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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蝰進倉庫前，先讓陸紋掃了一遍外圍。
陸紋手裡的陣盤轉了兩圈，沒有發現強烈陣壓，只捕捉到幾段很淺的舊藥材陰氣。
他低聲道：「有舊陣材殘留，但不成陣。監控有盲區，後門鎖被人動過，像是臨時加固過又壞了。」
烏蝰心裡更穩了。
這才符合他對蘇氏的判斷。
剛吞下灰鴉暗產，手忙腳亂。
天淵那邊剛結束，秦風重傷閉關，蘇清雪忙著接收資金，核心力量都在蘇氏大廈，根本來不及把每處倉庫都守好。
這種地方有點防備，但不多。
正好。
太乾淨反而可疑。
烏蝰抬手。
「進去。」
石魁先一步推開門。
倉庫里燈光很暗，幾排舊貨架擋住了視線。遠處有兩個巡邏人員的腳步聲，但很快離開。
陰策閉上眼，感應了一下，「有資料封存氣息。地下區有陣材波動。」
陸紋看向左側，「保險柜那邊有加固痕跡，不過陣紋很粗。」
烏蝰冷笑，「世俗人臨時藏東西，也就這點水平。」
他們一路向內。
每一步都走在秦風提前留下的「破綻」上。
外圍監控盲區、後門舊鎖、巡邏換崗間隔、假保險柜旁邊的資料箱、地下藥材區倉促搬運的陣材痕跡。
烏蝰越走，越覺得自己看穿了蘇氏。
他甚至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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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鴉就是敗給這種人？
也許秦風確實有點腦子，但強行破天淵殺陣後，人已經廢了大半。
剩下的人接收資產都來不及，哪裡還有精力防他。
監控室里，錢紹看著烏蝰一步步走到預設路線，忍不住小聲說：「這人真會走劇本。」
吳傑壓著笑。
「別說話，馬上到點。」
沈半夏盯著陣圖，沒有笑。
心裡有一種很沉的痛快。
中域外席的人，當年把沈家當成能隨便拆的東西。
現在，一個外席監察使，正在踩進沈家陣法里。
不是被秦風一拳打進去，是他自己走進去的。
這種感覺，比直接報復更順。
秦風看著畫面，開口道：「吳傑，分人。」
吳傑立刻按下聲源投放。
倉庫深處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還有壓低的說話聲。
「快，把資料搬走。」
聲音一閃就沒了。
石魁立刻轉頭。
「有人。」
陰策也感應到一股很淺的氣息向右側跑。
「我去抓。」
烏蝰沒有阻止。
「別耽誤太久。」
陰策追向右側通道。
幾秒後，吳傑又投放了一段金屬碰撞聲，左側貨架後面有陣材波動閃過。
陸紋立刻道：「那邊有陣眼。」
他也走向左側。
石魁則被一道突然亮起的假門吸引。門後傳來沉重箱體拖動聲。
他低喝一聲，直接追了過去。
烏蝰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三名手下分開得太順，但他沒有太在意。
在他看來，這是蘇氏倉促之下的正常反應。
有人搬資料，有人藏陣材，有人想走地下通道。
分開處理更快。
他自己則走向倉庫核心區。
那裡放著一隻看起來被臨時加固的保險柜，旁邊還有封存箱。
箱體上貼著蘇氏內部封條。
「藥王谷資料臨時轉存。」
烏蝰看到這幾個字，心裡一跳。
找到了!
他剛邁入核心區，沈半夏按下陣圖主紋。
九幽困靈幻陣無聲合攏。
沒有巨響，沒有強光。
倉庫只是安靜了一瞬。
可這一瞬後，空間分層完成。
烏蝰停下腳步，回頭看。
剛才進來的路還在，但他知道不對了。
太安靜。
石魁、陰策、陸紋的氣息突然被隔開。
烏蝰臉色一沉。
「困陣？」
監控室里，錢紹看見四個畫面分開，心裡一下緊了。
「成了？」
沈半夏盯著陣圖。
「成了。別高興太早，先穩住。」
四個隔間裡，反應完全不同。
石魁最直接。
他發現自己追的假門不見了，面前只剩一堵牆，抬手就是一拳。
牆面震動，真氣轟入陣紋。
錢紹看見副陣盤上的黑色點亮，下意識想按。
沈半夏立刻提醒。
「等他第二拳。第一拳只是試探，第二拳才重。」
錢紹趕緊收手。
石魁果然又轟出第二拳。
這一拳更猛。
沈半夏低聲道：「黑三，按。」
錢紹一掌按下。
陣牆挪轉，石魁轟出去的真氣被反導回來，重重撞在他胸口。
石魁悶哼一聲，後退兩步。
錢紹眼睛亮了。
「真反回去了！」
沈半夏道：「別飄。他只是沒認真。」
另一個隔間裡，陰策追著假氣息走進貨架區。
吳傑不斷投放腳步聲，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左。
陰策皺眉，「裝神弄鬼。」
他釋放陰念，想搜人。
吳傑看向秦風。
秦風點頭。
吳傑立刻把一段提前準備好的假呼吸聲投進通風管。
陰策陰念追上去，卻撲空，臉色不太好看。
明明有氣息，卻抓不到人。
第三個隔間，陸紋蹲在地上反推陣眼。
沈半夏看了一眼，冷哼。
「他學的是外席改陣法，跟灰鴉一路。給他一個假陣眼。」
錢紹問：「哪個？」
「黃二開，藍五移半寸。」
錢紹照做。
陸紋面前的地面亮起一段殘紋。
他眼睛一動。
「找到了。」
他開始破陣。
沈半夏看著他把真氣一點點灌進假陣眼，心裡沒有大喜，只覺得很冷。
外席這些人，真是自信得厲害。
看見一點東西，就以為自己懂了沈家。
烏蝰所在的核心區里，他沒有急著出手。
他抬手在空中劃出幾道外席陣紋，試圖尋找陣法主路。
很快，他發現這個困陣不算強殺。
以他的修為，強行打出去不是不行。
但會耗時間。
烏蝰心裡冷笑。
「用這種陣困我？」
監控室里，秦風拿起麥克風。
他的聲音通過陣內廣播，平穩落進烏蝰所在的隔間。
「天機閣外席監察使烏蝰，歡迎來燕京。」
烏蝰動作停住。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不是撞見臨時防守。
是從進門開始，就被人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