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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庫正門前，雙方還沒有真正動手。
但氣已經頂上來了。
雲鶴站在最前面，身後的雲家武者個個繃著。外席守衛橫在門前，邢都的人也圍了上來。
兩邊都知道不能先下死手。
雲家怕坐實強攻靈庫。
外席怕真把雲家本家長老打傷，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所以一開始只是推搡和爭執。
可越是這樣，越磨人。
雲鶴看著封存台的方向，只隔著一層陣前迷霧。那裡面到底有沒有雲夢驛證物副本，他看不清。
越看不清，心裡越不安。
他這次來，不是為了出氣。
是為了救雲家。
雲家已經背了太多嫌疑。
辟毒引、青銅古玉、鳳命殘息、通關令丟失，一件接一件，壓得雲家喘不過氣。
如果連證物都被外席捏著，他們就徹底被動了。
雲鶴壓著怒氣道：「我再說一次，雲家只查封存記錄，不碰靈庫。」
邢都的人冷笑。
「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毀證？」
雲家武者立刻罵道：「放屁！你們把證物藏到靈庫附近，才是有鬼！」
外席守衛喝道：「退後！」
有人推了一把。
雲家這邊也有人頂回去。
陣前氣機開始亂。
遠處廢石後，沈半夏盯著靈庫殘陣，聲音壓得很低。
「就是那裡。」
她指著陣前一處不起眼的回流點。
「外席補過，但補歪了。原本只是散氣口，現在被他們硬接到警報陣里。只要外來真氣碰一下，陣法會先吸再放大。」
錢紹聽得緊張，「那我們要出手？」
秦風看著雲鶴。
「不急。」
蘇清雪也在看。
她發現秦風的局最狠的地方，不是強行推著人走，而是等對方自己做出選擇。
雲鶴現在還有機會退。
可他退不了。
他身後是雲家本家的壓力，面前是外席的阻攔。退一步，回去就沒法交代。
果然，雲鶴沉默片刻後，抬手攔住身後的雲家武者。
「都別動。」
他看向外席守衛。
「我不入陣，只驅散陣前霧氣，看清封存台是否存在。」
邢都的人立刻道：「不准！」
雲鶴冷笑，「連看都不讓看？你們心虛成這樣？」
說完，他抬手放出一縷內力。
不強。
只是想把陣前迷霧撥開。
正常來說，這種程度不算攻擊。
雲鶴也正是算準了這一點。
可他不知道，暗處有人等的就是這一縷。
沈半夏立刻看向秦風，「就是現在。」
秦風指尖一動。
太古御氣訣收得很深，只輕輕撥了一下殘陣回流點。
沒有攻陣，沒有破陣。
只是順著雲鶴那縷內力，把殘陣本來就歪的回流口往旁邊推了一寸。
下一刻，靈庫正門的陣紋猛地亮起。
雲鶴那縷試探真氣被陣法吸入，又被放大數倍，直衝警報陣。
轟！
刺耳的陣鳴炸開，靈庫正門上方血色光紋亮起。
「強攻警報！」
外席守衛臉色大變。
邢都的人第一個吼起來：「雲家強攻靈庫！結陣！」
雲鶴也愣了一下。
他只是撥霧，怎麼會觸發強攻警報？
可外席不會給他解釋時間，守衛陣法已經壓了過來。
雲家武者見陣光砸來，本能護到雲鶴身前。
「長老小心！」
雙方第一波氣機撞在一起，桌子、封樁、石燈全被掀翻。
雲鶴怒道：「住手！是陣法有問題！」
邢都的人根本不聽。
「雲家當場攻陣，還敢狡辯！」
雲家武者也火了。
「你們故意誘殺！」
「護長老！」
混戰就這麼爆開。
烏蝰站在不遠處，表面大驚，心裡卻清楚得很。
成了！
警報響了，雲家動手，邢都的人也下場了。
不過，現在他不能馬上衝過去。
太早，事情還沒坐實。
他要等雙方再打幾息，等靈庫警報記錄穩住，等雲鶴真氣留在陣前，等邢都的人監管失職逃不掉。
轉身，對執法隊低聲道：「先圍住外圍，別讓人跑。等我令。」
執法隊的人有些急。
「副使，靈庫正門已經打起來了。」
烏蝰沉著臉，「現在衝進去，誰知道誰先動手？等陣法回放穩定。」
這句話很合理，沒人敢反駁。
暗處，錢紹看得心驚肉跳。
他親眼看見秦風只動了一下手指，然後雲家和外席就打起來了。
忍不住低聲問：「秦爺，這算我們出手了嗎？」
秦風看著前方混亂。
「我沒攻陣，是雲家自己碰了規則。」
錢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他知道秦風確實沒攻陣。可也知道，沒有秦風那一下，警報不會炸得這麼狠。
這就是借力。
借雲鶴的內力，借外席殘陣的漏洞，借雙方都不能退的身份。
他以前以為借力打力就是利用別人出手。
今天才明白，真正的借力，是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必須動手。
蘇清雪輕聲道：「外席不能退。退了，就等於承認靈庫封存有問題。雲家也不能退。退了，就是默認強攻罪名。」
沈半夏盯著正門，眼裡有壓不住的痛快。
她以前被雲家壓了三年。
雲家讓她修陣，逼她背鍋，拿她當隨手能用的散修。
現在她用沈家殘陣反過來撥了雲家一下。
就一下。
雲家本家長老就被推到了強攻靈庫的位置上。
她心裡不可能不爽。
可她也知道，現在還不是笑的時候。
「前門亂夠了，後門窗口只有一段。」
秦風點頭。
「走。」
靈庫正門血光還在閃，喊殺聲和怒罵聲交在一起。
烏蝰繼續壓著執法隊，臉色越發沉重，演得很像。
雲鶴一邊擋陣，一邊還想解釋。
「烏蝰！讓他們停手！老夫沒有強攻靈庫！」
烏蝰遠遠喊道：「長老先讓雲家人退後！」
「他們不退，我們怎麼退！」
邢都的人吼道：「雲家要毀證，拿下！」
局面徹底失控。
秦風看了一眼正門，轉身走向山腹陰影里的廢棄通風陣口。
「他們砸前門，我們走後門！」