  與這些外人相比,詹狸巧伴隨於肅先後參與多場大戰,對此倒是顯稀鬆平常,並未有多少擔心,一旁的孟若槐卻是如陳笑等人一般,有些心神不寧的頻頻抬頭,看向心景高空。

  時間轉瞬,

  只過了短短半個時辰,黑暗心景猛然大震!

  「吼!!!」

  一聲暴怒的獸吼從心景深處炸開,聲浪將周邊的霧氣震散,所帶來的威勢瞬間就將在場眾人壓在了地面。


  「連那頭爐壺境的獸魂都動用了?於煞星……不!於禍星又招惹上誰了?!」

  詹狸巧不再平靜,她算是知曉於肅底細最多的人,眼見於肅竟是動了爐壺境方術,面色也隨之凝重起來。

  幾息之間,

  詹狸巧還沒來及反應,那被惡鬼分身放在石桌上的劍仙腰扇猛地一顫!

  一道烏黑色的光芒從扇中激射而出,穿過霧氣,投向外界,拉出一條烏黑色的長長尾跡!

  「我滴個乖乖!」詹狸巧面色大變!

  「連仙家法寶蟾牛鎖都用上了?於禍星到底是撞見了什麼仇家?!」

  異變一波強過一波!

  詹狸巧聲音還沒落下,心景的震動驟然加劇,霧氣翻湧如沸水,頭頂的黑雲也被撕裂出數道裂口!

  一道低沉的,帶著沙啞疲憊卻依舊冷冽的嗓音,從心景上空轟然響起:

  「劍仙何在?!」

  詹狸巧身子一僵,面色頓時苦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身影一晃,劍仙腰扇中就投出一道白光,附著在了詹狸巧身上。

  眨眼間,

  一尊身著素白衣袍,面容模糊,氣息強大的蒼天劍仙就出現在了心景內。

  詹狸巧擺開仙家強者姿態,半斂著眼皮,周身仙氣繚繞,以心神應和著於肅的召喚,身影鑽入劍仙腰扇,隨劍仙腰扇被傳送出了黑暗心景。

  而在那劍仙腰扇即將被召出心景的最後時刻,一直顯心神不寧的孟若槐,也咬牙投入腰扇,一同被召出了心景。

  嘩啦啦.……

  外界的柔和月光撒落,惡水的波濤聲源源不絕。

  脫離了黑暗心景,剛剛鑽出劍仙腰扇的詹狸巧,人未出,聲先揚:

  「是哪方宵小擾本座清修?!」

  口中吐出淡漠高傲的男子聲線,劍光隨之在詹狸巧周身凝聚,化作一方煞是唬人的劍陣,劍芒如蛇信吞吐,明滅不定。

  然而,

  當詹狸巧看清對面那道身影時,心頭卻是猛地一沉。

  那是一頭百丈之巨的猙獰巨獸,獸頭低伏,脊背嶙峋,而在巨獸頭頂,一個赤足矮小的少女正安靜地立著。

  孟瑰的暗紫錦袍在風中獵獵翻飛,一雙純黑眸子詫異地朝詹狸巧看來。

  「壞了?!抱丹六轉的實力,爐壺境大方士??」

  詹狸巧面上的淡漠差點沒繃住,心裡連連叫苦,面上卻只能咬著牙撐住高人姿態,暗罵怎麼會撞上了這種硬茬子!

  不過畢竟曾是青天神官之女,見過的世面不算少,詹狸巧倒也不怯場。

  她心念一動,數道劍光便呼嘯的愈發厲害,劍鳴聲破空嘶響,擺足了聲勢浩大的模樣。

  劍氣橫空,劍鳴如潮!

  詹狸巧周身那方煞是唬人的劍陣一鋪開,劍光如魚鱗般層層疊疊,將大半個天幕映白亮如晝!

  單從外表看,詹狸巧這方蒼天仙家的姿態,倒確實有些排場。

  「哦?還真是蒼天仙家殘魂?」

  高空的巨獸驟然止步,清脆悅耳的少女嗓音響起。

  那赤足少女孟瑰站在獸首之上,漆黑眸子微微眯起,打量著眼前的那道仙影。

  見清詹狸巧的底細後,孟瑰愈發對於肅這食碗境小輩來了興趣,沒有急著動手,腳下巨獸也伏低了脊背,喉中吐出低沉的嗚咽,如同在等待主人的指令。

  場面,暫時僵持在了原地。

  一陣微風吹過,些許碎石滾落水面的聲音都十分明顯。

  詹狸巧強撐著排場,目光飛速掃過四周。

  只見,

  入目皆瘡痍,掃眼全破敗。

  周遭的水澤群山已徹底變了模樣,原本蒼翠的山巒如今盡數倒塌,碎石堆如墳丘,惡水翻湧間摻雜著暗紅色的濁流,大片大片的泥漿覆滿了殘破的灘涂。

  詹狸巧心頭一沉,目光再轉,落在了遠方幾道的身影上。

  在對峙著的戰局之外,金胖子等人遠遠地懸在半空,沒有靠近,也沒有退走,只是默然地觀望著這邊。

  而在金胖子等人的腳下,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被幾頭凶魂壓制著跪倒在水澤亂石中,正是高家老三高凌雲。


  高凌雲的肉體還在下意識抽搐著,脖頸則是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仰著,脖子中段有明顯的指印凹陷,皮肉青紫發黑,像是被人單手握住頸骨,直接拗斷了去。

  若非食碗境方士的體質足夠強韌,這等傷勢早該斃命當場。

  幾頭灰黑色的凶魂,此刻就低伏在高凌雲身上,將他的四肢死死按在泥漿之中,只留下那顆歪斜的頭顱無力地垂著,口鼻間淌出的寶血匯入身下的水窪,被惡水漸漸消融。

  肅殺,戰場!

  還是已經大斗過一次的戰場!

  詹狸巧看眼角直跳,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垂頭,視線落往下方,觸及到了那立在月光下,亂石中的於肅後,立時驚恐至極!

  「怎、怎麼可能!於禍星都傷成了這般模樣?!」

  此刻的於肅,遠比詹狸巧想像中的還要狼狽。

  於肅的半張面孔血肉模糊,三道深可見骨的獸爪印記從左額斜貫而下,幾乎將半張臉皮都徹底掀開,邊緣翻卷的皮肉中,已露出了底下白森森的顴骨。

  不僅如此,當下於肅頭頂束髮的竹冠也已被打爛,只剩幾片殘破的竹茬嵌在亂發之中。

  黑髮披散下來,沾著些許泥土與血塊,貼在於肅滿是傷痕的臉側,其左臂的袖口也盡數撕裂,露出底下密布細碎傷口的臂膀。

  月光下的青年,已然狼狽至極。

  「連、連於禍星也傷成了這樣.……難道、難道本小姐也要止步於此了嗎?」

  只是一眼,詹狸巧眼角一抽,雀斑臉蛋上露出絕望之色。

  「本小姐不甘心!這世間美男本小姐還沒看夠!那麼多的美男都在等待本小姐寵幸!」

  絕望在詹狸巧心頭翻湧,最終匯聚成了一句迴蕩在心田的不甘怒吼:

  「幽幽黃天,何薄於我?!」

  「呼……」

  面無表情的於肅吐出口長氣,緩緩抬起右手。

  他將沾在臉頰傷口處的長髮束往腦後,看向高空的爐壺境強者孟瑰,聲音沙啞而平靜,完全沒有與大方士作對的恐懼:

  「晚輩與那袁家法主絕無關係,那袁家法主臨死前向著晚輩求救的原因,晚輩也並不知曉。」

  唰。

  於肅翻手取出了劍仙腰扇,詹狸巧連忙降往下方,不再維持虛假的強者姿態,縮到了於肅身後。

  「如今孟前輩也看到了,晚輩手中有一件蒼天仙家法器,可蘊養殘魂之身,或許那袁家法主臨死前,正是感知到了這件蒼天法器,才會向著晚輩求救。

  這般解釋,不知前輩是否滿意?」

  「小傢伙,先不說那法主分身臨死前,是向著你的方向逃來,甚至還向著你出聲求救,單單說你擋下了本座一道方術,手中還有一件蒼天法器.……」

  那孟瑰盤坐在了巨獸頭頂,小手扶著下巴,十分俏皮的朝於肅看來:

  「小傢伙,你身上可真有意思呢。」

  「前輩這是想趕盡殺絕了?」

  「小傢伙,不如你隨本座回黑山做客,讓本座好好招待你一番,如何?」

  話落,無聲,風起。

  於肅已不在想那袁家法主分身死前的詭異求救,也不在想為何有著大昏天時運在身的自己,會莫名其妙招這般禍事。

  月光潺潺從天空撒落。

  那立在月光下,站於亂石中的冷冽青年,重重嘆了口氣。

  「是真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底牌吶……」

  幽幽嘆罷,扣住袖中的蟾牛鎖,調動起心景中的煉物分身,莫名其妙受了禍事的怒氣在胸膛翻湧!

  於肅低垂著的腦袋猛然抬起,一頭散亂黑髮倒卷沖天,死死看向那立在巨獸頭頂的孟瑰:

  「吃絕戶的賤婢!於某是不是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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