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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據點

2026-08-30 09:48:42 作者: 香果無語

  翌日。

  天光微亮,晨霧尚未消散,官道上便已經有了零星的行人與車馬。

  一輛青布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官道上,車輛碾過路面,發出沉悶地聲響。

  駕車的是個尋常車夫,帽檐壓得很低,一路上並未與任何人交談。

  車廂內,流螢端坐其中。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便服,髮髻依舊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那雙眸子望著車窗外,眼神中有著說不清的複雜。

  馬車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岔路口停下來。

  右側有一條窄小的土路,蜿蜒伸向遠處連綿的山巒。

  「大人,到了。」車夫停好馬車,喚了一聲。

  流螢掀開車簾,從車廂內出來。

  她沒有說話,直接跳下了馬車,對車夫輕聲道:「回去吧。」

  車夫點了點頭,也不多問, 調轉車頭沿著官道緩緩駛去。

  流螢深吸口氣,轉身踏上了那條小路。

  一路深入。

  穿過一片密林,終於看到前方山坳處,立著一座破廟。

  廟宇不大,瓦頂殘缺了好幾處,門口的石碑已經斷裂,字跡模糊不清。

  院牆倒塌了大半,野草橫生。

  流螢站在廟前,打量了片刻,便抬腳走了進去。

  廟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剛踏進門檻。

  便看到一個身影從角落的乾草堆後緩緩坐起。

  那是一個老者,衣衫襤褸,蓬頭垢面。

  他佝僂著身子,混濁的眼睛在陰影中眯起,打量著流螢。

  神色間滿是警惕與不善。

  「你是什麼人?」他沙啞著嗓子開口,「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流螢沒有說話。

  她從袖中緩緩取出一枚腰牌,舉在身前。

  

  那腰牌不大,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朵蓮花。

  老者原本懶散的目光,在看到那枚腰牌時,突然認真起來。

  他連忙從草堆上站起來,佝僂的腰板挺直了幾分。

  對流螢雙手抱拳,深深地行了一禮:「小的參見護法大人!」

  流螢將腰牌收回袖中,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道:「帶路。」

  「是!」

  老者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小路往山間走。

  然而,在這荒郊野外的道路兩旁,時不時能看到樹林中隱藏著一些守衛。

  終於。

  老者帶著流螢來到一處山洞口。

  洞口有幾個侍衛把守。

  他們身上的白衣已經發灰,一個個都腰挎短刀,面容冷峻。

  見老者領著流螢走來,其中一人上前,詢問流螢身份。

  知道流螢身份後,紛紛對流螢行禮:「見過護法大人!」

  流螢微微點頭,徑直朝洞口走去。

  幾個侍衛讓開道路,目送她步入洞中。

  山洞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

  岩壁兩側放著油燈,昏黃的火光將甬道照亮,越往裡面空間越開闊。

  終於。

  甬道到了盡頭。

  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頭頂的岩石變成了一線天空,洞府內也重新有了光亮,這是一處峽谷,

  一處寬闊的洞府出現在流螢眼前。

  峽谷內,有一片不小的廣場,一些穿著白衣教服飾的人,三兩圍成一團閒聊著。




  「求大人饒了奴婢吧!」

  尖銳的哭喊聲傳來。

  她抬眸望去,便見一個白衣青年,正在石屋前的空地上,手裡握著一根長鞭,鞭梢還掛著細碎的血肉。

  而他面前,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被兩個白衣教眾按跪在地。

  後背衣裳已經被抽爛,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少女滿臉淚痕,渾身顫抖著,拼命求饒。

  可青年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將皮鞭在手中隨意繞了兩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聖教給你吃,給你穿,花了那麼多精力培養你,你卻連最簡單的任務都完成不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地上的少女,語氣中滿是輕蔑與嘲弄,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如此廢物,不該死嗎?「

  說著。

  他拿起手中長鞭,纏上少女脖頸。

  「住手!」

  流螢快步上前。

  那青年皺了皺眉,抬頭看來。

  看到是流螢時,青年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一副玩味地神情。

  他將手中皮鞭鬆開,然後扔給身旁的教眾。

  雙手抱胸,斜倚在石柱上,目光打量著流螢,輕笑道:「這不是咱們的流螢護法嗎,竟然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在蘇府待久了, 真想當蘇言一輩子的奴婢呢。」

  說到奴婢二字。

  青年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而那被架著的少女看到流螢來了,連忙泣聲道:「流螢姐姐,救我!」

  流螢面色不變。

  沒有去看那青年戲謔的眼神,也沒有理會他話中嘲諷,而是看了眼地上那少女,然後抬起頭淡淡開口:「為何責罰她?」

  青年聞言,聳了聳肩,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還能是什麼,聖教培養她這麼久,她連最低級的任務都完成不了,這樣的廢物不殺了,難道留著浪費糧食?」

  說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流螢一眼,「流螢護法覺得,我說得對嗎?」

  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也一樣。

  「放了她。」流螢沒有去接青年的話茬,也沒有辯解什麼,只是上前一步,對那架著少女的兩個教徒沉聲道。

  兩個教徒聞言,頓時露出為難之色,看了看那青年。

  「怎麼,流螢護法想要違背聖尊定下的教規?」青年冷笑一聲。

  流螢深吸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在那教徒手臂上:「讓你放人,你是不是聽不見?」

  那教徒吃痛,慘叫一聲,連忙鬆開了手。

  而旁邊的教徒見狀,也如觸電般收回手。

  少女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青年見狀,臉色頓時就變了,指著流螢沉喝道:「流螢,你放肆!」

  「楊明遠,小暖是我的人,你還沒資格懲罰她,今日之事,我會去主人那裡討個說法。」

  流螢將地上的少女攙扶著起來,冷冷地看向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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